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开学了
学校开学这天，天空飘起了雪。
山里风大，雪片鹅毛一样飘下来，没一会儿就铺满了山坡和地面。
老师和孩子站在国旗下高唱国歌，眼里的坚定一点都没被天气影响。
“太好了，咱们这山沟沟里也有学校了，孩子们读书才有未来呀。”
钱老忍不住感慨。
“这可都是林医生的功劳。还是年轻好啊，就是敢想敢干。”李老是一分钟都不会忘了夸林菀几句。
林菀在他心里都可以跟信仰比肩了。
不仅救了他的命，还把他老伴接过来当校长。
他都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谢意才够，只能逢人就夸。
“可不是嘛，自从林医生来了，咱们基地可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啊。之前，就是做梦都不敢想会有这么一天。”
“我一直以为这辈子也就这样了。谁曾想，老了老了还享福了。”
林菀看着这一幕也很欣慰。
只是学校盖得匆忙，只建了一圈平房，小学和初中分开，办公室都在一起。
不过，暂时也够用了。
“媳妇，要么，咱们也要个孩子？”
其实，这话陆斯年早就想说了，就是没找到机会开口。
虽然跟林菀的感情一直很好，不管发生什么事都没红过脸。
可他心里就是不踏实。
听结过婚的战友说，女人一旦有了孩子，心才会绑在家里。
他就特别想要个孩子，他跟林菀的孩子。
林菀回头看他，“抽什么风？孩子生下来谁带？”
“实在不行让我妈来，她带孩子有经验。”
“她把你们兄弟俩带大还不够，还得帮你带孩子？该你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可大家伙的日子不都是这么过的吗？真有孙子抱，我妈只会开心，才不会嫌累呢。”
林菀白他一眼，没说话。
说了也没用。
他说的没错，家家户户都是这么过的，林菀提出来反倒显得她不识好歹。
只是，生孩子这事，她还得想想。
作为医生，她救下的产妇没有一百也有几十。
哪个不是毫无尊严地在产床上哭嚎，九死一生才能把孩子生下来。
一旦没生下儿子，还要被公婆和丈夫嫌弃。
每次看到这样的场景，她都会问自己一次，女人生孩子的意义到底是什么？难道就只是为男方传宗接代吗？
陆斯年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见她一直不说话，心里莫名有些慌。
“媳妇，你不想要孩子咱就不要。反正我大嫂能生，老陆家也不靠我传宗接代。”
林菀无声叹口气，她得庆幸嫁给了陆斯年。
否则，结婚这么久还不要孩子，不定得被婆家磋磨成什么样呢。
“我不是不想要孩子，只是，还没做好准备。”
“不急，你还小呢。什么时候想生了，咱们再生，都听你的。”
见林菀并不是不想给自己生孩子，陆斯年立刻笑了。
媳妇还是爱我的。
林菀往她怀里靠了靠，“陆斯年，我害怕。”
“不怕。”陆斯年把她抱紧些，“日子是我们自己过，要不要孩子也是我们自己的事，不用管别人怎么想。”
“我不是想说这个。”
“哦？那你想说什么？”陆斯年一顿。
林菀迟疑了半晌才开口，“陆斯年，你没见过那些推进急诊室的产妇，哪个不是血染了半边身子。
疼得死去活来不说，万一没生出男孩还要被婆家嫌弃。
我都不知道，她们遭那么大的罪，到底是为什么。”
陆斯年沉默了。
这些，他从来没想过，也不知道女人生孩子要遭那么大的罪。
他只想着老婆孩子热炕头，想着能有好几个小土豆喊他爸爸。
将来也有儿女给他养老送终。
却从来没想过媳妇从怀孕到生产要经历什么。
“媳妇，对不起，我……”
“这也不能怪你，天底下的男人不都一样吗？谁会去关心媳妇怀孕难不难受，生孩子疼不疼？”
“菀菀，我不会不管你。咱们说好了，如果你真害怕，不想生孩子，咱们就不生。爸妈那边我去说，绝不让你受委屈。”
林菀在他怀里蹭了蹭，没说话。
这个男人是真心疼她，林菀能感觉到。
只是有些事，不亲身经历一次，谁都说不准。
另一边，钱小梅去学校上班了。
小学一共分了五个班，从一年级到五年级。
每个班从几个孩子到十几个不等，教室很大，桌椅和课本都是崭新的。
她这个音乐老师非常清闲，一天就一节课，基本就教教孩子们唱红歌，没有硬性教学要求。
如果主科老师要求调课，她就可以把上课时间让出去。
虽然低年级的孩子调皮了点儿，但看到她这么漂亮的老师，唱歌又那么好听，也都愿意围着她转。
这让她心底藏着的不安渐渐散了。
有了工作，回家还要洗衣做饭，突然忙碌起来让钱小梅自然而然地没再时时刻刻想着陆斯年。
偶尔想起来，内心也不再有那种翻江倒海的剧烈波动。
反倒更像午后的阳光，细碎温暖，却不长久。
最高兴的是肖琳，女儿终于不作了，还有了正式工作，一家人日子过得安安稳稳，比什么都强。
林菀最近却格外忙。
突然变天，新来的家属本来就水土不服，感冒发烧的特别多。
特别是孩子，经常半夜发烧就来敲门。
为这，林菀不得不在家里空出一间房看诊。
没办法，她不想大半夜的再往诊所跑。
“咚咚咚！”
这不，又来了。
陆斯年揉揉眉心，“媳妇，你得招个值班护士。”
“嗯，明天就招。”
大冷天的，没人愿意从热被窝里爬出来。
招个值班护士，势在必行。
“如果家属里面没有合适的，就让上面安排。”
“行。”
林菀打着呵欠起身穿好衣服，推开门的一瞬，冷风裹着雪渣子灌进来，一下就清醒了。
“林医生，快看看我大孙子，烫得吓人。”
“先进来，外面冷。”
老太太急忙把孩子抱进来。
林菀一看，直接吓一跳，孩子已经出现了脱水症状，再晚一会儿怕是命都保不住了。
“什么时候开始发烧的？怎么才送来？”
“晚半晌就有点儿烫。”老太太一个劲地抹眼泪，“都怪我，以为孩子皮实，挺挺就过去了。谁知道……呜呜呜……”
“我先给他挂水，今晚得有人守着。”
“好，我留下，我守着。”
林菀张张嘴，看老太太哭得可怜，指责的话终究没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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