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老婆，我好难受
贺父早就让人打听过姜穗。
知道她是从生产队出来的乡下姑娘，贺家就一直瞧不上这门婚事。
哪怕后来听说她一口气给贺沉舟生了两个孩子，也觉得她着样的出身，上不了台面。
所以还想着过来后让贺沉舟赶紧离了这个女人。
就连听说贺明被她打得半死，贺父也认定动手的人是贺沉舟。
一个向导，哪来那么大的力气，能把一个B级哨兵打成那样？
可现在，人就站在他眼前。
姜穗抱着一叠病例，衣着简单，皮肤养得雪白细嫩，抬眼看人时，目光清清亮亮的。
方才病房里那么多人看着，她说话也照样利索，半点没因他摆出长辈的身份就乱了分寸。
单是这份从容，就比他见过的不少城里姑娘还要出挑。
贺父原以为她年轻，自己把长辈的架子放低些，她总肯帮忙递句话。
谁知三两句话下来，倒成了他得先把来意交代清楚。
姜穗还站在那儿等着，手里的病例都没放下。
贺父看了她片刻，原本到了嘴边的话，又咽回去重新掂量了一遍。
又让他心里面恼怒起来。
病房里这么多人看着，他已经放低了姿态，姜穗还当着众人的面，让他这个长辈下不来台！
如今敢这么跟他说话，还不是仗着贺沉舟护着她！
说到底他可是贺沉舟的亲爹啊！
父子之间再有怨气，难道还能一辈子断了来往？
贺沉舟早晚都得认他这个做老子的。
等到了那时候，他头一件事，就是让贺沉舟休了这个女人！
只不过眼下还得靠她给贺沉舟带话。
这边老师看了看两人，合上手里的病例，让其他学生先出去等一会儿。
赵红英临走前回头看了姜穗一眼，见她朝自己点头，这才跟出去，将门轻轻带上。
病房里很快就只剩下两个人。
没了旁人看着，贺父说话的语气也硬了起来。
“我到底也是贺沉舟的亲生父亲，现在我都病成这样了，他竟然一次都没来看我！他到底有没有把我这个做父亲的放在眼里？他——”
话还没说完，他就看见姜穗转身朝门口走去。
这也是姜穗听到一半直接没了耐心。
贺父眼看她的手都快搭上门把了，急得一把撑住床沿，从枕头上坐直了身子。
“你要去哪？我还没说完！”
姜穗微微侧过脸，脸上带着不耐：“你要是只想跟我说这个，我可没那么多时间。”
“等等！”
这一声比方才低了许多，姜穗搭在门把上的手停了一下。
贺父撑着床沿坐了这么一会儿，手上已经有些使不上劲，只得慢慢靠回枕头上。
他看着姜穗，嘴唇动了动，好半晌才开口。
“我只是想见见他。”
姜穗回过头。
方才还一口一个做父亲的人，此刻声音低了下来，连那点理直气壮的劲儿也没了。
“你回去帮我问一声，看看他愿不愿意过来，行吗？”
姜穗在门边站了片刻，才点了下头：“我会跟他说，只不过来不来，我也做主不了。”
她一出来，走廊上的人齐齐看了过来。
方才贺父说的话，大家都听见了。
谁也没想到，跟着老师来医院看个病例，竟会碰上姜穗的公公。
大家跟着想到姜穗那位爱人。
那张脸俊得要命，见过一回，哪儿还能忘得掉。
几个同学越想越羡慕。
赵红英从走廊另一头回来，径直走到姜穗身边，跟她一起等老师。
另一头，秦野听完赵红英在电话里说的事，放下听筒，抬眼朝贺沉舟看了过去。
贺沉舟正坐在仪器前做检查，衣袖挽起一截，旁边的医生还在低头核对记录。
自从贺家的人中了毒，有人想到贺沉舟的能力。
那毒连觉醒者的精神力都能腐蚀，实在少见。
再加上贺家的人出事前刚见过他，知道内情的人忍不住猜，他的能力是不是已经回来了。
这才有了眼下这场检查。
贺沉舟任由医生摆弄仪器，听见秦野走近，才抬眸看了过去。
秦野俯身，将声音压低了些。
“嫂子跟着学校去医院看病例，碰见贺家那几个人了，你父亲托她带句话，说想见见你。”
贺沉舟搭在椅边的手指微微收紧，脸上泛着冷意。
……
姜穗这边从医院回到学校，她连凳子都没坐热，又接到了一份任务通知。
赵红英也接到了。
而且班里好些等级高些的学生也收到了通知。
因为附近新开了一道裂缝，这回是就近调人，学校门口已经有车在等了。
有赵红英同行，姜穗借学校的电话跟贺沉舟那边说了一声，报了自己的去向，随后拎上包，和她一道赶了过去。
车上有几个学生是头一回出任务，紧张得坐不住。
有人把包打开检查了一遍，隔了一会儿，又忍不住拉开来看。
还有人攥着任务单，车子稍微慢下来一点，就赶紧往窗外瞧。
坐在姜穗前面的姑娘转过头，手里那张单子都快捏皱了。
“姜穗，你以前去过裂缝吧？咱们下了车，先做什么呀？”
“先跟着领队集合，到时候会有人给咱们分活儿。”
姜穗见她包带拧了好几圈，顺手帮她捋了一下。
“东西收好了就行，你刚才都查第三遍了。”
那姑娘低头一看，果然自己又摸上了包扣，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车子又往前开了一段，远处已经能看见隐约的红光。
姜穗那边刚说完要出任务，秦野也接到了一份通知。
他低头看了眼地点，跟姜穗去的根本不是一处。
秦野原以为，贺沉舟做完检查就会往嫂子那边赶。
他刚打声招呼：“贺哥，那我先过去了。”
贺沉舟正将挽起的袖子放下来，闻言顺手扣好袖口，也跟着站了起来。
“我跟你一起去。”
秦野脚下一顿，下意识回头。
“跟我去？嫂子那边呢？”
“赵红英跟着她。”
贺沉舟说得平常，拿过外套，已经朝门口走去。
秦野站在原地，又把兜里的通知掏出来看了一眼。
地点也没看错啊。
平时嫂子去学校，贺哥有空都要亲自去接。
今天人都往裂缝边上去了，他倒放心让赵红英跟着，自己偏要陪他跑这一趟。
秦野越想越觉得稀奇，连忙几步追了上去。
贺沉舟听见脚步声，侧过脸看他一眼。
“怎么，还得我等你？”
秦野赶紧跟上，嘴上应着没事，心里却忍不住嘀咕。
贺哥这又是在打什么主意？
姜穗这边是一道B级裂缝，秦野接到的则是A级任务。
最近高等级裂缝出现得越来越频繁，各地调人也调得勤。
不过国家从裂缝里得到的资源多了。
而哨兵跟向导，还有跟着忙前忙后的后勤，能拿到的补贴和奖金也都涨了。
倒也没什么人有异议。
姜穗他们碰上的这道裂缝还算好处理。
几个B级哨兵进去，不到半天，裂缝口的红光就褪了下去。
姜穗帮着给撤出来的哨兵做完疏导，正准备收拾东西，就听见有人提起另一边的情况。
“附近还有一处裂缝还没结束呢，那是A级裂缝，听说难缠得很，已经有S级哨兵赶过去了。”
这话一出，几个学生都抬起了头。
“S级啊？我还没亲眼见过S级哨兵呢。”
“我也没见过，那边到底碰上什么了，连S级都要过去？”
几个人说着，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到了赵红英身上。
班里等级最高的就是赵红英。
但是赵红英又以姜穗为主。
而且这个班级，也有几个家里消息灵通的同学，早就知道那天来学校接姜穗放学的人是贺沉舟。
贺沉舟是谁啊？
那可是国家的副主席。
也是没想到自己有个同学竟然这么大官的老婆。
姜穗刚把东西收进包里，抬头就撞上了好几道目光。
她手还搭在包扣上，有些莫名地眨了眨眼。
姜穗回到家时，两个孩子已经睡着了。
她看了看孩子，回房洗了个澡。
当她才洗完，正拿着毛巾擦头发，陈姨过来了。
“夫人，副主席回来了。”
姜穗一听，嘴角立马扬了起来。
她坐在床边继续擦头发。
可等到发尾都擦得不滴水了，门口还是半点动静都没有。
姜穗这才起身开门去找人。
就发现他一回来，竟然去客房洗澡去了。
姜穗有些奇怪，就在客房等他。
哪知道这一等，又等了好久。
里头的水声好不容易停了，她以为人要出来，刚坐直身子，水声又响了起来。
姜穗望着那扇紧闭的门，慢慢蹙起了眉。
贺沉舟平时洗澡一向利索，怎么这次要洗这么久？
她又等了一会儿。
见里头的水声还响着，终于忍不住起身，走过去敲了两下门。
“老公，你还在洗澡吗？好久了诶。”
水声总算停了。
过了片刻，贺沉舟从里面打开门。
姜穗就站在门边，迎面扑来的竟是一股凉气，浴室里连一点热雾都没有。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贺沉舟已经走了出来，身上只穿着一条深色裤衩。
他的头发湿漉漉地垂在额前，眉眼被水浸得格外清晰。
灯光从上方落下来，照着宽阔的肩背和紧实的腰线，几滴没擦干的水珠沿着下颌滑落，在锁骨处停了停。
他垂眼看她时，睫毛上也沾着一点水，衬得那张本就俊美的脸愈发冷白。
姜穗脸一下就热了。
她又忍不住在心里嘀咕。
孩子都跟他生了两个了，有什么好紧张的？
这么一想，她大大方方伸出手，摸了摸贺沉舟的胳膊。
掌心贴上去，他的皮肤竟是温凉的。
姜穗微微一愣，这才留意到，贺沉舟身上浮着一层淡淡的粉红，从肩头一直蔓到颈侧，在灯下瞧得尤其分明。
连脸上都有。
他低着眼看她，湿漉漉的黑发搭在眉梢，衬得那点从脸颊透出来的薄红越发显眼，连耳根都染了粉。
姜穗原先还顾着自己脸红，这会儿倒把那点不好意思给忘了。
她的手还贴在他胳膊上，仰起脸，仔细瞧了他两眼。
“老公，你身上怎么摸着凉凉的，脸却这么红？”
贺沉舟垂眼看了看她贴在自己胳膊上的手，过了片刻才开口，声音比平时哑了些。
“刚回来时身上有点热，就冲了会儿凉水。”
姜穗瞧了他一眼，“你这太久了，我在外头等得头发都快干了。”
他听了这话，嘴角刚弯起来一点，姜穗已经抬手摸上他的额头。
摸着也是凉的，可脸颊上那层薄红依旧没褪。
姜穗收回手，转身拿了条干毛巾，往他头上一搭。
“先坐下，头发还滴着水呢。”
贺沉舟在椅子上坐了下来，还主动低了低头，好让她擦得顺手。
姜穗隔着毛巾揉了两下，低头看着他。
“你今天跟秦野出去，是不是碰上什么事了？”
贺沉舟安静了一会儿，伸手握住她垂在自己肩侧的手，“穗穗，有件事得跟你说。”
姜穗擦头发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抬眼望着她，掌心还是温凉的，握着她的力道紧了些。
“你先坐到我身边来。”
姜穗拉过旁边的凳子，挨着他坐下。
两人的膝盖轻轻碰在一起。
她正要往旁边挪一点，贺沉舟便低下了头，湿漉漉的发梢几乎蹭到了她的脸。
“不是还要帮我擦头发吗？”
姜穗只好重新拿起毛巾。
他坐着任她擦，手却一直握着她的，拇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蹭过她的指节。
擦到额前时，她抬手拨开他垂下来的头发，恰好对上他抬起来的眼睛。
隔得太近，连他眼睫上那一点没擦掉的水光，她都看得清清楚楚。
姜穗手上一顿。
贺沉舟瞧了她一会儿，唇角轻轻弯起：“老婆，你又脸红了。”
“你还好意思说我？”姜穗抬起下巴，故意在他脸上多看了两眼，“你自己脸上的红还没退呢。”
贺沉舟由着她看。
过了片刻，他直接将侧脸贴进了她的掌心。
他的皮肤还是凉的，开口时，可是炽热的气息拂过了她的指尖。
“那你再看看。”
姜穗正要凑近，掌心忽然一热。
贺沉舟的脸还贴在她手上，方才摸着分明是温凉的，这才几句话的工夫，竟已经烫得她指尖一缩。
她抬眼看他，离得近了，连他呼出来的气息都是炽热的，掠过她鼻尖时，烫得她心口也跟着一跳。
姜穗越瞧越觉得他怪怪的。
“你刚才还凉凉的，怎么一下就这么烫了？”
贺沉舟抬了抬眼，脸颊上的红意比方才还深。
他松开握着她的手，声音轻了些。
“吓着你了？”
姜穗摇头，换了手背贴上他的脸，仔细碰了碰。
“我是在担心你。”
贺沉舟由着她扶住自己的脸。
姜穗眉头紧蹙起来。
贺沉舟见她表情变了，他唇边的笑意收敛了起来。
他看着她，脸上难得露出几分为难，过了一会儿才开口。
“其实，我有点生病了。”
姜穗就知道他今天不对劲，一听这话，手立马从他脸上放了下来，人也跟着站了起来。
“那你怎么不去医院啊？”
她才迈出一步，手立马被贺沉舟拉住了。
他仰着脸冲她摇了摇头，握着她的手还是热得厉害：“不用去医院也行，而且这病说起来，也有点丢人。”
他说着偏了偏脸，耳根那点红瞧着更明显了。
“外头的人本来就当我没了能力，白眼也没少给我，再为这事跑一趟医院，叫人知道了，还不知道要笑我多久。”
姜穗听着，原本急着去拿衣服的脚步也停了下来。
她低头看看他，又弯下身，凑近了些，非要瞧他偏过去的那半张脸。
什么病能丢人？
贺沉舟借着她弯腰凑近的姿势，偏过脸，贴到她耳边。
“发情。”
声音特别小，偏偏那股热气顺着耳廓拂过去。
姜穗自然是听得清清楚楚。
她一下僵住了。
方才还急着要带他去医院，这会儿看着他那张仍带着几分为难的脸，她一时竟不知道该皱眉，还是该笑。
最后倒是耳朵先红了。
“这就是你说的生病？”
贺沉舟退开一点，抬眼看她，握着她的手还热乎乎的。
“嗯。”他唇角轻轻一弯。
姜穗摸着他身上还烫得厉害，心里到底不放心。
“你先在这儿坐一会儿。”
她把遮在他眼睛上的毛巾往上掀了掀，转身出了客房，去给秦野打电话。
秦野那头安静了片刻，再开口时，声音都小了几分。
“嫂子，这事怪我，是我没保护好贺哥。”
姜穗一听他还道起歉来了，握着听筒的手不由紧了紧。
“那他到底要不要紧？”
“不要紧，嫂子，贺哥这个病真没事。”秦野这回倒答得利索，说完还挺放心地补了一句，“他不是有嫂子你嘛。”
最后那个字才落下，姜穗便啪地一下把听筒扣了回去。
电话机前一下安静了。
姜穗在外面站了一会。
她耳朵还热着，只不过心里面还是松口气。
贺沉舟还坐在椅子上，毛巾松松地搭在肩头。
听见开门声，他抬眼看过来，才要开口。
姜穗已经走到他跟前，伸手抱住了他的脑袋。
她的手掌贴着他的耳侧，指尖轻轻陷进还带着潮意的头发里。
贺沉舟愣了一下，下巴才微微仰起来，姜穗低头直接吻住了他。
起初只是很轻地贴了一下。
他的唇也是热的。
姜穗稍稍退开，抬眼看他，见他还仰着脸等着，只能捧紧了些，重新吻了下去。
这一回亲得久了些。
贺沉舟搭在椅边的手终于抬起来，轻轻扶住她的腰。
她偏了偏脸换气，他的呼吸就从她嘴角擦过去，热得她连指尖都跟着蜷了蜷。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姜穗刚想松手换口气，贺沉舟仰起脸直接追过来亲了一下她的唇角。
她低头瞧他，想说他耍赖，话还没出口，手先搂回了他颈后。
椅脚擦过地板，短促地响了一声。贺沉舟站起身，一手揽紧她的腰，偏过脸重新吻住了她。
这回亲得比刚才急得多。
他含住她的下唇，轻轻吮了一下。
姜穗指尖一紧，攥住他颈后微潮的头发，仰着脸迎了上去。
两人鼻尖碰了一下，她才笑出一点声音又被他吻住了。
搭在他肩上的毛巾已经滑到地上。
等唇间终于分开一点，姜穗抵着他的肩，喘了口气。
“等等，让我缓缓。”
贺沉舟扶在她腰间的手松了些，果真站在原地等她缓气。
姜穗偏在这时候抬了眼。
他颈后的头发叫她抓乱了，额前也垂下来湿湿的一绺。
脸上的红还没褪，眼尾染着薄薄一层粉，唇色也比平时深了些，一看就知道刚被人亲过。
偏偏那双眼睛还低垂着，专心瞧她。
见她看得出了神，贺沉舟唇角一点点扬起来，那张平日瞧着清冷的脸，已经透出几分妖冶。
姜穗觉得口干舌燥起来。
她咽了咽口水，视线好不容易从他唇边挪开，一抬眼，又对上了他的目光。
“老婆，缓过来了吗？”贺沉舟低声问。
姜穗刚想摇头，哪知道眼前一晃。
等她反应过来，她的后背已经陷进了软软的被子里。
贺沉舟也跟着俯身压下来，一只手撑在她耳边，挡去了大半灯光。
他靠得近，刚擦过的头发还有些潮，垂下来蹭过她的眉梢，有点痒。
姜穗抬手抵住他的肩，才要开口，他已经低下脸，鼻尖沿着她的脸颊轻轻蹭过去，又往她颈窝里挨了挨。
“老婆，我好难受。”
声音低低哑哑的，听着还有些委屈。
姜穗被他呼出来的热气弄得缩了缩脖子。
他舍不得挪开，侧脸贴在她肩上，又轻轻蹭了两下。
姜穗索性勾住他的后颈，把人拉了回来，仰起脸亲了上去。
这回倒是贺沉舟愣了一下。
姜穗趁他还没回过神，贴着他的唇小声催了一句。
“快点吧，别闹了。”
话说出口，她脸上热得厉害，手依然搂着他，还将他往自己跟前带了带。
贺沉舟低头看了她一会儿，唇边慢慢有了笑。
“好的老婆，我听你的。”
他话音刚落，姜穗又仰起脸去亲他。
床头的灯被伸手关掉，屋里一下暗了下来。
贺沉舟靠在她耳边，低低喊了一声穗穗。
她轻轻应了，搂着他的手又收紧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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