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难怪红袖喜欢你
沈砚拉开书房门，门口站着沈芷和沈若。
“醒酒汤？”沈老爷子眉头一竖。
“老夫还没醉，要什么醒酒汤？”
门外顿时安静。
沈芷小声道：“祖父，我们不是来偷听的。”
沈若立刻接话：“真的不是。”
沈墨嗤了一声，“那你们耳朵贴门上做什么？”
沈芷气急：“我没有。”
沈若底气明显弱了些：“我……我只是想找六姐姐。”
盛清鸾坐在书房里，指尖敲了下桌沿。
两个小姑娘大半夜不睡，端着醒酒汤来书房门口堵她，绝不是为了老爷子的酒量。
盛清鸾开口：“进来。”
沈芷和沈若一人端着一只汤碗，探头探脑进来。
两个小姑娘见书房里不止沈老爷子，还有镇北侯，顿时吓得规矩起来。
楚鹤卿看了她们一眼，眉梢微动。
沈芷赶紧行礼：“见过侯爷。”
沈若也跟着福身，楚鹤卿淡淡点头。
沈老爷子没好气道：“说吧，大半夜找你们六姐姐做什么？”
沈芷脸涨红了些，支吾半晌，才看向盛清鸾。
“六姐姐，白日我们出门置办年礼，遇上了麻烦。”
盛清鸾挑眉看她。
沈若立刻接话：“我们在街上遇见几个不长眼的，非要拦路说话。幸好遇见镇北侯府那位楚姑娘。”
沈芷连连点头，“楚姑娘路过，直接把人绑在马后拖去了京兆尹门口。”
沈墨靠在门边，笑出了声：“哟，这才见过一回，就惦记上了？”
沈芷瞪他：“二哥别乱说。”
沈若眼睛亮亮的，“楚姑娘还说，京城规矩多，可规矩不是给恶人撑腰的。”
沈芷小声道：“她骑在马上，腰间有刀，可威风了。”
书房里安静下来。
楚鹤卿慢慢放下酒碗，神色有些微妙。
沈太夫人听见动静，也由人扶着来了书房门口。
“怎么都在这儿？”
沈芷和沈若立刻乖了。
盛清鸾起身扶住外祖母，笑道：“她们想见红袖。”
沈太夫人看向两个孙女。
沈芷硬着头皮道：“祖母，我们就是想谢谢楚姑娘。”
沈若赶紧点头：“对。”
沈太夫人没有责备，只看向盛清鸾。
盛清鸾出声：“明日我请她过府。”
沈芷和沈若眼底瞬间亮了。
沈老爷子冷哼。
“一个个没出息，见着会骑马会使刀的，就把魂丢了。”
沈若小声反驳：“祖父也喜欢陨铁长枪。”
沈老爷子一噎。
沈墨当场笑出声。
沈老爷子抄起桌上一卷书就砸过去，“滚。”
这一夜，书房里的酒最终没喝完。
楚鹤卿悄无声息离开沈府时，盛清鸾送到后廊。
他翻墙前，忽然回头。
“红袖性子野，若冲撞了府上女眷，殿下担待些。”
盛清鸾淡淡道：“侯爷放心，楚姐姐真性情，喜欢她都来不及呢。”
楚鹤卿看了她一眼，笑了。
“难怪红袖喜欢你。”
盛清鸾没接话。
……
次日清晨，楚红袖来得很早。
她穿着一身劲装，腰间佩刀，马尾高束，整个人利落得像刚从校场下来。
门房领她入内时，沈芷和沈若已经在廊下等了许久。
两人原本还装作看花，见她进来，立刻站直。
楚红袖看见她们，先是一怔，随即笑道：“是你们啊。”
沈芷脸一红，“楚姑娘。”
沈若眼睛却落在她腰间的刀上，挪不开了。
楚红袖顺着她的视线低头，抬手拍了拍刀鞘。
“想看？”
沈若下意识点头，又赶紧摇头。
楚红袖挑眉，“想看就说，摇头做什么？”
沈芷小声道：“这不合规矩。”
楚红袖笑了，“刀又不是见不得人的东西。”
话落，她拇指一推，长刀出鞘半寸。
寒光一闪，两个小姑娘同时睁大了眼。
盛清鸾坐在不远处廊下，端着茶盏看这一幕。
沈太夫人坐在她身侧，脸上并无不悦。
沈芷终于忍不住问，“楚姑娘，你真的会上阵杀敌吗？”
楚红袖答得干脆：“会。”
沈若又问：“你杀过人吗？”
沈芷吓得去拽她袖子，“别乱问。”
楚红袖倒是不恼，“杀过。”
沈若不但没怕，反而更凑近些：“那你怕吗？”
楚红袖想了想，“第一次怕，后来就不怕了。”
“为什么？”
“因为我若怕，身后的人就要死。”
沈芷和沈若都安静下来。
盛清鸾端茶的手顿住，沈太夫人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盛清鸾回神，低声道：“外祖母？”
沈太夫人看着院中楚红袖，眼神柔和。
“这姑娘好。”
盛清鸾笑了下，“不觉得她粗鲁？”
“粗鲁？”沈太夫人嗔她一眼，“这叫有骨气。”
院中，沈若已经彻底忘了规矩，指着刀问：“楚姑娘，你能耍一套给我们看吗？”
沈芷嘴上说“别为难楚姑娘”，眼神却亮得藏不住。
楚红袖看了眼盛清鸾。
盛清鸾懒懒道，“看我做什么？你若把外祖母院里的花劈了，就自己赔。”
楚红袖咧嘴一笑，“放心。”
她退到院中空处，手腕一转，长刀彻底出鞘。
沈芷和沈若立刻往后退了几步。
下一刻，刀光骤起。
楚红袖的刀法没有京中舞姬那种花架子，起势便是杀招。
劈、斩、挑、收，每一下都利落。
她脚下踩得极稳。
刀锋从廊前掠过时，沈墨刚好从月洞门进来，差点被逼得后退一步。
他顿时瞪大眼，“好刀法。”
沈砚跟在后头，目光也落在院中。
沈芷捂着嘴，眼睛亮得发直。
沈若更是忍不住拍手，“楚姑娘好厉害。”
楚红袖收刀入鞘，动作干脆。
她额角出了点汗，神色却亮。
沈若立刻扑上去，“我能学吗？”
沈芷慢了一步，也跟着问：“骑马射箭也能学吗？”
楚红袖被两个小姑娘一左一右围住，难得有些招架不住。
“能是能，不过要吃苦。”
沈若立刻道，“我不怕。”
沈芷也点头，“我也不怕。”
沈墨在旁边拆台，“你昨日绣花扎了手，还哭了半盏茶。”
沈若转头怒视，“二哥。”
楚红袖笑得不行，“扎手和练刀不一样。练刀会磨破掌心，骑马会摔，射箭手臂会酸得抬不起来。”
沈芷有些迟疑。
沈若却问：“那楚姑娘小时候也摔过吗？”
“摔过。”楚红袖道，“摔得多了，就会了。”
沈若听完，反倒更坚定。“那我也摔。”
沈太夫人终于笑出声。
“好，好……想学就学。”
沈芷不敢置信地回头，“祖母？”
沈太夫人道：“沈家的姑娘，识字明理要学，骑马射箭也可以学。只一条，不许半途而废。”
沈若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沈芷也笑弯了眼。
盛清鸾坐在廊下，看着院中三个女孩凑在一起说话。
沈芷和沈若不嫌楚红袖不够温婉，楚红袖也不笑她们娇弱。
她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温茶。
沈太夫人忽然低声道：“阿鸾，你母后年轻时，也这样。”
盛清鸾抬眸。
沈太夫人看着楚红袖，眼底有怀念。
“她也不爱被规矩框住，别人说女子该如何，她偏要问一句凭什么。”
盛清鸾握着茶盏的手指收紧。
宫中留下的先皇后，是被所有人供在高处的一幅旧画。
她想知道母后是否也曾像楚红袖这样，握刀时眼里有光。
沈太夫人看出她情绪，轻声道：“阿鸾，别把自己逼得太紧。”
盛清鸾垂眼：“我没有。”
“你有。”沈太夫人语气温和，却不容她躲，“你总想着护住所有人，便把自己放在最前头挨刀。”
盛清鸾没有说话。
沈太夫人也不逼她，只道：“偶尔歇一歇，不算输。”
院中，沈若已经开始央着楚红袖下午去马场。
楚红袖被缠得没法，只好看向盛清鸾求救。“殿下，你管管？”
盛清鸾抬了抬眼，“你自己招的，自己哄。”
沈若立刻抱住楚红袖胳膊，“六姐姐说了，你要自己哄。”
楚红袖低头看着胳膊上的小姑娘，彻底没脾气。
沈墨在旁边笑得幸灾乐祸，“镇北侯府的虎女，也有今日。”
楚红袖扫他一眼，“你要不要也来练练？”
沈墨立刻收笑，“我忽然想起祖父找我。”
沈砚淡声道：“祖父今日不找你。”
沈墨：“……”
院中笑声一下子散开。
盛清鸾也跟着弯了弯唇，夏禾便是在这时匆匆进来的。
她脚步很急，却在廊下强行放轻。
走到盛清鸾身边，低声道：“殿下，宫里送来的。”
盛清鸾接过，是一张请花笺，边角压着宫中徽记。
她只看了一眼，唇边那点笑意便淡了下去。
(https://www.yourxs.cc/chapter/5452863/34651489.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xs.cc。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