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人生的路，很长
晚上，林菀靠在陆斯年怀里准备睡觉。
“媳妇，今天这事，我是不是做得有点儿冲动了？”
“瞧瞧，这还没出什么事呢，你就内疚上了。万一出点儿什么事，你打算怎么办？因为内疚，照顾钱小梅一辈子？”
“啥玩意？我怎么会那么做？”
“事情没发生，别把话说太满。”林菀翻个身背对他，“你回头看看，那些跟你一起出过任务的战友，你放弃过谁？”
“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你内心的逻辑是一样的，他们是因为跟着你受的伤，你不能看着不管。
如果今天肖姨真没救回来，你会觉得是自己的鲁莽害死了他。
加上钱小梅时不时地来哭诉，你就会一次次出钱出力。
慢慢的，就会发展成，只要她有事你都会习惯性去管。”
陆斯年心里一颤，“媳妇，我以后再也不乱来了。”
“其实，你的想法很好，只要把钱小梅嫁出去，你就安生了。”
“对，我就是这么想的。”
“但你方法用错了。”
“啊？”陆斯年对着林菀的后脑勺说话心里很不是滋味，伸手把她揽进怀里，“媳妇，你跟我好好说说。”
“你应该把这个意思透给钱老和肖姨，让他们自己做决定。而不是选好了人，拿去逼他们。”
“这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了。”
“明明是钱小梅做错事，我还得给她找台阶下？她也就是个女同志，不然，直接拉出去揍一顿。”陆斯年心里不服气。
“其实她也没什么错。年轻嘛，总会对爱情充满幻想。”
“怎么老气横秋的？你也就比她大两岁。”
“我是真羡慕她，可以活得那么简单。开心就笑，不开心就哭，把心思都写在脸上。”
“你要什么没有？值当羡慕她？”
林菀无声叹口气，“睡吧。”
陆斯年莫名一阵心慌，“媳妇，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没有。”
“那……”
陆斯年凑过去，吻上她的耳唇，手也顺势探进她的衣摆……
林菀虽然心里有些不舒服，但也没拒绝。
这件事归根究底只是一个年轻姑娘的春心萌动，说不上谁对谁错。
钱小梅已经付出了代价，再揪着不放就没意思了。
至于陆斯年，从头到尾他都是被动承受的一方，而且还积极主动去处理了。
虽然方法过激了些，但有效。
这件事该结束了。
陆斯年却心情忐忑，他突然发现，越来越看不懂林菀的心思了。
或许，他从来就没看懂过。
这种脱离掌控的感觉让他心慌，只有将两个人彻底融合，他的心才能安稳。
这一夜，两个人抵死纠缠……
如果可以，陆斯年真希望永远都不要停下来。
肖琳在家躺了三天才回来上班，整个人变得异常沉默。
大家伙见了她都有点儿怕，慢慢的都不怎么跟她说话了。
可她是妇女主任，这样下去肯定干不长。
林菀找到她，“肖姨，你不能一直这么消沉下去。”
肖琳抬头看着林菀，嘴唇不停翕动，就是说不出一个字。
林菀理解她的心情，一边对她愧疚，一边又心疼女儿，感觉怎么做都是错，陷在里面出来。
“肖姨，这世上就没有过不去的坎，你得振作起来。”
“那，你能原谅小梅吗？”半天，肖琳才憋出一句话。
“我本来也没怪她。”
“真的？”肖琳又惊又喜，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她没有从我这里拿走任何东西，反倒把自家搞得鸡飞狗跳，也没落到什么好。我怪她干什么？
再说了，谁还没有年少轻狂的时候？犯错没什么，要看她能不能走回正路。”
肖琳一把抓住林菀的手，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林医生，我替小梅谢谢你，我们全家都感谢你。”
“严重了。”林菀安抚地拍拍她的手背。
肖琳的心结打开了，又恢复了以往的活力。
钱老也能重新回到实验室安心工作了。
钱小梅好像一夜之间长大了，安安分分地在家学着洗衣服做饭，再也没去找过陆斯年。
这个结果，林菀和陆斯年都很满意，谁都没再提这事。
只是陆斯年跟吃错药了似的，天一黑就折腾，不到累得直不起腰决不罢休。
林菀每天早上扶着腰起床，就恨不得把他剁了。
可又招架不住陆斯年的殷勤。
你就说，一个顶着一张帅脸，见了你就笑的男人，还非常有眼力见地给你端茶倒水，洗衣做饭，你能狠下心对他做什么？
林菀是除了享受，什么都做不了。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学校就建好了。
开学前一天所有教职员工都要到学校开会，讨论开学后的工作安排。
收到通知时，钱小梅很意外。
“怎么了，发什么呆呢？”
肖琳看到了她这些天的变化，非常欣慰。
可是，她现在依然十分敏感，稍微有点儿不对劲就紧张。
“学校通知我明天去上班。”
肖琳暗自松口气，“这是好事啊，得庆祝一下。”
“妈，你说，林医生真的不跟我计较吗？她明明可以……”
“你呀，还是太小。林医生是做大事的人，能跟你个小孩子计较？”
“她也大不了我几岁吧？”
肖琳一愣，“好像还真是。”
突然心里就酸了，为啥别人家的孩子都那么优秀呢？自己和老钱条件都不差呀。
“行了，你也别多想，好好工作。”
“嗯。”
钱小梅突然很茫然。
她满腔热情，抱着追求真爱，拥抱美好爱情的梦想，跨越山海来到这里。
最终，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当初去应聘音乐老师，也是为了在陆斯年面前展示自己的优势，刺激林菀。
现在，真要去上班了，她竟然有些心慌。
“妈，你说我能教好孩子吗？”
肖琳心里也没底，“有份正式工作总比干农活好，不懂就问，别逞能。”
“嗯。”
钱小梅点头，心里还是有些忐忑。
这会儿，陆斯年正在帮林菀削苹果，“过两天学校就开学了。”
“嗯。”
“你真打算让钱小梅去当老师？”
“她自己考上的，我把她拿下来算怎么回事？”
“倒也是。”
见林菀神色没变，看来是真不在意，陆斯年心里总算踏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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