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准备打大仗

雨越下越大，军车直接开到了北线的永久工事前。

近一年半的时间，克伦旅的工兵一直在修建从高当城到这里的山间公路。

东丹国境线的这一边，兵力和重装备的投送能力早已今非昔比。

娜波跳下车，一脚踩进路边的泥水里。她抬头看了一眼工事对面藏在云雾里的山脊，回头吩咐：“重装备卸车，按原计划布防。”

后面的车队依次跟了上来。拖着火炮的军车开往反斜面，弹药车直接停进有顶盖的装卸区，工兵举着信号灯，把每一辆车引进预定位置。

路面窄，会车难，娜波让人守住几个弯道，卸完一辆走一辆。

炮没有推上山顶，全进了反斜面的掩体。

炮手们掀开雨布，先擦瞄准镜，再跟着炮兵军官去认备用阵地。

几处备用阵地都留着进出道路，一处暴露，火炮可以马上转移，不必沿着前沿公路硬拖。

娜波走进主工事，墙上已经挂好了新的布防图。

她没有给每道山梁平均分人，只在前沿留观察哨和小股守备部队，主力收在几处能互相支援的永久阵地里。再往后，是炮兵、预备队和通往高当城的公路。

一名营长指着越界缅军占下的高地：“这里离我们最近，要不要多摆几挺机枪？”

“摆多了，第一轮炮击全给你盖住。”娜波拿铅笔在那块高地外画了个圈，“留人盯着，别让他们再往前修。这一段先让出来，他们才敢把后面的东西往上送。”

“真让他们修？”

“让他们修。”娜波说，“咱们要防的是后面那个师，不是眼前这两个营，就这点缅军，至于我亲自过来吗？还不够我塞牙缝呢。”

她把几处山口、谷地和公路拐弯处逐个圈出来。

前沿观察所负责报坐标，炮兵按区域标定火力，先准备打缅军炮兵和后续车队，再准备拦冲击主阵地的步兵。没有她的命令，前沿火炮不许为了几个暴露的哨所提前开火。

电话班沿着交通壕重新查线，又架了一条备用线路。

各营约定，电话断了就用电台，电台也叫不通，通信员必须知道走哪条壕、到哪一处指挥所。

医疗队就设在后方公路旁一个防空洞内，前沿只留急救组，伤员先沿掩体送到集结点，再用汽车往后转。

娜波最后去看装甲预备队。车辆藏在后方公路两侧的伪装网下，离前沿不远，却没有往山沟里硬塞。

她只交代了一句：“指挥部不叫你们动，就在这里趴着。”

天黑前，各营把新的阵地编号、撤退路线和反击条件报了回来。

娜波逐项核完，才给指挥部回话：“部队已经就位，前面两个敌营没有继续动作，请继续侦查后方缅军规模。”

土瓦城作战室里，北线地图被移到一旁，海图重新铺满了长桌。

空军连续送来的侦察照片，按时间一张张排开。

三艘印国军舰仍在东丹补给船附近活动，但彼此的位置并不固定。

白天，领头的军舰靠前，另外两艘分列两侧；入夜以后，其中一艘会向外游弋，负责警戒。

雷达站也记下了对方几次开机和转向的时间。

“他们在轮流盯着我们的补给船，也在防备我们的海军靠近。”林阳用铅笔点着照片，“如果编队从正面过去，三艘舰很快就能缩到一起，甚至后撤。”

方晓东问：“他们周边30海里内有没有其他海军部队？”

“暂时没发现其他作战舰艇。”情报参谋答道，“不过海底有没有潜艇潜伏，暂时没有侦查到。我们的侦察机如果继续按同一条航线过去，他们很快就会起疑。”

“换时间，换方向，别老在他们头顶转。”方晓东说，“我要的不是几张看不清的照片。三艘舰各自的位置、雷达习惯、通信时间，还有它们往北撤会走哪条水道，都得摸清。”

当天下午，侦察机按新航线出海。飞行员没有从三艘印舰正上方通过，而是借云层从侧后方进入，完成拍摄后便按预案脱离。印舰很快更改航向，舰上雷达也提前开机，他因此放弃了第二次进入。

新照片冲洗出来，情报参谋第一次把三艘舰的大致警戒范围画到了图上：

领头舰靠近补给船，一艘负责内层警戒，最外面那艘入夜后变换位置。三艘舰能够互相支援，但队形拉开以后，也给东丹留下了分头下手的机会。

方晓东俯身看着海图，手指在印国军舰北侧点了一下。

“还有，别把注意力全放在领头那艘上。真打起来，另外两艘肯定分头跑。这次要动手，就三艘一起吃，一艘也别给我放回去。”

林阳道：“那就不能只让051和021从南面压过去。”

“所以强五要提前进入安达曼岛。”

命令当天下达。

布莱尔港的跑道经过加固加长，早已能够保障强五起降。机场旁边的油库、弹药库和既有保障设施也都能使用。

首批强五转场时，机翼下挂着改进型导弹，地勤人员则乘另一架运输机提前抵达，把检测设备和备用零件一起带了过去。

飞机落地以后没有停在明处，直接被牵引进了遮蔽阵地。飞行员连飞行服都没换，先去作战室看最新侦察照片。

研究中心派来的技术人员逐枚复核导弹和挂架。

安达曼岛潮气重，飞机又刚经过转场，线路、引信和发射装置都要重新检查，不能因为陆上测试做过，到了岛上就直接算合格。

机场雷达站则与海军共享目标信息。三艘印国军舰每一次转向，都会在标图板上留下新的位置。

海面上，051编队开始向前线靠拢。

它们的任务以接应为主，先隔在印国军舰和东丹补给船之间，准备接回船员。随舰的救护、消防和小艇分队都提前做了安排，一旦开打，先得把自己人抢回来。

021导弹艇分成两组，一组随051编队活动，另一组借夜色和岛屿遮挡，绕向印国军舰可能北撤的方向。

驻布莱尔港的东丹舰艇也陆续离港，在外围组成第二道接应线，防止有人从导弹艇的间隙里钻出去。

033潜艇继续前出外缘，监视目标范围内的海下动静。布莱尔港的岸基导弹没有关机，雷达站则盯着印国本土方向可能出现的增援。

所有部队都接到了同一条纪律：到位以后保持隐蔽，没有指挥部的统一命令，不得提前攻击。

海军编队与安达曼机场完成校时，约定以最后一次目标通报作为攻击位置依据。

三艘印舰只要变换队形，各攻击单位就跟着调整，不准自行改换目标。

通信一旦中断，编队按备用方案保持阵位，不许因为联系不上土瓦便擅自开火。

林阳把各编队的位置逐项标上海图，最后还是指了指北面：“如果印国第三艘警戒舰今晚正好在外圈，我们的导弹艇绕过去，可能先被它发现。”

“所以攻击时间不能现在拍脑袋定。”方晓东说，“等今晚的侦察结果。它往外，咱们就从另一个方向收；它回队，三艘舰的位置就更好算。空军和海军必须按同一个时间动手，谁先提前，谁就是在帮另外两艘报信。”

他又让参谋给安达曼机场补了一条命令，强五起飞以后，攻击目标按舰艇分配，不许所有飞行员都盯着领头舰打。

夜深以后，最新一批侦察照片送到了土瓦。

照片上的三艘印国军舰依旧保持着松散队形，最外侧那艘正在转向，看样子准备结束当晚的警戒巡逻。

方晓东把照片放到海图旁，没有下开火命令，只让各部队继续核对位置和通信。

他必须先设法把被扣在印度军舰上的东丹人员接回军港，之后才能动手。

布莱尔港的遮蔽机库里，地勤人员正给强五机翼下的导弹做最后一遍外观检查。

海图上，三艘军舰旁边已经分别标好了不同的攻击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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