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旗木家事（白生参与？）
“唉。”
卡卡西叹了口气，从面罩上方飘出来，在清晨微凉的空气里散成一缕白烟。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他攒了小半年才集齐的特别版花花绿绿的亲热天堂。
掀起衣服下摆，把三本书一本一本码在肚皮上，又用衣摆盖好，拍了拍，确认从外面看不出来。
他卡卡西平日里不近女色，也不禁男色。
但好歹是一个血气方刚的男子汉大丈夫，还是需要某些调剂品维系生活的。
他的弟子白生却经常拿这些事情来开他的玩笑，简直是在玩火。
迟早有一天，卡卡西要把……咳咳。
卡卡西再次叹了口气。
（男人叹气声）（男人叹气声）（男人叹气声）
稍他微整理了一下衣服。
扯了扯袖口，走向客厅。
哒，哒，哒，哒。
拖鞋踩在木地板上，不紧不慢的。
走到客厅，卡卡西打着哈欠看向众人。
“诶，父亲？”
卡卡西脚步一顿。
旗木朔茂正将菜品端到桌子上。
他穿着那件深灰色的家居和服，袖子挽到手肘，露出小臂上秽土转生的裂纹。
端着一盘煎鱼，小心翼翼地放在桌子中央。
鸣人筷子拿在手里，蓝眼睛盯着桌上白生做的煎鱼，嘴角有一滴可疑的水光。
佐助坐得也很端正，但比鸣人多了几分矜持，筷子搁在筷架上，双手放在膝盖上，只是喉结微微动了一下。
桌上摆着四菜一汤。
煎鱼、味噌汤、玉子烧、凉拌野菜，还有一碟腌萝卜。
热气袅袅上升，在晨光里变成半透明的白雾，把整张桌子熏得暖融融的。
“卡卡西，昨天熬夜修行辛苦了，快来吃饭吧。”
旗木朔茂回头看见卡卡西，眼角的细纹弯起来，露出温和笑容。
他拉开椅子，朝卡卡西招了招手。
“哦……”
卡卡西摸了摸脑袋，有些迟钝。
他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手放在膝盖上，眼睛看着桌面，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二十三年。
他们父子分别，已经有二十三年左右了。
对于旗木朔茂而言，可能他们分别不久。
毕竟灵魂徘徊于生与死的夹缝，时间被拉成了一条模糊的线，分不清昨天和明天。
但对卡卡西而言，父亲一词是一个极其遥远的概念了。
久到他现在和父亲坐在同一张桌子上，似乎都没什么可聊的。
一个月前。
父亲回村后就住进了之前的小别墅，他们二人相处的时间并不多。
卡卡西有时候会去小别墅坐坐，但大多时候只是站在门口说两句话，就走了。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和他父亲之间隔了二十三年，隔了一个自刎归天的雨夜，隔了无数次在慰灵碑前的沉默。
“卡卡西老师，你的修行服好碍事啊！”
白生从窗台走来。
他刚才蹲在窗台收拾衣物，听见卡卡西的声音才跳下来。
白生手里拿着一件卡卡西的居家服，浅灰色的棉质短袖，叠得整整齐齐，还带着洗衣液的淡香。
他走到卡卡西面前，把衣服往他怀里一塞，小手在卡卡西的腰上推了一把。
仰头看着他，紫色的眼睛弯成两枚月牙。
“快换上它吃饭吧。”
“呀嘞呀嘞…”
卡卡西无奈接过衣服，他一边脱一边穿，衣领卡在脑袋上，挣扎了两下才钻出来，
“白生，你怎么比我还熟悉我家的东西。”
他嘴里说着抱怨的话，嘴角却缓缓勾了起来，面罩上方的眼睛弯成一道浅浅的弧。
没人喜欢孤独。
有这么一只偶尔来家里串门、帮忙收拾家务的徒弟。
算是他人生中为数不多的晴天了。
……当然，阿凯坚持不懈软磨硬泡地找他决斗不算。
那是苦夏了。
而且是那种天天三十八度，连蝉都热得不想叫的苦夏
众人开始在客厅用餐。
旗木朔茂偶尔用筷子精准地夹起一块煎鱼肚皮上的嫩肉，放进卡卡西碗里。
卡卡西当着自己三个弟子的面尴尬地吃下去，耳朵尖有点红，面罩拉下来的时候动作快得像做贼。
白生在一旁看着偷笑，眼睛眯成细缝。
他自己也没闲着，装模作样的给鸣人夹了一块玉子烧，又给佐助夹了一筷子凉拌野菜。
鸣人吃得腮帮子鼓鼓的，嘴角沾着饭粒，蓝眼睛满足地眯起来。
佐助则很慢，筷子夹起野菜，送进嘴里，细嚼慢咽。
卡卡西见状，微微眯起眼睛。
他恶从胆边生，筷子伸过来，夹着一块胡萝卜，在白生碗沿上轻轻一磕。
白生抬头瞪了他一眼，眼睛瞪得圆圆的，腮帮子微微鼓起来。
卡卡西面罩上方的眼睛弯了弯，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卡卡西，我昨天考虑了一下，你的战斗风格不适合旗木刀术。”
用餐到一半，旗木朔茂忽然说道，筷子停在半空中，像是酝酿了很久，
“把它放下吧。”
“什么？”
卡卡西一愣，震惊地看向自己的父亲，面罩上方的眼睛睁大了，瞳孔微微收缩。
他不敢相信这种话能从旗木朔茂口中说出。
旗木刀术。
旗木一族的招牌。
父亲留给他最重的那份遗产。
他从会拿筷子起就开始握刀，刀柄上的每一道纹路他都摸过几百遍。
父亲居然让他放下？
“是我太在意旗木刀术了。”
旗木朔茂不再假装吃饭，放下碗筷，看着一脸震惊的卡卡西，还有正悄悄给卡卡西夹菜的白生，脸上露出笑容。
他双手交叠放在桌上，手指上的裂纹在晨光里清晰可见。
“死者终有一日会回归死亡，我并不能一直陪伴你。”
他看着自己长有裂纹的手。
秽土转生的身体，皮肤苍白，表面布满细密的纹路。
“当初我死的时候太匆忙、太急促、太武断。只顾着自己的心，却忽略了这会对你造成多么巨大的伤害。”
“没有尽到一位父亲的责任。”
他翻过手掌，看了看掌心，又把手收回去，指尖在桌沿上轻轻叩了一下。
“所以我想……”
他看着卡卡西，眼神温柔，
“我想尽快将我的意志和刀术传递给你，让它们代替我陪伴着你。”
“但我发现，你的人生并不孤单。”
他又看了眼白生。
白生正把一块煎鱼夹到鸣人碗里，动作轻快而熟练，一看就是做惯了的。
鸣人正鼓着腮帮子。
大口(￣～￣)嚼！(￣～￣)嚼！(￣～￣)嚼！
随后看向佐助，佐助侧着头，黑眼睛看着旗木朔茂，筷子悬在半空，听得入神。
旗木朔茂的目光在三个人脸上各停了一拍。
“适当的慢下来，或许才能保持身与心的平静。”
适当的man下来？
白生脑袋上下晃了两下，发丝也跟着晃，非常赞同地点点头。
要是海尔兄弟他们能不这么急切地逼自己，他也想manman地享受悠闲生活啊。
每天睡到自然醒，吃碗拉面，逗逗鸣人，欺负欺负佐助，多好。
“父亲……”
卡卡西沉默着。
碗里的汤映着他的脸，热气从汤面上飘起来，模糊了他的轮廓。
然后他忽然露出笑容，面罩上方的眼睛弯起来。
“我明白了，父亲。”
“不过旗木刀术我还是会修行的。”
他忽然伸手摸了摸白生的脑袋。
手掌覆上去，手指插进黑发里，揉了揉，把那一头黑发揉得翘起来一撮。
“好歹我也是白生的刀术老师啊。”
“要是刀术方面一直被弟子超越，还是很让我羞愧的。”
“？”
白生的小手在卡卡西的手背上拍了一下。
而后下意识鼓起腮帮子，小脸圆了一圈，绛紫色的眼睛眯起来。
“什么叫一直被弟子超越？”
“卡卡西老师，难不成你还想把我超回来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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