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恒岩议会研究员们的震惊
在星门航道出口脱离常规航行的最初几秒,舷窗外还是一片普通的星空.
远处恒星的光点稀稀落落地挂在黑暗里。
然而当磐石之誓号的航向调整完毕,塔尔星系内层空域的全貌铺展开来.
一片光就撞进了所有人的视野。
数十万个引擎尾焰同时亮着。
不是那种零零散散、此起彼伏的闪烁,而是一片连绵不绝的、从视野左下角一直延伸到右上角的蓝色光带。
那些光带在星空中拉出平行的长线,从远处看去像是有人用一把巨大的梳子在黑丝绒上划出了上万道细密的蓝色划痕。
光带的最远端一直延伸到塔尔星系主星轨道附近,近端则几乎贴着星门出口的航道边缘,整支舰群在星空中铺开的宽度,超过了磐石之誓号传感器阵列的单次扫描范围。
“传感器阵列第一轮扫描完成。”
磐石之誓号的战术面板上数据滚动。
“舰船总数初步确认,已标记文明舰船数量九万艘,未标记文明舰船数量——三十四万艘!”
观测舱里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瑟拉菲娜没有回头去看是谁,她的目光还钉在舷窗外那片蓝色的光带上。
作为一名在第三科学院干了三十年的舰船武器系统分析员,她一眼就能从引擎尾焰的颜色和亮度差异中读出舰船的推进器等级。
那些蓝色光带里,大部分是标准的离子推进器尾焰,但其中夹杂着数量可观的、颜色偏白偏亮的更高等级尾焰,那是大型舰船才配得上的高功率推进器。
一支超过三十万艘舰船的舰队!
瑟拉菲娜在心里快速换算了一下,恒岩议会第三舰队的主力编制是十八万艘,那是整个恒岩议会东南方向的战略核心,拱卫着三个核心星系和七条主要航道的安全。
而现在舷窗外这片铺满星空的银灰色舰群,规模比第三舰队的主力编制还多出接近一倍。
瑟拉菲娜目光所及之处,离星门出口最近的是一层稀疏的巡逻编队,小型护卫舰和星际战机贴着空域边缘来回移动,引擎尾焰拉出的光痕短促而密集,像是在这片星海的门口撒了一圈细碎的蓝色火花。
然后往外一层,是密密麻麻的舰群主体。
那些舰船彼此间距均匀,排列成标准的防御阵型,从近到远分了三层。
最外层是护卫舰群,体型都不大,但数量多得让人头皮发麻。
瑟拉菲娜粗略扫了一眼,光是这些护卫舰的数目,就比她出发前预估的人类联合全部舰船加起来还要多。
“传感器阵列第二轮数据出来了。”
恒岩议会舰船上的战术面板上的数据刷新了。
“三级以上舰船约一万四千艘,四级以上舰船约一千一百艘。”
观测舱里响起了一阵压低了的议论声。
一万四千艘三级以上舰船!
恒岩议会第三舰队满编状态下,三级以上舰船的数量是八千艘出头。
而人类联合这个从星门另一侧冒出来不过几个月的域外文明。
光是三级以上舰船就比第三舰队多出将近一倍!
瑟拉菲娜的目光继续往舰群深处扫过去。
越往内层,舰船的体型越大,排列也越稀疏。
最显眼的是内层航道上那十几艘体型格外庞大的舰船,它们的舰体长度明显超过了巡洋舰的级别,舰体轮廓宽厚沉稳,两侧的武器挂点密集得几乎看不出缝隙。
其中有一艘银灰色的巨舰居中排列,舰体表面的装甲板在恒星光芒下泛着与其他舰船截然不同的冷冽光泽,舰首那根巨型炮管让瑟拉菲娜的瞳孔微微一缩。
“那艘船。”她伸出手,指尖点在舷窗上,对准了那艘巨舰的轮廓。
观测舱里的所有人都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
“舰长大概在九千到一万之间。”瑟拉菲娜的语速很慢,像是在一边看一边分析,“舰体宽度和高度比例跟议会的无畏级舰船接近,但舰首炮管的口径比磐石级的主炮粗了将近一倍。”
“如果议会二级无畏舰的主炮是七级,那么这根炮管至少是八级,甚至九级。”
“能确认是三级无畏舰吗?”那名舰船结构分析员凑过来问。
“不行。”瑟拉菲娜摇了摇头,“但结合之前截获的能量信号数据,九级主炮的可能性很大。如果主炮是九级,那么承载它的舰船,至少是三级无畏舰。”
观测舱里安静了几秒。
“一艘三级无畏舰。”那名分析员低声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太确定的味道,“他们到底是怎么造出来的?”
“不知道。”
瑟拉菲娜摇了摇头。
她的目光没有离开那艘巨舰。
在它周围,还散布着十几艘体型略小但依然远超常规舰船的舰船,那些舰船的舰体轮廓比巡洋舰大出将近一倍,舰首同样装备着等级不低的主炮。
瑟拉菲娜判断那些是五级舰船,已经称得上是恒岩议会舰队的主力舰船了。
而更让瑟拉菲娜在意的是另外一件事。
那些舰船之间的距离太整齐了,每一艘舰船之间的间距几乎完全一致,整支舰群在星空中铺开的阵型像是一张被精密计算过的网格。
这种程度的编队精度,恒岩议会第三舰队只有在全员满编,指挥体系完全顺畅的情况下才能做到。
而人类联合这支舰群的规模比第三舰队还大,编队精度却一点没有下降。
“他们的指挥体系效率很高。”瑟拉菲娜说。
“什么?”分析员没听清。
“编队间距。”瑟拉菲娜指了指舷窗外的舰群,“你注意看每一层航道之间的间距,从内到外几乎没有偏差。这种精度需要指挥系统对每一艘舰船的位置、速度、航向都有实时精确的控制,说明他们的舰队指挥系统至少跟恒岩议会的现役指挥网络同级。”
分析员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表情比刚才更加复杂了。
瑟拉菲娜的视线顺着舷窗扫向舰群内侧。
塔尔星系主星轨道附近,密密麻麻的小型光点正在以极高的密度排列成整齐的方阵,每一架战机的间距都控制得极窄,从远处看去像是一张银色的大网在星空中缓缓移动。
那些战机编队的移动轨迹流畅而统一,每一次转向、加速、减速都像是一个人操作出来的。
“他们的战机操作员是从哪里来的?”分析员的声音有些发涩,“域外文明的人口基数应该培育不起数量这么多的舰船驾驶员。”
“......或许,并非需要驾驶员。”
“什么?”
瑟拉菲娜摇了摇头,但对于这个神秘的域外文明,她终于开始产生好奇心。
瑟拉菲娜想了想,组织了一下措辞:“人类联合比情报里描述的更强。舰群规模超过我们第三舰队的主力编制,舰船工艺水平至少跟我们现役同级舰船持平,编队指挥效率不在我们之下。那艘三级无畏舰的具体性能还没看清,但光学特征跟能量信号的匹配度很高。”
瑟拉菲娜看向前方的塔洛克斯。
“将军,我们出发前做的那些评估,可能需要全部推翻重来。”
塔洛克斯没有立刻接话。
他站在观测舱门口,一只手搭在舱门边缘的金属框架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层打磨光滑的合金表面,像是在思考什么。
过了好几秒,他开口了,语气比平时低了一些:“那就推翻重来。”
他转过身,朝舰桥方向走回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观测舱里的众人。
“全员注意,调整通讯频道,准备与人类联合建立联络。”
“另外——”
他朝瑟拉菲娜招了招手。
“你跟我来,待会跟林安先生通话的时候,你负责技术问题的对接。”
“是。”
瑟拉菲娜应了一声,最后看了一眼舷窗外那片铺满星空的银灰色舰群。
然后转身跟着塔洛克斯走出了观测舱。
......
瑟拉菲娜的猜测没错,现在塔尔星系附近的舰船,的确不是普通的驾驶员操作的。
所有参与者的舰船,在靠近塔尔星系主星轨道后。
全部由格洛丽亚和伊芙进行协调驾驶。
而之所以能做到这一切,纯粹是因为前两天,林安在签到的时候撞大运了。
一件十一级物资。
在没有任何保底的情况下,被林安硬生生的抽了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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