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人小说网 > 吃软饭!是人设 > 第347章 古代位面的探花郎38(石灰吟)

第347章 古代位面的探花郎38(石灰吟)


上楼时,那妈妈侧着身子跟在几人身旁,一路留意着方志远的动静,觉得时机可以了,脸上带着拿捏好分寸的笑意,开口搭话。

“先前是我们有眼无珠,都不知道方公子便是鼎鼎有名的‘诗仙人’。您那首水调歌头,去年我们楼里就已经排演开了。清平调、将进酒这些,楼里上下人人都爱看。”

方志远听见这话,心里清楚,这铺垫之后必然有所求。他没有接话,只是安静等着下文。

果不其然,妈妈往前半步,凑近了方志远一些,给他打着扇子,姿态放得更软了些。

“咱们楼里也想向方公子求一幅墨宝。您放心,这里的规矩我们都懂,少不了您的润笔费。”

方书远走在后面,出声打趣。

“真是羡慕呀,我们都是来这儿消费的,明之倒是来这儿赚钱的。”

旁边有人跟着起哄,“要不咱们琢之公子也当场来一首大作?没准也能拿到润笔费呢。”

方书远把两只手臂交叉放在胸前,摇头。

“我拒绝,我不需要被现实鞭尸。”

周遭几人肩膀耸动,一阵笑声散开。

方志远稍作停顿,对着那妈妈开口。

“这一时,想不到太缠绵的诗。”

妈妈连忙摆手。

“不不,方公子误会了。奴家想要的不是那种,是适合挂在书房的,我们也想看一看大气磅礴的类型。之前您说的那句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特别受楼里姑娘的欢迎。好多人读完那句,都忍不住掉眼泪。您要是愿意写那一句,我们也欢喜。”

方志远摆了摆手。

“那个就算了。我当时只想出那么一句,没有打算补全。”

梦游天姥吟留别篇幅太长,只有最后一句是核心,其余内容,他阅历不够,不适合写出来。

到了雅间,方志远说:“先把美人和酒菜都上齐,笔墨纸砚摆在旁边案上。等本公子酝酿好了,再写给你。”

妈妈笑着应下,躬身退下去安排。

一行人踏入雅间,刚落好座,身边的人就围过来。

“明之,你想好要写什么了吗?”

“明之兄,你有想法尽管说,我可以帮你参详。一想到我能参与到‘诗仙人’的创作里面,我心里就激动。”

还有人跟着开玩笑,说借着这首诗跟着沾光出名。

说话间,门外传来脚步声,妈妈叫来的姑娘陆续走进雅间。

陪酒说笑的姑娘穿带着精致描边的抹胸露腰长裙或是裙裤,外披的轻纱松松搭在手臂上。

她们进门之后动作放得开,主动贴到桌边众人身侧,介绍完自己的名字,便主动伸手递酒,又拿筷子帮着夹菜。

另一边准备起舞的舞姬腰间绑着鼓,鼓声落下来,节奏刚猛,所有人脚步踩在同一个点位上。

鼓声焦杀鸣烈,整齐的声响散开,压过楼里浮动的胭脂香气。

方志远他们这一桌从江南过来的书生,平日里哪见过这般场面,一个个睁着眼,愣在原地,手里的酒水都忘了往嘴边送。

方志远安静看了片刻,此情此景倒也算可以,便起身走到妈妈提前备好的书案跟前,拿起笔蘸墨。

周围好奇的人也跟着围拢过来,目光落在纸面。

笔尖落纸,一行字慢慢成型。

《石灰吟》

千锤万凿出深山,烈火焚烧若等闲。

粉骨碎身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

旁边有人倒吸一口气。

“粉骨碎身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吗?我从前不知道方年兄心里藏着这样的志向,是我浅薄了。”

“旁人写诗,多去写梅、写竹、写菊。明之兄直接落笔写石灰,路子和别人完全不一样。这首诗写得扎实,把一件事物的风骨托出来了。”

“寻常咏物诗只写样貌情态,这首直接往内里去,字字都有分量。”

“读着字句简单,可越品越能感受到里面不肯折损的心气。”

站在一旁的姑娘盯着纸上的字,眼眶慢慢红了,眼泪顺着脸颊往下落。

谁心里不盼着能做到粉骨碎身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呀,只是她们没有这样的机会。

其中一个姑娘转身出去,去叫妈妈过来。

妈妈走到案前,看清纸上全诗,脸上笑意铺开。

“好诗好诗。方公子这首诗,字句直白,内里的意思却深远。多读几遍,心里都跟着震动。奴家这就拿下去,给楼下的客人看一看。”

妈妈收好纸,转身离开雅间。

众人转回酒桌,重新坐定。方书远手肘撑在桌面,脑袋歪着,目光一直落在方志远脸上,盯着他看。

“大家长的都是一颗脑袋,明之这颗怎么就和我们不一样。好像不管做什么,他都不费力气,写诗更是随手就能拿出来。我也想要一个同款脑子。”

方书远的话说出口,桌边其他人心里也认同。

方志远这副模样,吃喝玩乐样样上手,气质舒展。就算是他们这些清楚他是赘婿的人,也常常恍惚,觉得他本就是出身优渥的贵公子。

裴彦直把酒给方志远满上,“你,真有此志向?还是发现了什么问题?”是这天下有哪里藏污纳垢了,让你失望了,这才说出这么一番话的吗?

“打住打住,就是酒意到这了,看着舞蹈有感而发而已,作者都没发话呢,你们这些个读者就不要过度解读了。”

“什么是过度解读?”

“就是我只要字面意思,你们不用升华内涵。”

楼下响起一阵叫好声。

楼层相隔,听不清具体话语,但是所有人都明白,那是看到这首诗的人在称赞。

楼下,妈妈把这首诗给厅里客人传看一圈,又收好纸张,重新走上三楼。

她没有走向方志远他们这间雅间,一直走到廊道最里面,停在一扇雕花实木门前。

她抬手,轻轻叩了两下门板。

门内传出一道偏冷的声音。

“进。”

妈妈双手捧着诗稿走进去,身子放低。

“公子,这就是方公子今日所作的诗。”

赵元寰伸手接过那张纸,目光顺着诗句慢慢读。

千锤万凿出深山,烈火焚烧若等闲。

粉骨碎身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

他指尖摩挲纸面,心里生出几分意外。

他很难把这样一句带着刚烈志气的诗,和那个看着偏爱享乐、流连风月的方志远联系在一起。

赵元寰开口。

“放下吧。给他那边备上五十两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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