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0章 充分拿捏
张磊抬起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苏韵，声音嘶哑哽咽。
“到此为止？”
“你要跟我，彻底到此为止？”
苏韵被他哭得心口发闷，只能轻声回应。
“是。”
“我们本来就该是这样。”
张磊听到确认的答复，眼泪掉得更凶，哭声压抑颤抖。
“我不要。”
“不要只做你的恩人。”
“我留在楚轩身边踏踏实实做事，安安分分保全自己，事事替你考虑。”
“不给你添麻烦，不给你惹风波。”
“你为什么一定要把我彻底推开？”
张磊情绪越哭越激动，却依旧刻意维持着委屈懂事的口吻。
苏韵被他哭得心慌意乱，手足无措。
“我没有推开你。”
“我只是摆正我们的关系。”
张磊摇头，泪水糊满脸颊，语气偏执又委屈。
“你这就是推开。”
“摆正关系，就是彻底斩断我所有念想，让我彻底退场。”
“你想干干净净，毫无牵绊，回头去找江澄。”
“可是他不会要你。”
“他对你只剩厌恶，半点旧情都没有。”
“你回头，只会自取难堪。”
苏韵脸色微微发白，嘴唇轻颤，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张磊看着她慌乱无措、不敢对视的模样，继续用最真诚、最替她着想的语气，说出最偏执的话。
“我才是真心为你考虑的人。”
“江澄可以放下你，我放不下。”
“江澄可以无视你，我永远在意你。”
“全世界都可以不体谅你，我体谅。”
“全世界都可以不包容你，我包容。”
“我才是最适合你的人，最适合陪你以后过日子的丈夫。”
苏韵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密闭包厢里，张磊压抑的哭声迟迟没有停下。
他眼底通红，泪水不断滑落，肩膀持续微微起伏，整个人看着受尽委屈。
姿态卑微又可怜，一副被狠狠辜负、彻底心碎的模样。
苏韵坐在对面，身体僵硬，心神慌乱。
今天只是一句摆正关系，就让张磊崩溃痛哭。
她手足无措，眼神躲闪，手心微微发汗，整个人进退两难。
想劝，不知道怎么劝。
想冷脸制止，又看着他泪流满面的样子，狠不下心。
张磊慢慢压下几分哭声，依旧红着眼，看着苏韵。
“阿磊，我只是不想再继续模糊牵扯，耽误你，也耽误我自己。”
张磊眼眶更红，语气越发委屈。
“你不是耽误我。”
“对我来说，从来都不是耽误，是庆幸。”
“我心甘情愿。”
他话锋一转，“你真的没必要回头。”
“江澄心太硬，他一旦放手，就绝对不会回头。”
“你以前伤他太深。”
“他现在脱身出来，过得自由自在，身边有人陪伴，根本不需要你回头弥补。”
“你的弥补，在他眼里，只会是多余，是纠缠。”
“最后难堪的，只有你自己。”
苏韵被他说得心里越发乱，眼神越发闪躲。
“我没想强求他原谅。”
“只是想弥补我自己的过错。”
张磊看着她慌乱无力的样子。
“我懂你的心思。”
“你愧疚。”
“可你不能拿你的余生赌。”
“你不能为了一份根本得不到原谅的愧疚，彻底把我推开。”
苏韵喉咙发紧，低声道。
“我不是彻底把你推开。”
“我只是不想再给你错误的希望。”
张磊看着她，突然话锋一转，推翻了之前顺从的态度。
“视频我不删。”
苏韵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错愕。
刚才还温顺听话、满口遵从她安排的人，此刻直接改口。
张磊红着眼，用最委屈、最无奈、最替她着想的语气，说着最自私的话。
“我本来是打算彻底删掉的。”
“本来完全听你的话，全部清理干净，不留一丝隐患，让你安安心心。”
“可是你今天做得太绝了。”
“你要彻底跟我断干净，要彻底把我剥离出你的人生。”
“我听话删了所有东西，我就真的什么都不剩了。”
“以后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是，彻底成了外人。”
“我做不到一无所有的退场。”
“我不删，不是为了威胁你。”
“不是为了拿捏你。”
“更不是为了毁你名声。”
“我是为了，给自己留最后一点念想。”
“也是为了，万一以后你真的走投无路、真的被江绝情抛弃。”
“我手里还能留一点东西，证明我曾经在你生命里出现过。”
“证明我不是自作多情，不是一厢情愿。”
苏韵听得心慌又无措，整个人被他带偏情绪。
她明明是受害者，明明是对方私存隐私、暗藏把柄。
可在张磊层层虚伪理由的包装下，反倒像是她太过绝情、太过狠心、辜负深情。
苏韵手足无措，声音都带着一丝微弱的慌乱。
“你刚刚答应我的。”
“你说你会全部删干净。”
张磊眼底泛红，语气执拗又委屈。
“我答应你的前提，是你还给我一丝余地。”
“是我们之间还留有牵绊，留有温度。”
“你现在把所有温度全部掐灭，把所有牵绊斩断。”
“那我现在没必要再一味顺从，一味成全。”
“我可以不用这些东西伤害你。”
“替你守住秘密，不让任何人知晓。”
“唯独彻底放手，我做不到。”
苏韵看着他泪流满面、执拗不肯退让的模样，心里的纵容再次压过所有理智。
她狠不下心斥责，狠不下心逼迫，狠不下心冷脸强硬要求。
苏韵一下子觉得，是自己太过决绝，刺激到了张磊。
张磊看着她窘迫低头、无措沉默的样子，心里越发笃定。
他太懂苏韵。
只要他越装深情，越是执拗，越能打动苏韵，要是他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那说不定苏韵内心有多失落。
张磊继续开口，“阿韵，以后我会听你的话，在楚轩那边好好做事。”
“不查机密，不探消息，不冒险，不惹事。”
“我安安分分待在他的庇护下，保全我自己，不让你白白费心护我。”
“我所有安分，所有听话，所有低调，都是为了不辜负你当初特意安排我避难的心意。”
“我不会给你添乱，不会给你惹麻烦。”
“只求你，不要彻底把我推开。”
“江澄不会要你，只有我会一直要你。”
苏韵低着头，指尖紧紧攥着衣角。
整个人慌乱、窘迫、无力、无措。
被张磊层层包裹的虚伪深情、完美理由、偏执挽留，困得进退两难。
包厢气氛僵持压抑。
张磊依旧红着眼眶，满脸委屈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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