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相思》51

相柳："  后来呢？"

　　辰荣清娆："  后来被母后逮到了"

　　清娆撇了撇嘴：

　　辰荣清娆："  罚我抄了一个月的《女诫》，抄得我手都快断了。"

　　她说这话时，语气带着几分孩子气的委屈，相柳侧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又缓缓移开，望向远处连绵的山峦。

　　辰荣清娆："  你小时候……"

　　清娆顺口就要接话，话到嘴边又骤然顿住。

　　她想起三百年前那座血腥的格斗场，想起那个浑身是伤的少年，想起她递去的糖时，那双冷漠又警惕的眼睛。

　　辰荣清娆："  算了……"

　　她笑了笑，把话头咽了回去：

　　辰荣清娆："  不说小时候的事了"

　　两人再度陷入沉默，静静并肩坐着，清娆抬眼望向天幕上散落的点点星辰，轻声道：

　　辰荣清娆："  相柳，你说……人死之后，会去往何处？"

　　相柳："  不知道"

　　辰荣清娆："  你是海底妖王，竟也不知道吗？"

　　相柳："  妖死，便是归于虚无。"

　　相柳："  没有轮回，亦无来世。"

　　清娆微微一怔，心口漫上来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怅然，她张了张嘴想要再说些什么，可这话题太过沉郁，终究还是把话压了回去。

　　她伸手取过他手边的酒壶，仰头又饮下一口，那股辛辣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烧得她整个人都暖烘烘的。

　　辰荣清娆："  相柳"

　　相柳："  嗯"

　　辰荣清娆："  往后你若是再受了伤，别再独自硬撑……"

　　她抱着膝盖，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认真：

　　辰荣清娆："  你可以来找我"

　　相柳侧头看着她，月光落在她脸上，将她那双眼睛映得格外明亮，像是盛着一汪清泉。

　　他久久凝望着她，目光沉沉，看得清娆浑身都有些不自在，正要开口打破这份凝滞，却见他忽然伸出手，轻轻将她鬓边被风吹乱的碎发拢到耳后。

　　相柳："  好"

　　清娆浅浅一笑，慌忙别开脸，假装去看远处的山影。相柳的目光却一直落在她侧脸上，像是要将她此刻的模样一寸一寸刻进眼底。

　　夜风徐徐，酒意缓缓翻涌上来，清娆本就不胜酒力，几口烈酒入腹，脑袋渐渐昏沉发重。

　　她勉强撑着身子坐了片刻，眼皮却愈发沉重，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倾斜，软软靠在了相柳的肩头，就此沉沉睡去。

　　相柳抬起手，指尖悬在她的脸颊上方，几度迟疑，似想要触碰，又唯恐惊扰了她的酣眠，最终那只手缓缓落下，极轻极柔地抚过她的发顶。

　　他微微垂首，唇瓣轻轻贴住她柔软的发丝，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呢喃：

　　相柳："  我找了你很久……媱姒……"

　　晚风掠过山林，将这一句藏在月色下的私语悄然吹散，无人听闻。

　　-

　　翌日午时将近，清娆正在库房前核对军需账册，一个伙头兵走过来，挠了挠头道：

　　任何角色："  阿九兄弟，营中存盐不多了，顶多再撑三五日。"

　　清娆应了一声：

　　辰荣清娆："  知道了，我等会儿就去清水镇采买。"

　　伙头兵点了点头，转身走了，清娆做完手中的事，合上账册，转身朝营门方向走去。

　　清水镇离军营不远，清娆一路上脚步轻快，顺着山道来到小镇，熟门熟路地拐进一家盐铺。

　　军营采买用量颇大，掌柜核对完数目，笑着告知她稍等片刻，转身快步走进里间库房取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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