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一个金光闪闪的大笼子
姜穗从精神海里出来时,已经很晚了。
病房里只留了一盏小灯,光线昏昏的,四周安静得连一点细微的动静都听得格外清晰。
她睁开眼,稍稍偏过头,竟然看见贺沉舟趴在床边,已经睡了过去。
他脸上还戴着口罩,额前的碎发凌乱地垂下来,露在外面的眉眼俊美,可也带着掩不住的疲惫。
现在连睡着了,眉头都还微微蹙着。
姜穗低头看去,才发现自己的手还被他握在掌心里。
她轻轻动了动手指,到底没舍得抽出来。
原本还有一肚子话想问他,可真见到人了,她反倒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姜穗小心地伸出另一只手,将他垂在额前的碎发轻轻拨开,指尖碰到他的眉心。
那些事情,等他睡醒了再问吧。
她也就没叫他,只安安静静地躺着,借着那点昏黄的灯光,仔细看着他的眉眼。
就这样到了第二天。
贺沉舟醒来时,窗外已经透进了明亮的晨光。
他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脖颈,刚偏过头,就对上了姜穗的目光。
现在的她正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也不知道已经醒了多久。
贺沉舟眼底那点初醒的朦胧很快散去,想到她已经知道了当初匹配的事情,握着她的手便不自觉地收紧了些。
他喉结轻轻滚动,目光落在她脸上,竟然难得有些紧张,一时拿不准该怎么开口。
姜穗抬起另一只手,替他理了理睡乱的额发。
看着他眼下的倦色,她眉头轻轻皱了起来,语气里带着心疼。
“我还以为你只是趴着睡一会儿,没想到一睡就睡了这么久,后来叫你都叫不醒,最近这么辛苦吗?”
贺沉舟握住她停在自己额前的手,低头贴了贴,声音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我好担心你。”
他说得轻描淡写,姜穗听着更心疼了,指尖轻轻蹭过他的眉骨。
“我现在好好的,你也得顾着自己的身体。”
贺沉舟应了一声,目光还落在她脸上,明显是还有话要说。
姜穗瞧着他这副模样,倒是先笑了。
“怎么一直看着我?”
他抿了抿唇,隔了片刻,才低声开口。
“昨天医生跟我说了,你已经知道当初匹配的事。”
姜穗脸上的笑意渐渐收了些,也没有抽回被他握着的手。
“对,我知道了。”
贺沉舟指尖一紧,连肩背都跟着绷了起来。
她看在眼里,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滋味,原本想好的那些问话,到了嘴边,语气也不自觉地放软了。
“我没生气,就是有点想不明白而已。”
姜穗往他面前凑了些,认真看着他的眼睛。
贺沉舟看着她,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他知道穗穗不喜欢听骗人的话,这时候再拿什么好听的理由哄她,只会让她更不高兴。
沉默片刻,他到底还是开了口。
“其实我盯着你很久了,你成了向导,我也知道,所以才把血液送过去,想跟你做匹配。可送了好几次都没匹配上,后来,我才用了一点小手段。”
姜穗听得眼睛都慢慢睁大了,原本被他握着的手,也跟着停住了动作。
她知道他动过手脚,却没想到,在那之前,他竟然已经盯着自己那么久了。
偏偏贺沉舟还紧紧望着她,额前碎发凌乱,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带着几分紧张,手上也半点没有松开的意思。
姜穗嘴唇动了动,好一会儿才问出口:“那你早就知道,我能扛住你身上的毒?”
贺沉舟摇了摇头,又将她的手往自己掌心里拢了拢。
“不知道,但就算你会中毒,我也想让你来我身边。”
姜穗听着这句话,终于问了出来:“那要是我没主动去找你呢?你真的会放弃我吗?”
贺沉舟口罩下的唇角缓缓勾起一点弧度,随即低下头,垂眼看着两人交握的手。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节。
过了片刻,才低声开口。
“我那时候经常进裂缝,情绪波动很大,已经有了一点自毁倾向。”
这句话他说得很平静,凌乱的额发垂下来,遮住了些眉眼。
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寻常的旧事。
“有时候,我自己也不太想管自己了。你要是来找我,我就想好好活着,你要是没来,现在的我,可能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
姜穗想起了上辈子看过的他那则死讯。
上辈子看到这则新闻时的模糊记忆,在这一刻忽然变得无比清晰,直接压得她连呼吸都有些发紧。
原来,竟然是这样。
她望着眼前的人,鼻尖慢慢泛起酸意,握着他的手也不自觉地紧了些。
“你这件事做得根本不对!”
贺沉舟揉捏她手指的动作忽然停了下来。
他垂着的头又低了些,额发遮住眉骨,脸上没了表情,连方才看着她时那点小心翼翼的温柔,也一点点收了回去。
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沉下来的眼睛,睫毛低垂着,眼底隐隐透出几分压抑的阴鸷。
姜穗轻轻叹了口气,“你不应该只是等我,应该在匹配值那么高的时候,就主动过来找我,我要是不肯跟你一起走,你也应该强硬一点,直接把我带走!”
贺沉舟赫然抬起了头。
方才那副几乎要绷裂,露出底下阴鸷的神情,就这么僵在了脸上。
他怔怔地看着姜穗,像是一时没能听明白她的话。
那双深邃好看的眼睛都睁大了些,眼底还没来得及散尽的暗色,被突如其来的错愕冲得七零八落,竟然透出了几分罕见的呆滞。
姜穗看着他,他也看着姜穗。
一双漂亮的眼睛里,明明白白地盛着疑惑。
贺沉舟好一会儿都没说话,握着她的手慢慢收紧了些。
力道大得让姜穗指尖有点发疼。
贺沉舟轻声问:“你不怪我吗?”
他目光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明显是非要从她脸上确认出些什么。
姜穗听得心里发酸,忍不住伸手碰了碰他的额头。
“我要怪,也是怪你都把自己折腾成那样了,还非得等着我主动去找你。”她喉咙里像堵了什么,“你都想办法把匹配值弄得那么高了,怎么就不能再主动一点呢?”
贺沉舟怔怔地望着她,这才明白,她方才那句“不对”,说的究竟是什么。
她知道他做了手脚,知道他明明不确定她能不能抗毒,也要把她弄到身边,可她最在意的,竟然是他没有好好活着。
他垂下眼,额头轻轻抵住她的手,半晌都没动。
姜穗看不清他的神情,只觉得掌心下的人安静得厉害。
“现在我就在这里,你以后可不能再有那些念头了,知道吗?”
她说着,又握了握他的手,非要等他应声。
贺沉舟终于抬起头,那双泛红的眼睛里,方才的错愕已经渐渐褪去。
而且目光比之前更黏了些。
“好!”
他应完,再一次俯身抱住了她,脑袋埋进她颈窝,手臂一点点收拢。
姜穗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正想再哄两句,又听见他贴着自己耳边,低低补了一句。
“穗穗,让我把你带走,是你自己说的。”
姜穗有些无奈地摸了摸他的头发。
“是我说的,可我说了那么多,你不能光记着这一句啊,好好活着那句也得记住。”
贺沉舟埋在她颈窝里,隔了一会儿,才低低应声。
“都记住了。”
他终于从她这里讨到了一个准许。
姜穗感觉到他的变化,原本还想念叨几句,这会儿又舍不得了。
她轻轻拍着他的背,低头看向他凌乱的额发。
“以后有什么事,你直接跟我说,别一个人闷着想,我又不是不能跟你商量。”
贺沉舟这才稍稍抬起头。
两人离得近,那双深邃的眼睛直直落在她眼里,眼尾还泛着红。
姜穗被他看得心口发软,伸手顺了顺他的眉毛。
“听见没有?”
“听见了。”
这回他答得很快,答完,又低下头,将额头轻轻抵在她肩上。
姜穗忍不住弯起嘴角。
上辈子那则冷冰冰的死讯,终于被掌心下真实的温度一点点压了下去。
他现在还好好地在自己身边。
想到这里,姜穗鼻尖又有些酸,索性偏过头,轻轻蹭了蹭他的头发,任由他这么抱着。
这番话说开以后,两人之间明显更亲近了些。
连姜爷爷过来,都看出了不一样。
孙女靠在床头,手还拉着贺沉舟的,仰头跟他说话时,眉眼间全是笑意。
贺沉舟也低着头。
两人连老人进门,都慢了半拍才察觉。
姜爷爷倒顾不上打趣,先将孙女仔仔细细看了一遍,见她气色好,说话也有精神,那颗悬着的心才终于落了下来。
这回可真把他吓得不轻。
他在床边坐下,握了握孙女的手,犹豫片刻,还是开了口。
“小穗,要是这个孩子实在不能生,那咱们不生,也没事的,爷爷也不希望你出事。。”
姜爷爷说着,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些。
先前他一心盼着孙女有个孩子,将来自己不在了,也能有人陪着她。
可真到了这个时候,他哪里还顾得上那些?
只要孙女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姜穗听得心里一暖,又有些哭笑不得,赶紧反握住他的手。
“爷爷,孩子没事,我这回难受,也不是孩子有什么问题,是我自己太生气,才影响到它们了。”
见老人仍有些不放心,她就将自己进了精神海,见到两个孩子的事情,仔仔细细说了一遍。
姜爷爷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就是个普通人,哪里懂什么精神海,什么精神力。
所以姜爷爷怎么也没想到,觉醒以后,竟然还能有这样有灵性的东西,连没出生的孩子都能见着!
老人听着听着,脸上的愁色总算散了,“好啊,没事就好,祖宗保佑……”
他低声念叨着,目光落在孙女带笑的脸上,眼眶渐渐红了。
孙女能觉醒,真是祖宗保佑啊。
也正因为觉醒了,他们才有了如今这样的好日子。
姜爷爷抬手擦了擦眼角,嘴里还在轻声念着。
“好,真好。”
……
-
等姜穗出院回到住处的时候。
她才发现,这回连家都换了。
车子没有开往先前那栋洋楼,而是一路上了山。
越往里走,路旁的树便越密,层层叠叠的枝叶遮在上方,连透进车窗的阳光都变得细碎起来。
姜穗起初还好奇地往外看,等车子又开了一段,她忍不住转头瞧了瞧贺沉舟。
这到底是要住到多里面去啊?
直到车子绕过一片树林,一栋特别大的房子才终于出现在眼前。
姜穗隔着车窗望过去,眼睛都睁大了些。
那房子竟然建在悬崖边上。
旁边的视野开阔,远处连绵的山林尽收眼底。
此时山风一吹,四周的树叶跟着沙沙作响。
大是真大,偏也是真偏啊。
姜穗下车后,扶着贺沉舟的手,左右看了一圈。
她看到附近除了这栋房子,几乎全是树啊。
然后她又朝来时的方向望了望,按照刚刚坐车的行程,要是走路应该要走上一个小时左右。
她仰起脸问:“老公,以后我们就住这里吗?”
贺沉舟握着她的手,轻轻应了一声。
姜穗站在外面时,只觉得这房子大得很。
等她走进去,脚步一下停住了。
迎面是一座极宽敞的大厅,头顶的拱顶挑得很高,几根雕着花纹的石柱立在两侧,中央悬着一盏华丽的枝形吊灯。
阳光从高大的拱窗里照进来,穿过边缘镶嵌的彩色玻璃,在光洁的地面上落下一片斑斓的光影。
姜穗下意识仰起头,视线顺着吊灯往上,连脖子都跟着抬了起来。
这顶怎么能这么高啊?
大厅尽头,有着两道宽阔的楼梯沿着两侧向上延伸,地上还有厚厚的地毯一路铺到二楼。
而二楼也没有直接隔成一间间屋子,反倒围着大厅留出了一圈回廊,站在栏杆边,就能将楼下看得清清楚楚。
现在的姜穗目光忙得很,这边还没看够,又被另一边吸引过去。
她越看,眼睛就睁得越圆,忍不住伸手拉住贺沉舟的衣袖。
在她仰头看他时,脸上还是没缓过来的震惊。
这……真是她能住的房子吗?
贺沉舟一直留意着她的神情。
见她没有因为路程远而不高兴,反倒被眼前的房子惊得挪不开眼,他眉眼间也渐渐染上了笑意。
尤其是在姜穗白净的脸颊泛着一层薄粉,一双眼睛还亮晶晶的,他到底没忍住抬起手,掌心轻轻贴上她的脸颊,指腹在那点粉红上缓缓蹭了蹭。
姜穗这才转过头,听见他低声解释。
“这房子是早些年那些西方人来我们这边时建的,后来人被咱们打跑了,房子就留了下来。”
她恍然起来。
现在自己还在读书呢,自然是读过西方人的书。
难怪是这样的布局,原来是西方人住的地方。
贺沉舟的手仍贴在她脸侧,说起后面的事,语气倒很平常。
“我体质特殊,加上现在职务变了,这处房子就分给我住了,你喜欢吗?”
姜穗答得毫不犹豫:“喜欢!特别喜欢!”
她又忍不住往四周瞧,越瞧越高兴,连声音里都带着压不住的欢喜。
“好大啊,这么大的房子,我真的好喜欢!以后等咱们的孩子生下来,就能在这里到处跑了。”
贺沉舟听着,眼底的笑意也跟着深了些。
她喜欢这里,还已经想着往后带孩子住在这里的日子,听得他心里都熨帖起来。
“老婆,你喜欢就好。”
结果话音刚落,姜穗已经挺着肚子上了二楼,正扶着回廊的栏杆,兴致勃勃地往两边看。
那副迫不及待想把新家逛个遍的模样,哪里还顾得上站在楼下的他。
而房子大了,家里的人手也跟着多了起来。
从前在洋楼里,照顾他们的是三个阿姨,到了这里,变成了五个。
另外还有五个男人,专门负责这栋房子的日常维护。
姜穗有点不懂,一个房子为什么还需要专门找人维护啊?
只不过现在家里有十个人,她又有点为难起来。
这么多人伺候自己,这多不好啊,自己这过得简直比地主还可恶了!
可转念想到贺沉舟的情况,姜穗又慢慢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贺沉舟现在可是副主席,他也需要做任务。
只不过眼下姜穗怀着孩子,他才还在休息。
现在外面的任务暂时由秦野替他跑着。
秦野这个副手,最近忙得脚不沾地。
姜穗安顿下来以后,则重新捡起了书本。
每天吃吃喝喝固然舒服,可她也不能真就这么闲着,还是得早点把该学的东西学完,往后做个有用的人。
于是,山上的日子渐渐有了规律。
姜穗每天除了吃饭休息,就是抱着书认真看,遇到不懂的,还会仔仔细细记下来。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这样平平静静的日子里,自己竟然会看见那样一个东西。
这天,姜穗去隔壁房间找东西。
刚走进去,她便瞧见房间里放着个很大的东西,上头盖着一整块布,从高处一直垂到地面,将底下遮得严严实实。
姜穗原本没太在意,目光扫过去,才发现这东西比她想的还要大。
这么大个东西,盖着的是什么啊?
她有些好奇地走近,伸手捏住布的一角,想着稍微掀开一点瞧瞧。
谁知道手才往上抬了抬,那块布便顺着边缘一滑。
姜穗还没反应过来,整块布已经哗啦一下落了下来,软软地堆在脚边。
一片灿灿的金色,顿时映进眼里。
她的手还停在半空。
就看到眼前这个大物件是一只金光闪闪的大笼子。
金色的栏杆一根根向上延伸,在顶部收拢成漂亮的弧度,上头还雕着细致的花纹,阳光从窗边照过来,晃得那些纹路都泛着亮。
好看是好看,可这笼子也大得太离谱了吧!
姜穗站在旁边,目光顺着金色的栏杆往上移,得仰起头,才能看清它的顶。
只不过好端端的房间里,怎么会摆着这么大一个笼子?
而且,这么大的笼子,是拿来关什么的啊?
姜穗伸出手,指尖碰了碰那根金灿灿的栏杆,触手一片冰凉。
她顺着栏杆往上看,连那些细细的花纹都泛着金光。
心里跟着冒出一个吓人的猜测:这该不会真是金子做的吧?
这要真是金子,这么大一个笼子,得用掉多少啊!
所以姜穗觉得不可能。
“穗穗,原来你在这里。”
她回过头,就见他站在门口,目光从她身上移开,落在了那个已经没了遮挡的大笼子上。
他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姜穗没留意,见他来了,朝他招了招手,满脸都是好奇。
“老公,你快来看。”
贺沉舟走到她身边,姜穗顺手拉住他的胳膊,又抬头看向那个漂亮得过分的大笼子。
“这个也是以前那些人留下来的吗?他们在房间里放这么大的笼子,是养什么用的啊?”
贺沉舟垂眼看着她,握住她拉着自己胳膊的手,拇指慢慢蹭过她的指节。
“不是他们留下的,是我让人做的。”
姜穗听得惊讶,目光又转回那个大笼子上,“你为什么要做这么大的笼子呀?这是要关什么呀?”
贺沉舟没有回答。
姜穗等了一会儿,见他没说,就以为是工作上的事情,自己不方便多问,也就没再追着打听。
不过,笼子的用途不问,那料子总能问问吧?
她忍不住又伸手碰了碰栏杆,目光顺着那些细致的花纹往上看,先前那个猜测再次冒了出来。
“老公,这个笼子,该不会真是黄金做的吧?”
贺沉舟看她这激动模样,就问:“穗穗,要是黄金做的,你会喜欢吗?”
姜穗眨了眨眼,有些没弄明白为什么要问自己。
不过,她又看了看眼前金灿灿的大笼子,很快将那点疑惑抛到了脑后。
黄金啊,谁不喜欢黄金!
她仰起脸,笑得眉眼弯弯,回答得十分坦荡。
“我喜欢黄金。”
贺沉舟看着她,也跟着低低笑了起来。
口罩遮住了他勾起的唇角,露在外面的眉眼却明显舒展开了,连眼底的笑意都浓了些。
他从口袋里取出了一把钥匙。
姜穗的目光跟着落过去,才发现那钥匙竟然也是黄金做的,小小的一把,连柄上都雕着精致的花纹。
好家伙,连钥匙都舍不得掺一点别的啊。
她正看得稀奇,贺沉舟已经将钥匙插进锁孔,手指轻轻一转。
随着一声清脆的轻响,锁开了。
他握着笼门,缓缓往外拉开,随后侧了侧身,让出了门口的位置。
姜穗顺势往里面看了看,满眼都是新鲜,忍不住伸手扶住门边。
这么大的黄金笼子,她还真是头一回见,站在外面看了半天,这会儿也想进去瞧瞧。
她低头顾了顾自己的肚子,小心迈过门槛,就这么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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