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0章 来大活儿了！

孙立军立马就愣住了，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开，半天没合上。

　　他站在门口，脑子里像炸开了一颗炮仗——前两年的春晚，夏朵合作社虽然也参与了，但那时候他们只是作为赞助商，把自家生产的羽绒服送到春晚后台，当作节目里的道具用用。顶天了就是在镜头扫过的时候，让观众看见衣服上那个小小的"夏朵"标牌，那已经让全厂上下高兴了好一阵子。

　　可这回不一样了。

　　这回是——给所有上春晚的明星设计演出服！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们的设计、他们的手艺、他们的名字，要在大年三十晚上，在全国十几亿观众眼前，正儿八经地亮相！不是当背景、不是当道具，而是作为舞台上的主角之一，被聚光灯照着，被亿万人看着。

　　孙立军脑子里嗡嗡的，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声音都有些不大利索了，冲着张家栋那边小声嘀咕了一句："张哥……这……这可跟以前不一样啊……"

　　张家栋握着话筒，余光扫了一眼门口那个已经呆住了的孙立军，心里头何尝不也是波澜起伏。他当然知道郑导这番话的分量——前两次春晚，他们只是赞助商，送的是衣服；而这一次，黄导要的是他们的设计、他们的审美、他们的创意。这是从"提供道具"到"参与创作"的质的飞跃。

　　他稳了稳心神，对着话筒，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也带着一丝郑重："郑导，这个活儿，可不小啊。"

　　电话那头郑导哈哈大笑："活儿当然不小！但你和你们厂里那几位设计师的本事，我信得过。黄导也信得过。你好好跟人家说说，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张家栋点了点头，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沐浴在冬日阳光下的厂区上，声音沉稳而笃定：

　　"郑导，你放心。这事儿，我亲自去办！"

　　张家栋挂了电话，把话筒放回座机上，转过身来，看着门口还愣在那儿没回过神来的孙立军，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立军。"

　　"啊？"孙立军猛地回过神来，还有些恍惚。

　　张家栋不紧不慢地走回办公桌前，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茶，慢悠悠地说道："刚才还在想着，怎么安排你和吕晓晴见一面，好好聊聊你们俩的人生大事。这下可好——机会来了。"

　　孙立军一愣："啥机会？"

　　张家栋放下缸子，双手抱在胸前，笑眯眯地看着他："你没听见郑导说的？黄导点名要请给张蔷设计演出服的设计师，来给今年春晚的明星们设计演出服。那几身演出服是谁设计的？"

　　孙立军的脑子嗡了一下，他当然知道——是吕晓晴。

　　"你现在想想，从今天到除夕，还有好几个月呢。"张家栋掰着手指头算了算，脸上的笑意更浓了，"黄导那边既然开了这个口，吕晓晴作为设计师，少说也得常驻北方——北京那边，春晚筹备、彩排、联排，哪样不得她在场盯着？"

　　他顿了顿，看着孙立军那张从愣怔渐渐变成复杂表情的脸，意味深长地补了一句：

　　"她常驻北方，你不就有机会了？"

　　孙立军这回是真听明白了，耳朵根子又开始泛红，嘴上却还硬撑着："张哥，你……你这弯拐得也太快了……"

　　张家栋哈哈大笑，拍了拍桌子："快什么快？这叫天时地利人和！你刚才还说俩人都忙得没时间见面，现在好了——黄导帮你把人调到北京去了，你要是再抓不住机会，那可就不能怪别人了。"

　　孙立军挠了挠后脑勺，嘴角却不由自主地翘了起来，支支吾吾地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来：

　　"那……那我回头……跟晓晴商量商量……"

　　张家栋笑着摇了摇头，指了指办公桌上的电话，冲孙立军扬了扬下巴：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去给吕晓晴打个电话，告诉她——就说咱们这边接了个大活儿，需要她赶紧从广州过来支援。"

　　孙立军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耳朵根子又红了，嘴上却还是笑着："张哥，这……这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张家栋两手一摊，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我这可不是瞎编——黄导那边确实要请设计师上春晚，吕晓晴就是正主儿。你给她打电话，那是传达正事儿，公事公办，明白不？"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过来人的老练："再说了，你一个大老爷们儿，这种事还等着人家姑娘主动找你？去，赶紧去。"

　　孙立军挠了挠后脑勺，嘴角翘得老高，终于没有再推辞，嘿嘿一笑，转身就往外跑，脚步轻快得像踩了弹簧一样。

　　身后的办公室里，张家栋看着他跑出去的背影，端起搪瓷缸子又喝了一口茶，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句：

　　"这小子……总算开窍了。"

　　笑话完了孙立军的毛手毛脚，他这才伸手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后，那头传来一个年轻人的声音："喂，张哥？"

　　"小刘儿，"张家栋的声音干脆利落，"你帮我安排一下，明天早上的车，我要去一趟北京。"

　　"去北京？"小刘儿在电话那头愣了一下，"张哥，这么急？"

　　"急？"张家栋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股子老成持重的笃定，"这可不是急，这是赶着去办正事儿。黄导那边把舞台搭好了，咱得去把戏唱好才行。"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安排好了就行，我今晚收拾收拾行李，明天一早就出发。"

　　挂了电话，张家栋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望着外面冬日的天空。

　　远处，厂区的缝纫机声依旧此起彼伏，像一首不知疲倦的进行曲。

　　他眯了眯眼睛，心里已经有了谱——这次去北京，得去找佩斯老师他们好好商量商量，看看今年的节目，还能玩出什么新花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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