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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0章 中招


全城搜捕笼罩在京城上空的的阴霾还未散去,因楚王出事,永和帝震怒之下,竟直接派兵围了京中不少权贵的府邸。

原本笼罩在京城上方的阴霾,竟直接变成一把悬在众人头上的利刃,稍有不慎,便会掉落下来,砍断他们的脑袋。

京城再不复往日的繁华,街道上人迹稀少,摊位稀稀拉拉摆在道路两旁,便是往日宾客盈门的酒楼茶馆,也不见食客登门。

比起风声鹤唳的京城,皇宫内的气氛也好不到哪去,楚王生母淑妃自得到消息后,便一病不起,永和帝怜惜淑妃,特许其亲母在景阳宫暂住,陪着淑妃。

而宫里其他皇子公主,除却每日忙碌的太子与不在京中的湘王,萧时安与其他弟弟妹妹每日必往奉先殿去一趟,跪求祖宗保佑至今没有消息的二皇子。

“列祖列宗在上,保佑我二哥快快回来!”跪在萧时安身旁的五皇子,嘴里嘟嘟囔囔不停念着这句话。

直至香炉里升起的袅袅青烟快要散尽,兄妹几人才徐徐起身,朝着奉先殿外走去,几人各怀心思,哪里还有半分说笑的兴致。

五皇子低垂着脑袋,声音沉闷道:“这都快三日了,怎么还没找到我二哥?”

“听说那崖下是条大河,兴许二哥顺着河流飘远了,他们才一时半会没找到。”二公主喃喃道。

大公主扯了扯嘴角,脸上却半分笑意都没有,她仰头望了眼天色,轻声道:“时候不早了,咱们一会还有武课,不能耽搁了。”

五皇子闻言,抬头望向一直默不作声的萧时安,“四哥,我们先回崇文馆了,你一定要问问父皇,二哥究竟找到了吗?难不成他跟话本子里的一样,砸到了脑袋失忆,被人家捡回家去了。”

萧时安眼底溢出几丝笑意,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笑道:“说不定二哥福泽深厚,就像你说的,被人救了下来。”

兄妹几人又说了会话,才从奉先殿分开,几个小的结伴往崇文馆去了,萧时安则朝着反方向的乾元殿而去。

刚到乾元殿前,萧时安便察觉到殿外紧绷的气氛,往来奔走的内侍低垂着头,脚步放得又轻又缓,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萧时安抬手拦住想要通传的内侍,抬脚径直踏入了殿内,去了永和帝待的御书房。

永和帝正端着盏茶,慢悠悠的品着,听到门口的动静,连眼都未曾抬一下,“又来朕这做什么?外头还没消息回来。”

萧时安走到案前,拿起桌上的墨条,就着砚台缓缓研墨,嘴上却半点没停歇:“我又没事干,来您这玩玩还不行,要是有什么消息我也头一个知道。”

说完,他扫了一眼永和帝手中的茶盏,嘟嘟囔囔道:“您不是特喜欢我三哥送的燕窝吗?还天天中午都要吃,怎么也没瞧见?”

“难不成我吃什么喝什么,还得跟宁王殿下报备?”永和帝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宫外一众府邸已经被围了将近两日,太子会同大理寺连夜搜查、轮番审问,到头来,却半点线索都没寻到。

不过也不是半点收获都没有,反倒从中揪出了几个贪官,皆是以前与前顺郡王有过勾结的官宦。

最让永和帝头疼的,便是三皇子送来的那两样东西,他虽察觉出了不对,原是想召三皇子过来细细盘问一番,奈何三皇子主动请命去搜寻二皇子的下落,一时根本寻不到人。

想到此处,永和帝又不由得头疼起来,端起手边的茶盏,一饮而尽,又对李忠全道:“这几日的茶不错,再斟一杯来。”

李忠全接过空盏,面上带着浅淡笑意,轻声回话:“还是陛下往日常喝的那一种茶,连水都没换过。”

永和帝抬手揉了揉眉心,“泽儿出事后,朕哪里睡好过,不过觉得提神罢了。”

萧时安闻言,轻轻瞥了一眼李忠全手中的茶盏,转瞬又收回了视线,嘟囔道:“父皇还不如放我出去找人,二哥这么久也没个消息。”

“你就乖乖待在…”永和帝话还未说完,忽然觉得眼前一黑,他抬手扶着额头,勉强稳住身形。

“陛下?您没事吧?”换了盏新茶的李忠全瞧见这一幕,快步走上前,脸上满是关切之意。

萧时安下意识道:“父皇,您不会是被我气的吧?您咋年纪越大越经不住折腾了?”

刚缓过神来的永和帝,乍一听到这番话,一股怒意直冲天灵盖,蹭的一下站起身,一巴掌重重拍在桌上。

“萧时安!你…”

永和帝的话说到一半,身形猛地一晃,在李忠全和萧时安惊恐的目光下,身子直直向着御案一侧歪倒下去。

“父皇!”

“陛下!”李忠全手中的茶盏哐当落地,青瓷盏碎了一地,他瞳孔猛地一缩,顾不上满地的狼藉,朝外头厉声高喊:“快!快传太医!”

萧时安俯下身,伸手扶着晕倒的永和帝,一双眸子覆满惊惶,“怎么回事?我父皇怎么会晕倒?我往日那般气他,也不见他晕过。”

李忠全吓得险些魂都散了,忙唤来两个身强力壮的内侍,几人小心翼翼托着永和帝的身躯,将人扶起,快步送至寝殿,动作轻柔地安置在床榻之上。

萧时安亦步亦趋跟在李忠全身后,面上还残留着几分惊恐,在永和帝被安置在榻上后,他双腿微微发软,径直跪坐在床榻之侧,死死攥着永和帝的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父皇!你快醒醒吧!我以后不气你了,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我上天我绝不下海。”

李忠全微微俯下身,颤抖地伸出手指,探向永和帝的鼻息,停顿了约一息,察觉到手指上传来的温热气息,他才狠狠松了口气。

他却总觉得不对劲,永和帝正值壮年,身子一向康健,这些年没少经历事,怎么可能会被宁王几句话气晕,要晕早就晕了。

李忠全脑海中灵光乍现,先前湘王送来的东西有问题,陛下却将计就计,装作那些东西都进了他的肚子。

可事实上他什么也没吃,既然没吃,那为何会突然晕倒?

“太医来了!太医来了!”小内侍脚步匆忙踏入殿内,身旁还跟着几个上了年纪的老太医。

萧时安猛地回过头,高声道:“快来给我父皇看看,他究竟出了什么事?”

说罢,萧时安往后挪了挪身子,将位置让给了前来的院首,微红的眼眶死死盯着床榻之上的永和帝。

数位御医轮番上前,依次为永和帝搭脉,片刻后,几人退至一旁低声商议了一会。院首才转身面向萧时安,神色凝重地回话:“启禀宁王殿下,陛下乃是中了毒,方才情绪激动,才导致毒素发作。好在发现的及时,毒势尚浅,暂无性命之忧。”

“中毒?”萧时安神色骤然一变,“可查出了是什么毒?”

院首轻轻摇了摇头:“一开始为陛下诊脉,臣的诊断是心悸,可陛下向来没有这个毛病,其余太医一同诊断后,臣等人给出的结论便是中毒,还需查验陛下是接触了何物中毒,才能查出是什么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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