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帝归来？
紫金色灵气出现的一瞬间。
整个天州旧址都安静了。
风停。
灵灯灭。
黑碑林中，所有名字同时亮起微光。
老人看着江小鱼掌心。
身体僵在原地。
“这是……”
他声音发哑。
“僵帝印。”
陆承明猛地抬头。
“不可能！”
“林辰失踪三十七年，僵帝印怎么会在她身上？”
江小鱼自己也懵了。
她看着掌心紫金色印记。
那印记像一头盘踞的古老凶兽。
她不认识。
可她听见了心跳。
不是黑碑里的心跳。
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
咚。
咚。
咚。
陆承明眼神变了。
他忽然起身。
“抓住她！”
“她身上有林辰线索！”
“谁抓住她，镇妖司赏通天丹一枚！”
周围镇妖司修士呼吸一重。
通天丹。
能让玄身境强行冲击通天境的丹药。
放在任何一城，都是能让人拼命的东西。
镇卫统领怒喝：“陆承明，你疯了！”
陆承明冷声道：“我是在为天下除患！”
“林辰若归来，谁能挡？”
“靠你们这些守碑人？”
他说完，一掌拍向江小鱼。
掌风未至。
老人已经挡在江小鱼身前。
他枯瘦的手掌抬起。
旧军毯无风自起。
奔雷二字亮起蓝光。
轰！
雷光炸开。
陆承明退后三步。
老人也咳出一口血。
江小鱼脸色大变。
“爷爷！”
老人抬手拦住她。
“别动。”
“记住，等会儿往黑碑后面跑。”
江小鱼眼圈发红。
“我不跑。”
老人笑了笑。
“听话。”
“爷爷当年没能拦住很多事。”
“今天总得拦住一件。”
陆承明甩了甩手。
脸色阴沉。
“江战。”
“你老了。”
老人抹掉嘴角鲜血。
“老了也能揍你爹。”
陆承明脸皮一抽。
周围有人差点没绷住。
江小鱼也愣了一下。
这话不太像爷爷平时风格。
老人心里却很平静。
他不是张元惹。
说不出那么多损话。
但他今天想学一学。
毕竟有些人，就该这样回。
陆承明不再废话。
他双手结印。
袖口镇妖塔图案飞出。
化作一座三丈高的虚塔。
塔身压下。
黑碑林剧烈震动。
“镇！”
陆承明暴喝。
虚塔直奔江小鱼而去。
老人刚要再挡。
江小鱼掌心的僵帝印突然飞出。
紫金光晕扩散。
虚塔停在半空。
下一秒。
咔嚓。
塔身裂开。
陆承明瞳孔骤缩。
“镇妖塔印怎么会怕它？”
江小鱼脑海里响起一道低沉声音。
“因为镇妖塔，早被本帝打碎过一次。”
江小鱼猛地抬头。
“谁？”
没人回答。
可紫金光晕却在她身前凝成一道模糊身影。
黑发。
金眸。
身形修长。
哪怕只是一道虚影。
也让整片废墟低了一寸。
老人怔怔看着那道虚影。
眼眶瞬间红了。
“林辰……”
陆承明脸上血色退尽。
他往后退了一步。
“不可能。”
“这只是残印。”
“他不可能还活着！”
紫金虚影没有看他。
他的目光落在黑碑裂缝处。
像是看见了那道红嫁衣虚影。
片刻后。
他声音响起。
“妙薇。”
“我听见了。”
只是五个字。
黑碑内的心跳声骤然加快。
咚！
咚！
咚！
整个天州旧址都跟着震颤。
江小鱼捂住胸口。
她忽然明白。
唐妙薇不是在对她说话。
她是借她，喊林辰回来。
陆承明脸色狰狞起来。
“残印而已！”
“灭了它！”
他咬破指尖。
鲜血落在虚塔碎片上。
镇妖司众人同时出手。
数十道灵力汇聚，化作一柄金色长矛。
长矛刺向紫金虚影。
老人想拦。
可已经来不及。
江小鱼也下意识闭上眼。
然而。
长矛刺中紫金虚影的瞬间。
没有爆炸。
没有声响。
它消失了。
像从来没出现过。
紫金虚影终于转头。
看向陆承明。
陆承明浑身一僵。
他张了张嘴。
却说不出话。
紫金虚影淡淡道：“陆泉没告诉你。”
“见到本帝，要跪吗？”
轰！
陆承明双膝砸地。
地面裂开。
他七窍流血，额头贴在尘土里。
镇妖司众人全部跪下。
没人能站着。
江小鱼看着这一幕。
小嘴微微张开。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爷爷讲起那一战时，语气那么沉。
这个男人哪怕只剩一道印。
也能压得一群强者抬不起头。
紫金虚影抬手。
黑碑中的红衣虚影缓缓飘出。
两道虚影隔着三十七年的岁月对望。
唐妙薇仍旧闭着眼。
可她的唇角，似乎轻轻动了一下。
林辰伸手。
却没能碰到她。
他的虚影波动了一瞬。
声音低了些。
“再等等。”
“我已经找到路了。”
老人猛地抬头。
“你找到救她的方法了？”
紫金虚影没有回答。
他看向江小鱼。
“带着印，去北境暗区。”
“找张景玄。”
江小鱼愣住。
“我？”
“为什么是我？”
紫金虚影看着她掌心。
“因为你能承受它。”
“也因为……”
他话还没说完。
天州旧址上空忽然裂开一道黑缝。
黑缝之中，一只苍白的手缓缓探出。
紧接着。
一道轻笑声从天外传来。
“林辰。”
“三十七年了。”
“你终于露头了。”
老人脸色骤变。
他认出了那个声音。
当年天州一战后，所有人都以为那人死了。
可现在。
他又回来了。
黑缝深处。
一道白衣身影缓缓浮现。
江小鱼听见老人咬牙吐出三个字。
“姜修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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