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躺赚外汇

唐婉把手从枕头底下抽出来，顺势在被角上掖了掖，乖巧地笑了笑。

“爷爷，妈，你们就别忙活了。”她故意放软嗓音，装出一副虚弱的模样，

“我都听你们的，明天就回四合院好好养着。这大晚上的，您二老赶紧回去歇着，别因为我熬坏了身子。”

陆镇国听着孙媳妇这贴心的话，心里熨帖极了，连连点头，拄着拐杖招呼众人撤退，只留下陆泽在病房陪夜。

第二天清晨，唐婉就被接回了东直门四合院。

陆家说到做到。南坡小洋楼那套上好的软垫连夜空运到了京城，严丝合缝地铺在了紫檀木拔步床上。

徐慧还从文工团后勤调来了一个懂营养搭配的老师傅，专门负责唐婉的一日三餐。

自打那天起，唐婉就过上了“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日子。

可这日子过了不到三天，她就受不了了。

每天除了吃就是睡，脑子都要生锈了。红星厂四大区域的重组刚刚起步，京城这边更是重中之重，她怎么可能真撒手不管。

趁着徐慧去前院跟厨子商量下午茶的空档，唐婉掀开被子，光着脚丫子踩在地毯上，溜到八仙桌前，熟练地拉开抽屉，拿出笔记本。

刚翻开两页，屋门“砰”地一声被撞开。

陆泽端着一个冒着热气的砂锅走进来，一眼就逮住了正在偷看账本的唐婉。

“唐厂长，医嘱第三条怎么说的？”陆泽把砂锅稳稳地放在桌上，沉着脸走过去，一把将账本抽走，顺势用脚背把拖鞋勾过来，套在她脚上，“绝不能劳心费神，你这脚怎么又不穿鞋？”

唐婉撇了撇嘴：“这天又不冷，地上铺着羊毛毯，哪里凉了？再说了，我就看一眼，就一眼。”

“半眼都不行。”陆泽把账本锁进铁皮柜，转身打开砂锅盖，一股浓郁的黄豆猪蹄汤香味飘了出来。

这汤是他今天早上五点爬起来，亲自守在炉子跟前熬了三个小时的。那双平时拆卸枪支不到十秒的手，现在拿刀剁猪蹄已经练得炉火纯青。

他盛了一小碗，用勺子撇去上面的浮油，吹凉了才递到唐婉嘴边。

“张嘴。”

唐婉喝了一口，味道竟然出奇的好，汤汁浓白，猪蹄炖得软烂脱骨。

“你什么时候学会炖这汤的？”唐婉有些惊讶。

“这有什么难的，把大料的配比换成药材，火候控制跟调校迫击炮射角一个道理。”陆泽一本正经地回答，手上的动作却轻柔。

喝完汤，陆泽拿出一本发黄的旧书，坐在床边。那是徐慧不知道从哪淘来的《孕产妇必读手册》。

陆泽现在的日常，除了做饭、端水，就是研究这本册子。他把里面的注意事项当成军规来背，甚至还拿个小本子做笔记。

“上面说，平时多给孩子听点有文化的东西，以后生出来聪明。”陆泽翻开一页，煞有介事地说。

唐婉以为他要念什么唐诗宋词，结果他转身走到门槛边，一把揪住正在啃骨头的煤球，硬生生拽到了床前。

煤球满嘴油乎乎的，后腿还蹬了两下，眼神里全是懵逼。

“宿主，这土匪要干什么？本系统可是高维生物！”脑海里传来煤球抓狂的电子音。

陆泽按住煤球的狗头，从裤兜里掏出一份折叠整齐的《人民日报》，清了清嗓子，开始抑扬顿挫地念起来。

“关于特区经济建设的几点指导意见……”

唐婉直接笑倒在枕头上，指着陆泽半天说不出话。

“你给狗念报纸？这算哪门子胎教？”

“它是狗，但耳朵灵。它听进去了，在屋里转悠的时候，那股子文化气就能熏陶到咱们的孩子。”

陆泽说得一本正经，大手死死按着煤球不让它跑，

“而且这上面全是政策风向，听这个比听诗管用。以后这小子生下来，接你的班去挣钱，这叫提前开蒙。”

煤球生无可恋地趴在地上，耷拉着耳朵，被迫接受特区经济政策的洗礼。

虽然被全方位监控，但唐婉绝不是个安分的。

她明面上乖乖喝汤听报纸，背地里却开始玩起了“偷天换日”的把戏。

每天下午陆泽去总参点卯开会的两个小时，就是红星厂的“高层秘密会议”时间。

周桂花和陆瑶踩着点，准时溜进四合院的里屋。

“厂长，这是上个月沪市外贸的账单，叶老板那边又追加了五千套秋装，定金全打过来了。”陆瑶把账本摊在床沿上，压低声音汇报。

唐婉半靠在软枕上，手里拿着削好的苹果，目光在数据上飞速扫过。

“接。但必须在合同里加一条，这批货我们要用自己的包装设计。防潮膜的技术指标我已经写好了，让秦川去弄。还有，南方的代工线怎么样了？”

周桂花赶紧接话：“沈清禾那边挺老实。按照咱们的质检三十六条铁规，第一批衬衫做出来了，抽检合格率百分之九十八。那娘们现在整天泡在车间里，据说连头发都熬白了几根。”

“别给她放松。”唐婉咬了一口苹果，咔嚓脆响，“南方特区那边接下来肯定有大风浪，把钱袋子捂紧，按件计件。咱们只要货，不参股。”

两人的汇报干脆利落，唐婉的指令条理清晰。

“行了，收摊。老陆该回来了。”唐婉瞥了一眼窗外的天色，把果核往垃圾篓里一丢。

周桂花和陆瑶麻利地把账本塞进随身的大帆布包里，转身往外走。

就在这当口，院门响了。陆泽迈着大长腿走进来，跟往外走的两人迎头碰上。

“陆副处长下班啦？”周桂花干笑两声，加快脚步。

陆泽没搭理她，径直走进里屋。他在空气中嗅了两下，又看了一眼垃圾篓里的苹果核，脸一沉。

“我刚才在门外就听见算盘响，你是不是又把账本拿出来了？”

唐婉往被子里一缩，只露出一双眼睛，死不认账：“那是陆瑶那丫头的扣子掉了，桂花嫂子在帮她缝扣子，剪刀碰桌子的声音。你听错了。”

陆泽冷哼一声，走到床边，双手撑在她的身侧。

“媳妇，你当我是新兵连的傻狍子呢？”他盯着她的眼睛，语气里透着无奈和纵容，“那些账本真就那么好玩？比我还好玩？”

唐婉看着他那张放大的俊脸，扑哧一声笑了，伸手搂住他的脖子。

“你不一样。账本是挣钱的，你是用来养眼的。”

这糖衣炮弹打得精准无比，陆泽那点火气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他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

“行，只要你不累着，每天批阅两本奏折，我全当没看见。但时间绝不能超过一个小时。”

唐婉眼睛一亮，这活阎王终于松口了！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转眼到了次年秋天。

京城的树叶已经开始泛黄，凉爽的秋风吹进四合院里。

唐婉的肚子就像吹气球一样，大得惊人。她现在坐在藤椅上，连自己的脚尖都看不见。

老张大夫隔三差五就来诊脉，早就笃定地说这胎是一男一女。陆家上下听到这消息，更是把唐婉当成了祖宗供着。

红星厂在唐婉的遥控指挥下，已经彻底在全国铺开了盘子。

京城的统筹调度极其顺滑，沪市的外贸单子排到了明年开春，大西北的生产线开足马力，就连南方特区沈清禾的代工厂，也老老实实地成了红星厂最稳固的供货大后方。

这天下午，唐婉正靠在躺椅上，听着秦川在院子里跟陆瑶比划新改良的运输推车。

陆泽坐在一旁，拿着小刀认真地给她削苹果，削下的果皮薄厚均匀，连成一条长线没有断。

突然，唐婉眉头一皱，手里的茶杯晃了一下，热水差点洒出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捂住高高隆起的肚子，指尖有些发白。

“泽哥。”唐婉声音有点发紧。

“怎么了？是不是哪不舒服？”陆泽手一抖，苹果掉在了地上。

唐婉看着他，咬着牙倒吸了一口凉气。

“别削苹果了。赶紧叫车，羊水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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