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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4章 突发意外


全京城搜查第三日。永和帝望着御案上堆满的弹劾奏折,伸手烦躁地揉了揉眉心,他称病不上朝也有三日,外头那些朝臣日日都要入宫跪求,令他烦不胜烦。

“瑾儿啊!你们还没找到人?”永和帝扭头望向身侧的太子。

太子神色带着几分凝重:“勒沙极为狡猾,连搜了三日都未找到他的线索,不过找到了几个他的同伙,正在审问他们。”

永和帝微微蹙眉,他接连三日未上早朝,为的便是抓住为非作歹的勒沙,刺杀他兴许还不会闹出这般动静,但是勒沙千不该万不该对他的孩子下手。

“继续搜!”永和帝指尖轻轻叩了叩桌案,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所有与勒沙有勾结的人,朕一个都不轻饶。”

“父皇放心!儿臣定会为小四报仇。”太子神色郑重道。

永和帝微微颔首,勒沙此人十余年前就开始策划毒计,一计不成又生一计,若这次不能取了他的性命,日后还不知会发生什么祸端。

“此事交由你全权处理,京中那些勋贵若要闹,让他们到朕面前来闹,若谁要反抗,那便是与勒沙私下勾结,意图谋反!”永和帝道。

太子神色瞬间松快了些,他们做的这些事,最怕的便是得不到永和帝的支持,否则准备的再多,也是功亏一篑。

“瑾儿!”永和帝沉默了良久,忽然开口道,“听说泽儿临出征前,你在东宫特意为他办了场饯行宴。”

太子心中虽疑惑,却依旧认真点了点头:“是,二弟此行少说要几个月,儿子便想着办场宴席,让兄弟姊妹们好好聚一聚。”

永和帝抬眸,静静盯着眼前如玉般的青年,他身姿挺拔俊朗,一身绛紫色的常服衬得他气度端方,提起其余兄弟姊妹时,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这便是他引以为傲的长子,便是遇上与他相争的弟弟,也会宽和待他,永和帝很放心,将这江山与其余子女交与他。

“你二弟性子急了些,虽常与你发生争执,但这孩子没什么坏心,他也是你的弟弟,朕希望你们能如幼时那般。”永和帝语重心长道。

太子瞳孔微微一缩,有些不明白永和帝为何说这般话,“父皇,您为何说这话?”

永和帝面上神色未变,可指尖却不住轻叩御案,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烦躁,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宁。

“泽儿这孩子小时候总觉得朕偏心,其实这也是实话,朕的孩子不多,唯独只偏心你一人,不仅因为你母后是朕的妻子,更因为朕亲自养了你,人啊!总是偏心自己投入最多的孩子。”

说到此处,永和帝面上忍不住露出悲痛的神色,多年结发妻子离世,只给他留下一个几岁稚童,朝臣们却惦记起皇后的位置,劝他新立皇后,将太子交由新后照料。

永和帝怎肯,他自己当年才几个月时,就因亲娘不受宠,被迫养在其他妃嫔膝下,可那个人并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利用年幼的他争宠、陷害旁人,险些将他折磨致死。

若不是他母后拼死周旋,才将他重新接回身边抚育,否则他早不知落得何等下场,他是绝不会让自己的孩子,再经历他那样的痛苦。

正因如此,永和帝并未另立亲后,除去对逝世妻子的情意,剩下的便是对长子的疼爱,将其亲自抚育长大。

而他的几个孩子,无论生母位份高低,他都特许几人亲自抚育亲生孩子,即便是当年的柔妃,哪怕对她生了厌恶之心,也未曾剥夺她作为母亲的身份,将其软禁在她的宫中,却允许她亲自抚育孩子。

柔妃一开始对小四还是很不错的,可后来却如同中了邪一般,险些闯下了那般的祸事,才让永和帝骤然清醒。

这是永和帝唯一失算的地方,他以为所有的母亲都如他亲母一般,为了自己的孩子,会不顾一切护着他。

“你们几兄妹中,小五有他母妃护着,小四你有护着,我唯独担忧你二弟与三弟,他们一个没什么心眼,一个心思过深。”永和帝轻轻叹了一声。

“最是容易走岔路的,你是他们的兄长,你有义务将他们拉回来,打也好骂也好,都是你这个长兄的权利。”

太子心头骤然一紧,忽然上前半步,半蹲在永和帝膝边,轻轻抓住永和帝的手,眼中带着几分孺慕之情,轻声道:“父皇,您得教儿子怎么做,有您在身边儿子才放心,就像小时候您陪着我长大一般。”

永和帝闻言,露出一抹怀念的神情,他今日不知为何,胸腔里的那颗心,竟生出了一丝慌乱。

他不由得设想到,还隐藏在京城之中的勒沙,这世上总有防不胜防之事,若真有一天他出了意外,他无论如何也要安顿好他的孩子们。

就如同幼时,他母后保护他那样。

“你祖母那里,我让人瞒着你和小四遇刺一事,若知道她的孙儿受了这般苦,她必然会急出病来。”

永和帝顿了顿,反手握住太子的手腕,仔细叮嘱道:“你祖母年轻时吃了太多的苦,她最厌恶的便是皇宫,当年我掌权后,不顾群朝反对,执意在京郊建了一座别宫,旁人都以为你祖母常年住在那山上,其实她常常偷溜下山,去那市井游玩、郊外踏春。”

太子心生疑惑:“皇祖母若时常下山,怎会不知京城中发生了何事?”

永和帝似是想到了什么,尴尬地咳了一声,含糊不清道:“我让人给你祖母新寻了个戏班子,她喜欢里面的人…演的戏,我又特意叮嘱山上的禁军封锁消息,此事应当还未传到你祖母耳中。”

“瑾儿!你记住!勒沙一事未解决前,千万不能让你祖母下山,你四弟这般年轻,受了伤都险些没命,你祖母若出事,我就没娘了!”

说到最后,永和帝眼眶不由湿润起来,他自小亲爹不喜,被迫养在旁人膝下,险些丢了命,若不是他娘,他这条命早就没了,这世上再无比他娘还爱他之人。

太子脑中思绪万千,一颗心也跟着永和帝的话慌乱了几分,他连忙应下永和帝的吩咐,却又忍不住问了起来。

“父皇?您今日究竟怎么了?为何要说这些?儿子们还等着您主持大局,将勒沙及其余党一网打尽。”

永和帝抬手捂着胸口,喃喃道:“不知为何,我这心跳得突突直慌。”

他的话音刚落,殿外骤然响起一道急促的脚步声,不多时,一个面色慌张的小内侍快步而入,噗通一声便跪在了地上。

“陛下!楚王殿下…楚王殿下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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