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相思》45

相柳："  看你什么时候肯承认。"

　　相柳语气平淡：

　　相柳："  你往我帐里塞妖物，不就是想试探我？"

　　清娆被他说中心事，脸更红了，嘴硬道：

　　辰荣清娆："  我那是……那是报恩！"

　　相柳："  报恩？"

　　相柳挑眉：

　　相柳："  拿两个妖物来报恩？"

　　辰荣清娆："  那你说我怎么报嘛！"

　　清娆恼羞成怒：

　　辰荣清娆："  你什么都不缺，我总不能以身相许吧？"

　　相柳看着她，目光忽然变得意味深长。

　　清娆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辰荣清娆："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相柳："  是吗？"

　　相柳淡淡道：

　　相柳："  可惜了"

　　两人沉默了片刻没有说话，清娆感觉到那共振渐渐弱了下去，可她的心依然跳得很快，因为那双清冷的眸子一直在旁边盯着她看，灼灼视线落于她脸上，半分不肯挪开。

　　清娆实在受不住这份缱绻又暧昧的静谧，小声别扭地开口：

　　辰荣清娆："  你怎么还不走？"

　　相柳姿态慵懒地侧卧在侧，闻言淡淡侧眸：

　　相柳："  这是我的营帐，我为什么要走？"

　　她心口猛地一跳，方才满心慌乱缱绻，竟全然忘了这里是他的营帐，手脚都透着无处安放的尴尬：

　　辰荣清娆："  那、那我走！"

　　说着就要起身离榻，却被他轻轻一按，整个人又躺了回去。

　　相柳："  天黑了，西侧营帐路远，夜里帐外风大无人，你确定要一个人摸黑回去？"

　　清娆诧异地看着他，愣愣地问道：

　　辰荣清娆："  那、那我今夜睡这里？"

　　见他微微颔首，她心头一颤，又连忙追问：

　　辰荣清娆："  那你呢？你睡哪里？"

　　相柳目光沉沉地锁住她泛红的眉眼，嗓音压得极低：

　　相柳："  我看着你"

　　简简单单四个字落在清娆耳中，却比方才缠绵的吻更让她心慌意乱。

　　她瞬间浑身燥热，再也不敢对上他深邃洞明的眼眸，慌乱地扯过身侧的锦被，一把蒙住自己的脸，将所有羞赧与悸动都藏在被褥之下，然后背过身去，留给他一个单薄僵硬的背影。

　　帐中烛火摇曳，暖黄的光晕轻轻落在相柳的侧颜上，他就那样静静侧躺着，维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目光一瞬不瞬地凝望着少女紧绷的背影。银白的发丝散落在枕间，冲淡了他一身杀伐戾气，只剩满心无人知晓的深情与克制。

　　他贪恋这难得的朝夕相伴，贪恋身边属于她的浅浅暖意，却不敢再做更多，因为他身负义军万千性命，前路唯有血战，本就给不了她安稳归宿。

　　更因为心底藏着一重连他自己都不敢轻易触碰的旧痕，那尘封的往事提醒他，一旦沉沦，便会再次将她拖入毁灭的宿命里。

　　眼底翻涌着汹涌情意，却被他死死压下，只这样安静凝望，不扰她分毫。

　　帐内静谧无声，唯有两人浅浅呼吸在夜色里缓缓流淌。

　　-

　　翌日清晨，清娆缓缓醒来，迷迷糊糊地伸手探了探身侧。

　　相柳不知何时已经走了，她怔了怔，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衣衫齐整，连衣带都系得好好的，和昨晚入睡前一模一样。

　　她说不清心里那点失落是怎么回事，只觉得胸口空落落的，等反应过来自己在想什么，脸颊腾地烧了起来，把头埋在枕头上，闷闷地骂自己：

　　辰荣清娆："  辰荣清娆你在想什么！你、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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