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古代位面的探花郎37(会元之喜)
很快便到了出杏榜的日子。
方志远和一众书院旧友约好,再度齐聚城中茶楼落座闲谈。
满座皆是熟面孔,唯独空了贺守知的位置。
几人坐在一起闲谈,聊着这段时日的备考点滴、考场见闻,话语之间总会不自觉提起贺守知。
所有人的语气里,都带着浓浓的惋惜与轻叹。
在场的人都不知情,只当贺守知是运气不济,临考突发不适,才遗憾缺考,白白荒废了之前几场答卷的苦楚。
方志远、谢必安几个心里有数,也没多嘴。
安静闲谈的光景没有持续太久,楼下街头忽然传来几声清脆响亮的敲锣声。锣声穿透街巷,紧接着整条长街瞬间沸腾,嘈杂的人声层层叠叠往上翻涌,顺着茶楼的窗沿飘了上来。
是春闱杏榜正式张贴出来了。
原本围坐在茶桌旁品茶叙旧的众人,瞬间没了静坐的心思,纷纷放下手中茶杯,起身走到窗边,齐齐朝着街口公示粉壁的方向望去。
街头早已人山人海,密密麻麻的百姓和赶考士子围堵在榜单墙下,推挤涌动,踮脚探首,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在那张写满名次的黄纸榜单上,喧闹声、报喜声、叹息声交织在一起,热闹至极。
方志远随意倚在窗边,目光扫过拥挤的人群,还没等派出的小厮传回消息,人群前方突然爆出一道清亮的呼喊,直直穿透整片嘈杂。
有人高声喊出了他的名字,话音落下,接连数道惊喜的声音此起彼伏响起。
“会元!会元!是方志远!今科春闱会元是方志远!”
消息瞬间传开,再也不用等候下人回报。
窗边一众友人皆是一愣,随即脸上堆满笑意,纷纷转头朝着方志远道喜,一声声恭喜接连不断落在耳边。
方志远肩头却微微松弛,低声叹了一声气。
旁人都瞧得奇怪,高中会元乃是天大的喜事,他这模样倒不像是听到喜事的反应呢。
不等众人开口询问,那些被众人遣去观榜的小厮、书童快步跑回茶楼,喘着气高声报出一众名次。
春闱榜首,会元,方志远。
第二名,太傅府那个沈度州。
第三名,裴彦直。
后续名次依次报出,谢必安位列十七,固行舟二十三……方书远六十一。
一行人尽数入围殿试,全员及第。
茶楼里瞬间响起阵阵欢呼,人人眉眼带笑,满心雀跃。
喧闹过后,有人连忙出声,让底下人再去打探一众熟人、同辈的榜单名次。
人群散开些许,裴彦步走到方志远身侧,目光落在他脸上,“你得了第一,怎么不见高兴?”
方志远手中轻摇折扇,眉眼间带着一点淡淡的烦意,语气随意散漫。
“我缺那第一吗?我觉得探花才配得上我。贺守知突然退场,打得我措手不及。我可没有兴趣去当那个状元。”
裴彦直微微蹙眉,眼底满是不解。
“探花?”
世人素来都喜争状首、逐魁首,从未见过有人得状元的机会却唉声叹气,反倒偏爱探花名次的。
一旁的谢必安听得清楚,笑道:“明之的奇怪喜好,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向来随心,只要自己开心,从不在意这些虚名。况且六元及第的状元才最备受瞩目,如今他成了会元,没人能再达成六元及第,这届状之名,本就可有可无了。”
方志远闻言,扇子合拢排在谢必安肩膀上,“知我者,钧正兄是也。”
方书远兴致高涨,笑着开口提议:“我们全员挺进殿试,已是一桩难得的美谈。大家都让家里小厮回去报喜报捷,咱们几个去玉华楼好好庆祝一番,如何?”
在场一众读书人,除去性子冷的裴彦直,其余皆是风月场的常客,闻言无一推辞,纷纷应声赞同。
方志远转头看向身侧的裴彦直,出声邀约。
“子正要一起去么?”
裴彦直没有犹豫地点头。
一行人结伴起身,浩浩荡荡走出茶楼,朝着玉华楼的方向走去。
路上,方书远熟门熟路,一路给众人讲解玉华楼与寻常倚香楼的区别,言语风趣。
就在一行人缓步前行,快要走到玉华楼街口之时,方志远的脑海里响起 188的提示音。
“宿主宿主!三楼!那个赵元寰在看你!”
方志远闻声,下意识抬眼抬头,望向前方玉华楼的楼阁。
古色木质结构的高楼,层层飞檐错落,木窗雕花精致。
三楼一间木窗没有完全闭合,拉开了一道缝隙。
缝隙之后,立着一道挺拔的人影。
那身影见方志远抬头看来,抬手举起手中盛着酒的白瓷酒杯,唇瓣轻动,无声开合。
方志远盯着他的口型,一眼读懂 —— 恭喜。
而一直关注着方志远的裴彦直,顺着他的目光一同抬头看去,只看见一只修长干净的手落下,窗扉被扣上了 ,再看不见半点内里景象。
只是那骨节分的样子,分明是男人的手。
裴彦直眸光微动,看了一眼身侧神色平静的方志远,最终敛下所有思绪,一语不发。
一行人迈步走进玉华楼大门。
楼里的妈妈就迎了过来,一见一众锦衣读书人走来,立刻扭着腰肢迎上前,脸上堆着熟稔又热情的笑意,嗓音软糯活络。
“诶呦,奴家就说今日天刚放晴,楼前喜鹊就叫个不停,原来是提前来报喜的!今日是各位公子的大好日子,诸位金榜题名,还肯赏脸来奴家这玉华楼,可真是我们天大的荣幸。”
混迹风月场多年,老鸨最是通晓京城大小时事消息。
今日杏榜出炉,全城热议新科士子,她一早便得知,她玉华楼的客人方志远,竟是今科春闱会元。
谢必安、方书远二人榜上有名,其余众人虽名号不熟,但一身读书人气度,眉眼皆是喜色,一看便是此番应试顺遂、榜上有名。
方书远笑着开口吩咐:“今日兄弟们人多热闹,妈妈给我们安排一间宽敞些的大包间,再叫几位擅长弹琴跳舞的姑娘,挑几个会说话、能陪酒的姑娘过来伺候。”
老鸨笑得眉眼弯弯,侧身引着众人往楼上走,声音殷勤温柔。
“奴家这就带公子们上三楼。三楼的包间都带木质隔栏,撤去挡板便能将两间雅间打通,宽阔敞亮,最适合诸位公子结伴宴饮欢聚。”
说着,她侧身引路,带着一行人缓步踏上木质楼梯,往三楼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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