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鳞绮纪》CP寄灵108

寄灵看着她的背影渐渐远去，心里像被什么狠狠揪了一下。

　　她记得蛟族的族人，记得她的师兄，却唯独不记得他。

　　白泽从后面走过来，在他身侧站定，缓缓开口：

　　白泽："  龙神，夫人的状况……似乎是万象寂灭阵的后遗症。"

　　白泽："  太初碑上的记载，只有蛟族的祭鳞使和龙族才识得。"

　　寄灵闻言，转身走向太初碑，绕到记载死阵的那一面，碑前的青石砖缝间长出几株杂草，显然多年无人打扫。

　　寄灵（螭吻）："  布阵者需为历代蛟族祭鳞使，取己身逆鳞为引，献祭全身灵与血，方可阵成……"

　　他轻声念道，伸手拨开杂草，露出被遮蔽的最后一句。

　　寄灵（螭吻）："  布阵者将永失心中至重之物。"

　　寄灵的目光停在那一行字上，指腹缓缓摩挲过“永失”二字，良久没有动弹。

　　白泽站在他身后，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

　　白泽："  夫人心中的至重之物……是您。"

　　寄灵没有说话，松开那株杂草，像什么都没有看见一样，转身离开了太初碑。

　　-

　　温绮回到蛟族故地时，天色已经暗了，暮色中的小镇家家户户亮起了灯火，炊烟从低矮的烟囱里袅袅升起。

　　复活后的族人正在重建家园，虽然处处仍是修缮未尽的模样，但已经有了生机。

　　她沿着青石板路往镇中心走，一路上不断有人跟她打招呼，她一一笑着回应。

　　拐过街角时，正好遇见武拾光从一户人家的院子里出来，手上还沾着木屑，像是刚帮人修好了什么东西。

　　他抬头看见她，微微一怔，随即快步走了过来。

　　武拾光："  师妹，你回来了。"

　　武拾光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武拾光："  身子恢复得怎么样了？"

　　温绮："  好多了，没什么大碍。"

　　温绮笑了笑：

　　温绮："  倒是你，怎么干起木匠活儿了？"

　　武拾光："  王阿伯家的门栓坏了，他腿脚不便，我顺手帮他修一下。"

　　武拾光拍了拍手上的木屑，随即又看了她一眼：

　　武拾光："  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太累了？族里的事不急，你先歇两天再说。"

　　温绮："  知道了，师兄你越来越啰嗦了。"

　　温绮笑着摆了摆手，转身往自家方向走去。

　　她幼时的家在镇子东边，靠海，是一座不大的石砌院落，武拾光已经帮她整理出来了，屋顶的破瓦换了新的，院子里的杂草也除干净了，连门前的石阶都重新砌过。

　　温绮推门进去，屋里收拾得干干净净，她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然后躺了下来，闭上眼睛。

　　脑海中浮现出许多面孔：师父邪灵觋的，师兄武拾光的，族人们一张张熟悉的面容，还有那个被她认作好哥们的言壁，总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跟她说笑……每一张她都认得，每一张她都能唤出对应的名字和往事。

　　可她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有一张脸，有一些事，她怎么也想不起来。

　　温绮："  到底是什么……"

　　她喃喃自语，却没有人能回答她。

　　-

　　第二天清晨，温绮刚推开门，就看见一个人站在她门前的那棵老槐树下，晨光透过枝叶的缝隙落在他的肩头，衣袍上沾着夜露，显然已经在那里站了很久。

　　寄灵看见她出来，目光微微动了一下，却没有上前，只是安静地看着她，像是在等她开口。

　　温绮认出了他，是昨天在太初碑前抱着她的那个人。

　　温绮："  你怎么在这里？"

　　她问，语气不算冷淡，但也谈不上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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