第223章 禁忌的神使之恋（24）
第二日黄昏，天界边境。
夕光落在云层尽头，将原本纯白的圣光结界染出一点淡淡的金红色。边境线上已经布下防御阵，数十名天使列队守在结界内，手中握着光刃，羽翼收拢，神色都比平日紧绷许多。
这一次负责守在边境的，是黎苒。
她站在队伍最前方，银白色长发被风吹起，手中审判之剑泛着冷白色圣光。她身后的天使大多只是普通守卫，虽然人数不少，可一想到今日可能会出现的是魔界的王位魔神，心里多少都有些发虚。
队伍后方，几个年纪较小的天使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交头接耳。
“你们说，今天真的会打起来吗？”
“不知道啊……不是说那个贝利尔会来吗？”
“贝利尔？就是魔界那个王位魔神？”
“好像是他。听说他前几天还放话，说要亲自来天界边境。”
其中一个小天使脸色都白了些：“真的假的？可这里不是只有塞拉菲娜大人带队吗？要是真打起来，我们这些人能挡得住吗？”
旁边的天使立刻用手肘撞了他一下，小声道：“你小声点，别被听见。”
那小天使更紧张了，声音压得更低：“我说真的啊。我们这种水平，平时守守边境裂隙还行，真碰上王位魔神，不是一下就完了吗？”
另一个天使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希望只是魔界那边虚张声势吧。最好别真的来。”
“可是圣光结界都加强了，塞拉菲娜大人也亲自来了……”最开始开口的小天使看了一眼远处的黑雾，声音越来越轻，“感觉不像假的。”
几人说到这里，都不约而同地安静下来。
边境外的魔气正在缓慢翻涌，像有什么东西藏在深处，随时都会撕开裂隙。
黎苒站在队伍最前方，听见身后那些压低的议论声，神色却没有太大变化。
她知道他们害怕。
若今日来的真是贝利尔，若他真的想强闯边境，只靠她和这支普通天使军队，确实很难拦住他。
可这场戏本就不是为了真的开战。
风从边境裂隙外吹来，带着一点属于魔界的冷意。黎苒抬眼看向远处，黑雾比方才更浓了些，像是有什么庞大的东西正在雾后靠近。圣光结界感应到魔气，表面的阵纹一层层亮起，发出细微的嗡鸣声。
后方的天使们瞬间安静下来。
黎苒声音平静：“稳住阵型。”
她的声音不高，却很清晰地传到每一个天使耳中。那些原本慌乱的小天使立刻站回位置，防御阵重新亮起，圣光沿着地面的纹路连接成一片。
下一瞬，魔界方向的黑雾被猛地撕开。
暗红色火光从裂隙深处亮起，像是燃烧的云层被硬生生推开。属于高位魔神的威压毫无掩饰地压了过来，几个普通天使脸色当场白了。
“真的来了……”
黑雾尽头，贝利尔缓步走出。
他一身黑衣，暗红色眼眸里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意，身后黑色羽翼半敛，羽翼边缘燃着暗红火光。身后，几名低阶恶魔从黑雾里走出，数量不多，却足够让这场进犯看起来不像只是他一个人的挑衅。
贝利尔抬眼，视线越过那些紧张的天使，最后落在黎苒身上。
“天界今日倒是比我想象中热闹。”
黎苒握紧审判之剑，神色冷淡：“贝利尔。”听见这个名字，后方的天使们更加紧张。
贝利尔像是很享受这种反应，慢悠悠地往前走了半步。圣光结界立刻亮起，将他的魔气挡在边境之外。
他看着那道结界，低低笑了一声：“就凭这些，也想拦我？”
黎苒向前一步，审判之剑在她掌心亮起冷白色圣光：“你若越过边境，我会动手。”
贝利尔看向她，眼底笑意更深：“那就试试。”话音落下的瞬间，黑雾猛地撞向圣光结界。
边境结界剧烈震动，后方几个普通天使被震得后退半步。黎苒没有退，她抬手召出圣光锁链，将即将裂开的结界强行稳住，随后整个人化作一道银白色光影，直接冲向裂隙前方。
审判之剑斩下。
贝利尔抬手，黑雾凝成一柄暗色长刃，正面挡住她的剑光。圣光与魔气相撞，爆开的冲击将周围云层都震散了一片。
黎苒压低声音，只有贝利尔能听见：“别打得太过。”
贝利尔低笑：“放心。”
他说着，掌心魔气却故意一重，将她逼退半步。远远看去，像是贝利尔真的占了上风。
后方的小天使脸色一白：“塞拉菲娜大人！”
黎苒顺势后退，脚尖在半空一点，审判之剑反手斩出一道银白剑光。贝利尔侧身避开，黑色羽翼展开，暗红火焰从羽翼边缘掠过，声势大得几乎要吞没半边结界。
可真正落下来的魔力，却始终避开了天使军队所在的位置。
黎苒眼神一冷，圣光锁链猛地飞出，缠住贝利尔的手腕，将他从半空中拉向自己。贝利尔任由锁链缠住，甚至还有闲心低头看了一眼。
他声音很轻：“绑得挺紧。”
黎苒面无表情：“闭嘴。”
下一瞬，她抬剑斩下。
这一剑看起来极重，圣光几乎照亮整片边境。贝利尔却只在最后一刻偏开半寸，让剑光擦着肩侧落下，斩开一片黑雾，也在他黑衣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圣光痕迹。
后方的天使们顿时精神一振。
“塞拉菲娜大人伤到他了！”
贝利尔听见这句话，唇边笑意一闪而过，又很快压了下去。他抬眼看向黎苒，声音故意放大：“看来天界也不是全无能者。”
黎苒冷声道：“退回魔界。”
“退？”贝利尔轻笑一声，黑雾重新在他身后翻涌，“我既然来了，就没打算这么快走。”
他说完，暗红色火光从裂隙深处猛地升起，像是要再次撞向边境结界。
黎苒立刻回身，对身后的天使军队道：“后退三步，加固第二层防御阵。”
那些天使连忙照做。而她独自站在最前方，审判之剑横在身前，银白色圣光一点点攀上剑身。
贝利尔看着她，眼底笑意藏得很深。
这一刻，所有人都以为他们真的要正面交战。只有黎苒知道，真正的戏，现在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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