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相思》50

清娆低头看着手中的玉囊，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涩涩的滋味。

　　她知道她不该在意，她和他之间本就没有什么名分，他从前有过什么人，也轮不到她来计较。

　　可她就是忍不住去想，那个“她”是谁？长什么模样？是什么性子？相柳提起她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

　　她越想越觉得胸口发闷，闷得她连雪髓灵液都喝不下去了，索性放下玉囊，把自己埋进被子里，闷闷地嘟囔着：

　　辰荣清娆："  什么故人……故人故人，故人有什么好的……"

　　她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怎么躺都不对劲。

　　最后她猛地坐起来，气鼓鼓地瞪着帐顶嘀咕道：

　　辰荣清娆："  别让我知道她是谁！"

　　相柳走出营帐，在帐前站了片刻，此刻正是操练时分，远处传来义军们整齐的呼喝声。

　　方才那句故人落得很轻，却沉沉地压在光阴深处，岁岁轮回，风月更迭，旁人面目皆模糊消散，唯独那道眉眼刻在骨血神魂里，念念不忘。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扇落下的帐帘，眼底翻涌的情绪终于压不住，闭上眼，几不可闻地说了一句：

　　相柳："  是你……"

　　声音散在风里，没有人听见。

　　-

　　清娆在榻上安安静静躺了一天，不敢随意动弹，却也闷得心底发慌。

　　待日头西斜，军营的天光慢慢沉下来，她终于起身出帐透气。

　　军营里正是晚饭时分，伙房那边飘来饭菜的香气，校场上没什么人，她沿着营地边缘慢悠悠地走，不知不觉走到了后山那片崖边。

　　月光很亮，将整片山崖照得如同白昼，清娆远远地看见一道白衣银发的身影坐在崖边，手里提着一只酒壶，正仰头饮了一口。

　　她脚步顿了一下。

　　相柳没有回头，像是早就知道她来了，淡淡开口：

　　相柳："  刚好一些就到处乱走"

　　清娆走过去在他身侧坐下，看了一眼他手中的酒壶：

　　辰荣清娆："  你还会喝酒？"

　　相柳："  会"

　　相柳又饮了一口：

　　相柳："  只是不常喝"

　　辰荣清娆："  哦"

　　清娆应道，安静了一会儿，又开口：

　　辰荣清娆："  给我也喝一口呗"

　　相柳侧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把酒壶递了过去。

　　清娆接过来仰头饮了一口，被那股辛辣呛得直咳嗽，眼泪都快咳出来了：

　　辰荣清娆："  这什么酒……这么辣！"

　　相柳："  烈酒"

　　相柳的声音里似乎带了一点极淡的笑意：

　　相柳："  你喝不惯就别喝了"

　　辰荣清娆："  谁说我喝不惯"

　　清娆不服气，又仰头灌了一口，这回有了准备，虽然还是辣，但好歹没呛出来。

　　她用袖口擦了擦嘴，把酒壶递还给他。

　　两人并肩坐着，月光落在他们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

　　沉默了一会儿，清娆忽然开口：

　　辰荣清娆："  我小时候在辰荣宫里，是不许喝酒的。"

　　相柳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辰荣清娆："  母后管得极严，说女孩子家不能碰那些东西。"

　　清娆抱着膝盖，下巴搁在手臂上，望着远处黑沉沉的山影：

　　辰荣清娆："  可我小时候贪嘴，有一回偷偷溜进膳房偷了一壶果酒，躲在后花园的假山洞里喝。"

　　她说到这里，自己先笑了一下：

　　辰荣清娆："  结果喝醉了，直接在假山洞里睡着了，害得宫人们找了一整夜，差点把整个辰荣宫翻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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