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绝望与希望，虫潮vs无人机潮！
卡兰主星，潮汐之心地下掩体。
警报声已经持续了整整半个月，红色的灯光在穹顶下交替明灭，将议会大厅里每一张疲惫的面孔都染上一层不健康的血色。
通讯频道里传来的消息一条比一条糟糕，虫群突破了第四道城市防线，三号避难所被酸液腐蚀坍塌，超过两千万名平民在撤离途中被虫群截杀。
地面防御部队的弹药储备只剩下不到三成，所有的热核武器都已经在之前的战斗中耗尽。
卡兰议会的议员们坐在各自的席位上，没有人说话，有人双手交握搁在桌面上，有人仰头靠着椅背，触角无力地垂落，还有人趴在桌上，肩膀微微颤抖着，发出极轻的抽泣声。
白璃站在观察席的角落里，白色的长发凌乱地散落在肩侧，尾巴瘫落在脏兮兮的地面上，企业制服上沾满了灰尘和几道暗色的污渍，额角那块蹭破的皮已经结了薄薄的痂。
她的终端面板上，企业总部的通讯信号依然是断断续续的，虫群对卡兰星系通讯网络的破坏比预想中的更严重。
每隔十几分钟才能收到一次不完整的消息片段。
上一个片段里，总部说援军已经在路上了，但具体位置、规模、抵达时间，全部都是乱码。
她试着联系周围的文明，通讯信号在穿过虫群干扰区域时被大幅削弱，能收到回复的寥寥无几。
澜汐那边倒是传来了人类联合出发的消息，但那是一天前的事。
一天。
白璃在心里默默算了一下，如果人类联合的舰队全速前进，从塔尔星系到卡兰星系，通过星门至少需要五天。
加上他们在虫群中推进的时间，最快也要六天。
而卡兰星系还能撑几天？她不知道。也许三天，也许两天，也许明天早上虫群就会突破最后一道防线，涌入潮汐之心。
“白璃专员。”
卡兰议长从首席席位上转过头来，他的触角微微颤动着，那双深蓝色的复眼中映着警报灯的红光。
“企业那边，还有新的消息吗？”
白璃沉默了一瞬，然后轻轻摇了摇头。
她其实可以选择撒一个谎，比如说援军明天就到，比如说企业已经派出了主力舰队。
但面对那一双双已经知道答案的眼睛，她说不出这种话。
卡兰议长看着她，没有追问，只是缓缓点了点头，然后转过身去，继续和身边的军事顾问低声讨论着最后的防御方案。
就在这时，掩体的通讯台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蜂鸣。
不是警报，是来自外部的通讯信号，频率和卡兰军方使用的标准波段完全一致。
通讯官猛地扑向操作台，手指在面板上快速敲击。整个议会大厅的人都抬起了头，所有目光集中在那个闪烁的屏幕上。
“是……是我们的人！”
通讯官的声音在发抖，他把信号连接到全息投影上，画面跳了一下，然后稳定下来。
出现在投影中的是卡兰地面防御部队的一名通讯兵，他的面孔被灰尘和干涸的血迹覆盖，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议会！我们检测到了新的大规模舰船信号！从星系外围方向进入，正在向卡兰主星推进！”
议会大厅里安静了一瞬，然后一片哗然。
卡兰议长缓缓站起身来，触角完全竖直，复眼里的光芒重新变得明亮。
“数量？识别码？是哪支舰队？”
通讯兵的声音被背景里此起彼伏的欢呼声淹没了大半，但关键的信息还是传了过来：“数量超过五千艘！信号特征包括一艘无畏舰和一艘三级战列舰！识别码——人类联合，狮吼文明，还有其他三个文明的舰队，他们一起来了！”
白璃站在观察席的角落里，整个人僵住了，她的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终端面板的边缘。
人类联合，狮吼文明，还有其他三个文明。
他们真的来了！
澜汐说的那些话是真的！
人类联合的舰队真的来了，而且狮吼族的舰队也来了。
她想起澜汐在通讯挂断前说的那句别死了，当时她以为那只是澜汐的嘲讽，现在她才明白，那句话里有多少是认真的。
议会大厅彻底沸腾了，议员们从席位上涌向通讯台，有人在大笑，有人在互相拥抱，有人跪在地上，双手合十，触角微微颤动着，低声念着卡兰人古老的祈祷词。
白璃站在原地，看着那些欢呼的面孔，心里涌上来一种复杂的情绪，如释重负，又像是在做梦。
然后她听到了一个声音。
“安静，都安静！”
是卡兰议长，他的声音沙哑但坚决，压过了大厅里的喧哗。
所有人转过头来，看着他们的议长。
卡兰议长站在通讯台前，触角微微向后压着，那双复眼中不再有之前的疲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审视。
“通讯兵，把救援舰队的实时位置和推进速度数据传过来。”
他的声音平稳。
通讯兵在画面中顿了一下，然后低头操作了几下。
一组全息数据在议会大厅中央展开。
那是卡兰星系外围到主星轨道的三维星图，上面标注着救援舰队的蓝色光点和虫群红色光点的分布。
所有人都看到了，代表救援舰队的蓝色光点正在从星系外围方向向主星轨道推进，它们的轨迹如同一道银色的利刃刺入深红色的血肉中，速度很快，比预想中更快。
但那道红色光海的密度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虫群正在从四面八方涌来，试图将这支孤军深入的舰队淹没。
“他们距离主星轨道还有大约十分之一个天文学单位。”
卡兰议长的声音沉了下来。
“但他们的推进速度正在下降，尼玛看这里——”
他的手指点了点星图上蓝色光点的移动轨迹。
“一个小时前他们的相对速度是百分之零点一五倍光速，现在降到了百分之零点一倍光速，而且还在继续下降。”
议会大厅里的欢呼声渐渐平息了。
有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有人皱起了眉头，一名卡兰军事顾问走到星图前，仔细看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来，触角微微颤动着：“议长说得对，虫群在舰队前方和两侧的密度太高了，而且还在不断增加，如果他们不能在推进速度降至临界值之前突破封锁，抵达主星轨道......”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那意味着什么。
如果救援舰队的推进速度继续下降，它们将在虫群中被彻底围困，到那时，别说救援卡兰主星，他们自己能不能全身而退都是问题。
而卡兰主星的地面防线，最多还能撑两天。
如果救援舰队不能及时抵达，即使救援舰队能突破封锁，当他们抵达主星轨道时，卡兰文明的核心城市可能早已经被虫群夷为平地。
白璃听着这些分析，手不由抱紧胳膊。
她知道卡兰人的担忧是对的。
在战场上，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如果救援舰队最终没能及时突破封锁，那么此刻的欢呼都将变成绝望的嚎哭。
但她同时也在想另一件事。
人类联合那艘战列舰的战斗力她在企业的情报视频里见过，现在包围那艘战列舰的虫群数量虽然多，但绝对挡不住那艘战列舰。
如果事不可为。
那艘战列舰就算救不下整个卡兰文明，至少也能带走她......
想到这里，白璃微微放松了些。
所以白璃开口了。
“他们不会失败的。”
白璃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议会大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所有人都转过头来看着她。
白璃从观察席的角落里走出来，白色的长发垂落在肩侧。
“人类联合的战列舰在塔尔星系击退过一千万只虫群。”她说，“狮吼族的舰队从未在任何一场战斗中后退过，这些舰船全部是三级以上的精锐，他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卡兰议长看了她一会儿，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转过身去，重新面向会议室里的全息星图，目光落在那些正在红色光海中缓慢推进的蓝色光点上。
卡兰主星的地面战场上，潮汐之心掩体外的通讯频道里，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关注雷达屏幕上的那片蓝色光点。
防线的士兵在短暂的喘息时间里，用沾满灰尘的手擦拭着观察窗，试图用肉眼确认那一闪而过的微光。
城市废墟中的残存部队停止了射击，抬头望向天空，寻找着那些从星系外围方向驶来的舰船信号。
掩体深处的平民们挤在狭窄的走廊里，围着几块零散的通讯面板，看着屏幕上反复刷新的救援舰队推进数据。
“他们到了哪里了？”
“还在外围，但已经在往里突了。”
“能突进来吗？”
“不知道......虫群太多了，你看那些红点，密密麻麻的。”
“人类联合是什么文明？没听说过。”
“听说是从星门另一侧来的文明，前段时间跟联邦建交了，还帮联邦打退过虫群。”
“那他们能行吗？”
“不知道，但至少他们来了。”
“......”
而在卡兰主星轨道的更高处，那片被虫群占据的宇域中，五支舰队的突击编队正在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向前推进，每向前推进一万公里，都要付出比之前多出数倍的时间。
林安的战列舰位于最前方，银灰色的舰体在虫群的冲击下不断闪烁，那层淡蓝色的护盾光膜已经不再像出发时那样稳定，而是呈现出一种细密的波纹状颤动。
护盾值在持续下降，每一秒都有数以百计的虫群游荡者撞击在护盾表面，虽然每一只的冲撞力都被护盾轻易抵消，但成千上万只同时撞击，累积的伤害仍然在缓慢地蚕食着护盾的能量储备。
格洛丽亚在不断调整护盾发生器的功率分配，试图在维持护盾强度的同时，保证武器系统有足够的能源供给。
但这个平衡正在变得越来越难以维持。
“管理者，前方虫群密度已升至每立方光秒五万只以上。”
格洛丽亚快速说道。
“舰队整体推进速度已降至百分之零点零七倍光速，且仍在持续下降，按照当前趋势，舰队将在抵达主星轨道前被虫群完全包围。”
林安看着雷达屏幕上那片已经彻底被红色覆盖的区域。
他知道格洛丽亚说的是对的。
如果只有他这一艘战列舰，他完全可以不管其他舰船，凭借战列舰的火力和机动性独自冲入虫群深处，在短时间内抵达卡兰主星轨道。
以三级战列舰的护盾和装甲，那些三级以下的虫群根本威胁不到他，就算是四级虫群领主和五级虫群主宰，也不过是稍微耐打一点的靶子。
他可以在虫群中七进七出，如入无人之境。
但他不能那么做。
一艘战列舰守不住一颗星球，他需要把尽可能多的舰船带到卡兰主星，那些三级舰船、四级舰船、无畏舰和随行的补给舰队，是守住卡兰主星轨道、为卡兰人争取救援时间的关键力量。
如果只靠他一艘船冲进去，卡兰主星的轨道很快就会被虫群重新封锁，到那时，即使他一个人再能打，也无法同时对抗来自多个方向的虫群登陆部队。
所以他必须带着整支舰队一起推进，哪怕速度再慢，哪怕虫群的围堵再紧，他也不能甩开身后的舰船独自冲锋。
这是一个战略上极其被动的局面。
但他没有别的选择。
“格洛丽亚，通知全舰队，护盾低于百分之三十的舰船退入内层编队，由外围舰船提供火力掩护。所有舰船优先保证航向，火力输出可以适当降低。”
林安的声音在通讯频道中响起，他停顿了一瞬，然后加了一句。
“无人机蜂巢还有多久完成释放准备？”
“无人机蜂巢释放程序已完成，管理者。”格洛丽亚的回应几乎立刻传来，“三十万架无人机已全部处于待命状态，随时可以释放。”
林安微微点头，他一直在等这个时机。
无人机蜂巢自从安装在战列舰上之后，他就没有在实战中使用过。
这三十万架无人机虽然单体战斗力相当于三级虫群，但它们有一个最大的劣势，就是速度不如三级以上的战斗舰船。
现在不一样了。
舰队的整体航速已经慢了下来，在惯性的作用下，现在的速度已经足够这些无人机发挥出它们自己的战斗优势。
不需要考虑人员伤亡，不需要维护，不需要返航，只需要下达指令，它们就会以最精准的姿态执行。
在虫群密度达到一定程度时，无人机群可以形成一道密集的火力网，覆盖舰队周围数千公里的范围，将那些试图从侧翼和后方接近的虫群逐一清除。
而且，它们可以替换下那些已经疲惫不堪、护盾濒临崩溃的舰船，让人类联合和其他文明的舰队得到喘息的机会。
“释放。”
林安下令。
战列舰的机库舱门和外部挂载舱同时开启，三十万个发射端口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了同步。
然后。
第一架无人机从发射端弹出。
紧接着是第二架、第三架、第十架、第一百架、第一千架、第一万架......
整个释放过程只持续了不到三分钟，三十万架无人机如同一片被突然释放的银色蜂群，从战列舰的机库和挂载舱中倾泻而出，在星空中迅速展开成一道宽达数千公里的密集阵列。
它们集群而动，尾部喷出的离子尾焰在黑暗中连成一片淡蓝色的光幕。
卡兰主星地表，潮汐之心掩体的通讯台前。
一名卡兰通讯兵猛地从座椅上弹了起来，他的触角完全竖直，复眼在急促的呼吸中快速转动，手指死死指着雷达屏幕上一片突然出现的银蓝色光点。
“新的单位！雷达上出现了大量新的单位信号，从救援舰队的方向出现，数量——数量超过十万，还在增加！”
议会大厅里所有人都涌向了通讯台。
全息星图上，那片银蓝色的光点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展开，如同一团被释放的星云。
它们从救援舰队的核心位置向外扩散，在极短的时间内铺满了舰队周围数千公里的空域。
那些光点虽然单个的亮度远不如战舰，但它们的数量太多了，密密麻麻地堆叠在一起，如同一道正在升起的银色帷幕。
“是无人机。”
卡兰军事顾问第一个认出了那些光点的性质，他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人类联合的舰队释放了无人机群，数量至少三十万架。”
全息星图上，那道银色的帷幕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向前推进，三十万架无人机在格洛丽亚的统一调度下，从救援舰队的前方和两侧同时展开，如同一只正在张开的巨手，将整支舰队包裹在中间。
它们以密集的编队向前推进，每一架无人机都精确地保持在预定航线上，彼此之间的间距控制在极小的误差范围内，整个阵列如同一片流动的金属潮汐。
最先接触的是救援舰队正面方向的虫群集群。
那些正在从四面八方涌来、试图阻挡舰队推进的虫群游荡者，迎面撞上了这片由三十万架无人机组成的银色浪潮。
无人机的机载速射炮和轻型能量武器在格洛丽亚的操控下以极高的频率开火，密集的弹幕和光束在虫群中交织成一张覆盖范围极广的交叉火力网。
那些虫群游荡者在弹幕中成片成片地碎裂，甲壳在连续的射击下崩解，暗绿色的体液在真空中炸开成细碎的冰晶。
紧接着是虫群猎杀者，那些体型更大的三级虫群在无人机的密集火力下同样难以支撑，每一只猎杀者都被数十架无人机同时锁定，速射炮的弹幕从不同角度射来，在它们的甲壳上撕开无数裂口。
然后是虫群渊噬者，它们试图从侧翼绕行，但无人机群的两翼展开得比虫群的速度更快，银色的阵列如同一道正在合拢的钳口，将所有试图迂回的虫群都挡在了舰队阵型之外。
那些渊噬者还没来得及释放酸液，就被无人机群的密集火力清空。
“推进速度正在回升！”
卡兰通讯兵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救援舰队的相对速度从百分之零点零七倍光速提升到了百分之零点一二倍光速。”
“还在继续增加！”
议会大厅里的气氛瞬间变了。
那些之前还在忧虑的卡兰军方高层，此刻全都沉默地盯着星图上那片正在以肉眼可见速度推进的银蓝色光点，他们的触角微微颤动着，复眼中映着全息星图上的光芒。
卡兰议长站在通讯台前，看着星图上那片正在撕裂虫群阵列的银色潮汐，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转过身来，面对议会大厅里的所有人。
“通知所有地面防线，坚守阵地，等待轨道支援。通知所有地下掩体，准备接收救援舰队的登陆部队。通知全体卡兰公民——”
他的声音沙哑但坚定。
“援军马上到了，守住！”
议会大厅里响起了整齐的回应，那是卡兰人在绝望中重新找回的秩序。
而在卡兰主星轨道上，三十万架无人机如同一片银色的潮汐，将整支救援舰队包裹在中间，向前推进。
它们的机载武器从未停止射击，每一次齐射都在虫群中清出大片空白区域，每一次交叉火力都将试图从侧翼切入的虫群集群切成碎块。
格洛丽亚坐在战列舰的辅助控制位上，青绿色的眼眸中数据流以极快的速度闪烁，她同时操控着三十万架无人机的航向、射击、编队，以及整支救援舰队的阵型调整和火力分配。
如果换成普通的舰载AI，这种程度的多任务处理早就超出了系统的承载上限。
但格洛丽亚的核心是伪·超人工智能，在整合了机械火种核心之后，她的运算能力更是提升了一倍以上，再加上战列舰自身的演算核心——低速状态下，三十万架无人机的实时操控对于格洛丽亚来说虽然负荷不轻，但还远远没有达到极限。
“管理者，无人机群已清空舰队正面航段虫群，前方三千公里范围内的虫群密度降至每立方光秒两千只以下。”
格洛丽亚的声音平静如常。
“舰队推进速度已回升至百分之零点一五光速，预计抵达卡兰主星轨道剩余时间——”
“六个小时。”
林安靠在舰长座的椅背上，看着全景观察窗外那片正在被银色无人机潮汐推开的红色虫海，心里微微松了口气。
六个小时。
卡兰主星的地面防线还能撑六个小时吗？
他不确定。
但至少现在，他们正在以最快的速度向那颗蓝绿色的星球靠近。
而卡兰主星上的人们，此刻应该已经看到他们。
“格洛丽亚，通知全舰队，保持当前编队，全速推进。”
林安的声音在通讯频道中响起。
“六个小时内，我们将抵达卡兰主星轨道！”
而在卡兰主星的地表，那些还在战斗的卡兰士兵们，那些躲在地下掩体中的平民们，那些在废墟中坚持的抵抗者们，此刻正抬起头来，望向天空。
在那里，一片银蓝色的光芒正在穿透虫群的暗红色阴影，朝着他们的方向缓缓逼近。
虽然这片光芒还很小，还很遥远，但正在变得越来越亮，越来越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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