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 托马斯的悲剧

托马斯觉得，今晚自己是人生赢家。

他把安然架进河畔旅馆三楼的房间，用脚勾上门，又挂上了请勿打扰的牌子。前台那个服务生多收了他二十块钱，连登记簿都没让他填。

这里不会有人来打扰。

安然被他放到床上，整个人陷进被子里，呼吸很沉，头发散在枕边。她真的很美，不同于欧美人的美，外衣还穿在身上，只是领口蹭乱了一点。

托马斯站在床边，看了好一会儿。

安娜平时在他面前总是端着，客客气气地喊他表哥，客气得挑不出毛病，也疏远得让人恼火。他追了她半年，送花，请吃饭，带她参加聚会，她每次都和他保持着距离。

现在呢？

现在她就躺在他的床上，等会儿便会臣服在他胯下。

伊莲娜那个法国姑娘也真好打发。一条宝石手链，就替他把人约了出来。酒杯里放了点甲喹酮，安然喝下去不到半小时，就软得站不住了。伊莲娜还以为她是喝醉了。

托马斯从挎包里摸出半瓶威士忌，拧开瓶盖，灌了一口。

酒液烧过喉咙，他的心情更好了。

等明天安娜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他身边，她会哭，会闹，也许还会说要去报警。

可那又怎么样？听说中国来的女孩最看重第一次，也最害怕名誉受损，她会妥协的。

她姑姑碍于家族的名誉，到最后，她只能认。

至于那个姓方的东方男人，呵呵，他要搂着安然到他面前去炫耀，真想看到他满脸愤怒的样子。

托马斯越想越得意。

他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椅背上，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镜子里的人年轻，英俊，有钱，这样的他，就该是这世界的宠儿。

他又喝了一口威士忌，把瓶子放在床头柜上，开始解衬衫扣子。

一颗。

两颗。

他弯下腰，伸手拨开安然脸边的头发，指尖顺着她的耳侧滑下去，挑开了她领口第一粒扣子。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门板撞在墙上，锁舌崩飞，碎木屑溅在托马斯脖子上。他吓得整个人弹起来，脚下一滑，差点跪到床底下。

门口站着两个男人。

前头那个平头方脸，肩膀很宽，后头那个瘦高，颧骨上有一道旧疤，嘴里叼着半截还在燃烧的烟。两人进门以后，谁都没理托马斯，先看床上的安然。

平头男人快步走过去，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确认人还活着。他把安然歪到一边的脑袋扶正，拉过被角，盖到她肩膀。

"药劲还没过。"平头男人说。

瘦高男人把门拉拢，又拖过屋里的椅子，抵在门后。走廊里静悄悄的，没人出来看热闹。

这两个人，正是俊子和二狗。

刚才俊子又塞给前台服务生五十块钱，顺利地得到了房间号码。

托马斯不认识这两个亚裔男人，脸白了白，随即又把腰板挺直。

"你们是谁？"他指着门口，声音拔得很高，"这是我的房间！滚出去！否则我要报警了！"

二狗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夹在手里。

"老子是谁？"他的英语有些生硬。

"老子是专门来收拾你这杂碎的好市民！来吧，让我们兄弟给你松松骨头吧！一会儿允许你惨叫，叫得越大声，我们越兴奋！"

两人一边狞笑着，一边用手指按着指节骨头，发出噼啪的响声。

托马斯懵了，他感到了两人明显的恶意，他往窗边退，手摸到窗台，硬撑着没让声音发颤：

"你们……你们要做什么？美国可是法治社会！你们……要钱？说吧，有话好商量。我可以给你们钱，很多很多的钱。"

二狗笑了一声。

他把剩下的烟蒂用手指一弹，正好弹在托马斯的脸上。

"我们不要钱，我们只是看你不顺眼，来吧，请你享受我们的拳脚吧。"

二狗两步跨过去，薅住他的衣领，往下一带，膝盖顶进他肚子。托马斯闷哼一声，整个人弯下去，刚要叫，二狗一把捂住他的嘴，把他按在地毯上。

"别打死他就行。"俊子提醒，"这人看着真欠揍。"

"我也这么觉得。"

二狗抬脚踹在托马斯肋侧。托马斯贴着地毯滑出去半米，后腰撞上床脚，惨叫一声，疼得眼睛直翻。

二狗扯下托马斯自己的领带，团成一团，塞进他嘴里，似乎没塞满。

"操，嘴那么大。"二狗又扯下托马斯脚上的两只袜子，揉成一团塞了进去，"嘿嘿，这样刚刚好！"

下一刻，二狗抬起脚，狠狠踢在他裤裆上。

托马斯的眼睛一下瞪圆，整个人弓起来，叫声卡在喉咙里，半天没发出来。他双手捂着下身，在地毯上抽搐，脸白得没了血色。

"叫你给我们东方姑娘下药！"

二狗说完，又是一脚。

托马斯眼睛翻白，他想蜷起来，俊子踩住他的肩膀，把他按平，不让他动弹。

第三脚。第四脚。

二狗一脚比一脚狠，脚脚都落在同一个地方。托马斯胃里一阵翻涌，扭头吐了一地，酸水从鼻腔里冲了出来，溅得满脸都是。

"啧。"二狗皱了皱眉，一脸嫌弃。

托马斯挣扎得越来越弱了，浑身轻微地抽搐，手指头在地毯上抠出几道印子。

"行了。"俊子看势头不对，伸手拦住，"再踢真要出人命。"

二狗收腿，又照着托马斯的脑袋补了一脚："便宜他了。"

托马斯彻底昏迷。

俊子蹲下去，扒开他的眼皮看了看。

还有气，昏过去了，子孙根估计废了。

"差不多了。"俊子站起身，"要不咱撤吧，别给老板惹麻烦。"

"那她怎么办？"二狗把鞋底的血在地毯边上蹭了蹭，指了指床上还昏迷着的安然。

"留在这儿吧，她被下了药，警察应该会来取证的。"俊子想了想。

就在这时，走廊里忽然响起脚步声，直奔这间房而来。

俊子把房门拉开。

方晓东拎着那根铁木棒槌站在门口，何良跟在他身后。

"老板，我们搞定了，他没死。"

方晓东先看床上的安然，确认她胸口平稳起伏，脸色还算正常，这才转头看向地上的托马斯。那家伙不动了，裤裆那片血，在灯下红得发黑。

“你们先走吧。去找达利欧，让他送你们去硅谷。最近别回来了。”

俊子点头：“这里……没事吧？”

方晓东笑了笑：“干得不错，省得我动手了。”

俊子和二狗长舒了口气，从后门出去，上车发动引擎，拐出巷口，尾灯很快消失在街角。

方晓东看了看表，晚上十点了，楼下传来了警车的声音。

应该是艾米，他打电话喊她过来的，速度挺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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