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相思》52

店内无事可做，清娆倚在柜台边，百无聊赖地转头望向热闹的街面。

　　金色的晨光平铺在长街上，温暖闲适，镇上多是避世居住的小妖和人族，来来往往，步履悠然。

　　她本是随意闲看，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街景，下一秒视线却忽然定住。

　　街对面，一个玄衣男子正坐在茶棚下，手里端着一碗茶，像是刚喝完，正闲散抬眼看向街巷。

　　遥遥一眼，两道视线隔着整条长街猝然相撞。

　　清娆的瞳孔骤然收缩，她认得他，玄弈，玱玹身边的青鸟司执令，上次在青丘奉命寻她的人就是他。

　　玄弈的动作也顿住了，放下茶碗，目光死死锁定街对面的少年身影，一眼就认出了她，隔着数丈远，清娆都能看见他眼底骤然亮起的光，那是猎手发现猎物时的眼神。

　　恐惧瞬间攫住她的心神，清娆来不及多想，转身就往门外冲出，掌柜刚从里间出来，手里抱着一大包盐，见她往外跑，急得喊：

　　任何角色："  哎！你要的盐……"

　　清娆身形灵巧的在街上穿梭，灰扑扑的男装混在清水镇的妖群里并不显眼，旋身拐进了一道不显眼的窄巷。

　　玄弈在身后紧追不舍，巷子里光影斑驳，等他追过第三个岔口，一个晃眼，她人就没了。

　　他停住脚步，目光在空巷里扫了一圈，从袖中摸出一只青色的纸鸢，低声道：

　　玄弈："  寻她"

　　纸鸢振翅而起，青芒一闪，化作一只青翎雀，尾羽拖着极淡的灵光直冲天际，循着她残留的气息追觅而去。

　　-

　　清水镇东侧一座宁静的宅院里，玱玹正坐在案前，面前摊着一卷舆图。

　　辰荣山旧宫的轮廓被朱砂勾在图上，主殿、后殿、宫中每个位置他都让人标了出来。

　　他此次来清水镇，是特地为入驻辰荣山旧宫一事亲自坐镇，西炎已定鼎，辰荣旧宫是辰荣国权力的最后符号，他住进去，便是收辰荣正统，镇中原世家，也顺手把清娆回不去的过去通通攥进自己手里。

　　既然寻不到她的人，那便住进她的故居，占有她的过去，让她从头到尾都只属于他一个人。

　　玄弈从门外进来，拂了拂袖上沾的市井灰，禀道：

　　玄弈："  陛下，属下方才在镇中看见了辰妃，只是街上人流繁杂，巷路迂回，属下不慎跟丢了，但已遣青翎雀循迹追踪，定能寻得她的下落。"

　　玱玹："  清娆……"

　　玱玹手中笔尖一顿，眼中闪过惊喜，抬眸看向玄弈：

　　玱玹："  你确定是她？"

　　玄弈："  千真万确，她虽扮了男装，但属下不会认错。"

　　玱玹再也等不住了，连舆图都顾不上卷，快步跨出门外，转眼就不见了踪影。

　　-

　　清娆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她从镇西窜到镇外，又从田埂钻进林子，跑到林中一处背风坡，回头已看不到玄弈的身影，才靠在一棵老树下喘着粗气。

　　忽然，林子那头传来枯枝被踩断的轻响，清娆猛地回头，见玱玹就站在十步之外，目光扫过林间，四处搜寻。

　　她不假思索转身便跑，玱玹恰好瞥见她逃窜的背影。

　　玱玹："  清娆！"

　　他低喝一声，提步急追，身形一晃便掠至她身侧，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玱玹："  我终于找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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