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三章 跑了正好把整个琅琊王氏拖下水
傍晚，前去州城打探消息的人回来了。
“江大人，王汉卿跑了，带着家眷和车马，往北去了。刺史府里的人都知道，如今城里也在议论。”
吕诚听得眉头一皱，江阳却朗声大笑。
“哈哈，这是要逃回琅琊去啊，跑得好！”
“让他逃，正好把整个琅琊王氏都拖下水。”
魏征看了他一眼，终于明白，这小子从放人报信开始，便已经想好后面该怎么做了。
王汉卿留在杭州，还能推脱几句，如今拖家带口逃走，畏罪潜逃的事便坐实了。
回到琅琊，谁接待他，谁替他遮掩，也都得查。
吕诚却有些着急，“江大人，那我们要不要派人去追？”
“先把杭州的事查清楚。”
江阳说道：“他在这里待了这些年，手下还有多少人替他做事，咱们都没弄明白。只盯着他一个，回头那些人趁机毁了证据，反而麻烦。”
江阳让探消息的人先去歇息，随即叫来纸笔。
“吕县令，写奏折，把你为官二十年的经历全写下来，越详细越好。”
“在哪些地方任职，做过什么事，何时被调离，谁接任，都写清楚。”
吕诚应下，却又有些担心，“隔了这些年，有些事情还得找旧文书核对。”
“能确定的先写，不确定的注明，回头再查。”
江阳说道：“你不把这些事摆出来，朝廷便只看见他们的政绩，谁知道你受了多少委屈？”
吕诚听得心里发酸，低头研起墨来。
江阳又看向魏征，“老魏，你也写一份，毁堤淹田、勾结山贼、攻打县衙，这些事都写上，尤其最后一件，写严重些。”
魏征提起笔，“已经够严重了，还要怎么写？”
“我跟凤舞受伤不轻。”
魏征手上一顿，看了看江阳，又看向旁边好端端坐着的柴凤舞。
“你哪里受伤了？”
“先这么写。”
江阳笑道：“被几十个人拿刀追着砍，情况多危险啊。若没些本事，你现在都得替我们收尸了。”
柴凤舞看了他一眼，嘴角也忍不住扬了起来。
江阳要给李二一个足够对整个琅琊王氏下手的理由。
拿这家杀鸡儆猴，其他世家老实些，后面推行简体字，也能少许多阻碍。
魏征琢磨了一下，没再多说，低头开始写。
三人一直忙到夜里，才把几份奏折整理妥当，书信、供词也都收好。
江阳随后对柴凤舞说道：“你留在这里，护着吕县令。我与老魏去州城，把王汉卿这些年干的事查一查。”
“好。”
柴凤舞答应得很干脆，“这里交给我，你们安心去。”
王汉卿跑了，不代表他的手下全跑了，吕诚这边关着人，留她坐镇，也免得再被人钻空子。
第二天早上，江阳与魏征来到杭州城，直奔刺史府。
听说江南道黜置使与钦差大臣到了，府中官员赶忙出来迎接，神情却一个比一个紧张。
江阳也没与他们寒暄，进了大堂，直接拿出圣旨。
众人立即跪下听旨，待江阳收起圣旨，才敢起身。
“把人叫齐。”
江阳坐下，目光扫过众人，“今日查案，别跟我说谁不在，谁告假。除王汉卿以外，能来的都过来。”
长史旬烨连忙应下，让人去通知。
不多时，司马习明、州丞杜子荆，以及司农参军、司刑参军等官员，都到了堂中。
江阳这才开口。
“王汉卿意图毁堤淹田，抢夺百姓良田，事情败露后，又勾结山贼，攻打钱塘县衙，意图杀我与魏大人灭口。”
“如今事没办成，他倒是跑得快，已经畏罪潜逃。”
堂中众人脸色大变，有人腿一软，差点又跪下去。
“江大人，下官对此毫不知情！”
“下官也不知情，王刺史从未与我等说过这些事。”
众人赶忙撇清，生怕被牵连。王汉卿在时，没人敢说半句，如今人跑了，谁还愿意替他扛罪。
很快，便有人指向习明与司刑参军赵铭。
“王刺史许多事情，都是让他们二人去办。下官不敢胡说，还请江大人问他们。”
习明脸色一变，“你休要血口喷人，我只是奉命办差，哪里知道他想做什么？”
赵铭也连忙摇头，“毁堤的事，下官确实不知情。”
江阳看着他们，“那山贼呢？杭州城外的山贼，你们也不知道？”
“剿匪之事……”
习明还想解释，旁边的人已经开口。
“每次剿匪都是你带队，兵马什么时候出城，往哪里走，都由你安排。剿了这么多年，山贼依旧到处抢，你真什么都不知道？”
又有人说道：“商人集资的钱，也经你们的手，账册总不能也找不到吧？”
两人被说得额头冒汗，仍一个劲推脱。
江阳没耐心陪他们扯，直接命人拿下，大刑伺候。
起先两人还咬着牙，没撑多久，便争着开口求饶。
“下官招，下官愿招！”
书吏赶忙铺纸记录，江阳这才抬手，让人停下。
毁堤淹田的事，两人确实没有参与，也不知内情。可与山贼勾结、侵占百姓良田、贪污受贿，他们都干了。
为了避免惹人怀疑，侵占来的田产，许多挂在亲人名下。
当地地主、乡绅送来钱财，他们便帮着抢占百姓的地，还低价倒卖山川，让这些人从中谋利。
魏征在旁边听着，脸色越来越沉。
“朝廷让你们治理地方，你们便是这么治理的？”
两人低着头，根本不敢接话。
江阳接着问，赵铭连王汉卿藏钱财的地方，也一并交代了出来。
“他既然跑了，钱没带走？”江阳问道。
赵铭连忙说道：“藏了几处，有的地方放着钱，有的收着贵重物件。他走得急，车马也有限，哪里能全带上。”
“地方说清楚，谁替他看着，也一并写下来。”
赵铭不敢隐瞒，赶忙又补了几句，连负责看守的人叫什么，都交代了。
顺着供词，再与其他官员说的事情核对，长史旬烨与州丞杜子荆倒确实清白，也没掺和这些勾当。
江阳看向旬烨。
“带人去把赵铭、习明的家人拿下，清查他们及亲属名下的田地，契书、账册都要收好。”
“下官遵命。”
“杜子荆，你去抓涉案的地主、乡绅，一个也别漏了。”
杜子荆赶忙行礼，“下官这便去办。”
江阳随后将赵铭交代的藏财地点递给魏征。
“老魏，你带人去查抄王汉卿藏的财宝，看看这畜生到底搜刮了多少。”
魏征接过纸，点了点头，带着人便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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