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真的死心了
秦野直接呵斥道：“赵红英，这不是你能说话的场合！”
被这么呵斥，赵红英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
她嘴角动了动，想把那点笑意维持住。
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秦野毫不客气地呵斥，再怎么撑，也显得难堪。
自从赵红英觉醒哨兵和向导两种属性后，地位就水涨船高。
就算是个女人，走在外面也备受尊敬。
别人跟她说话，大多也都是客客气气的。
赵红英看向秦野，脸颊渐渐发热，垂在身侧的手也攥紧了。
那股恼意堵在她胸口，压了又压，还是很生气。
这个秦野凭什么说她？
他也不过是个队长，自己现在同样担着小队长的职务。
他凭什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用这种口气教训自己？
人家贺首长都还没说话呢。
赵红英抿住嘴唇。
她跟在贺沉舟身边也很久了。
要不是当初国家另有安排，加上她自己也有野心，想再往上走。
自己如今也会和秦野一样，继续待在贺沉舟身边。
想到这里，赵红英心里越发不是滋味。
她以前也是跟在贺沉舟身边的人。
如果当初自己没有离开，哪有姜穗的份？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那股不甘更压不住了。
不过是自己没留下，如今倒让别人占了先。
可赵红英的目光刚转回去，就撞上了贺沉舟冷冰冰的视线。
他也正看着自己。
只不过那张冷峻的脸上没有半点温和，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线，下颌紧绷。
那眉骨下的眼睛也是黑沉沉的，目光阴鸷——
赵红英脸上勉强维持的笑意彻底僵住了。
她浑身颤了一下，原本攥紧的手指也有些发僵，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
她太了解贺沉舟了。
跟在他身边那么久，她当然认得这种神情。
那双眼睛里沉着的戾气，让她刚才满心的不甘一下堵在了喉咙里。
现在的贺沉舟，心情很不好。
而且特别不好。
姜穗没察觉到气氛不对，听了赵红英的话，还很赞同地点了点头。
“是啊，好多人都在帮我，真的非常谢谢大家。”
她说完回到贺沉舟身边，主动牵住他的手，抬头看着他。
“老公，爷爷的病真的治好了。”
贺沉舟眼皮微微抽搐了一下。
方才还阴沉得骇人的脸上，直接露出了几分愕然。
老公？
她就这样牵着他的手，当着所有人的面，叫了他一声老公？
贺沉舟的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
那只原本僵着的手，终于有了动作。
他一点点收拢手指，将她的手严严实实地握进掌心，握住了，还要用拇指缓缓摩挲她的指背。
方才绷紧的唇角慢慢弯了起来。
现在贺沉舟眼底虽然还是幽深一片，可那股阴戾里，开始涌出了藏不住的欢喜。
“你刚才叫我什么？”
声音低哑得厉害。
问完，他又握紧了她的手，眼睛一刻也不肯移开，近乎贪心地低声道：“再叫一声。”
姜穗的脸一下红了起来。
她也是发现城里人结了婚，都会喊老公。
她和贺沉舟也是夫妻了，也就觉得自己应该也这样喊才行。
刚才知道爷爷的病终于治好了，她心里又高兴又感动，才顺势喊了出来。
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喜欢。
姜穗哪里能当着这么多人面再喊。
但是贺沉舟看着她这副羞得不敢抬头的模样，是越发高兴。
他在心里反复回味着，胸腔里的心脏跳得又重又急，一阵酥麻从心口漫开，连握着她的指尖都跟着发热。
贺沉舟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又看向她红透的脸，眼底的欢喜浓得几乎要溢出来。
她叫他老公了。
贺沉舟的变化，赵红英感受得格外清楚。
方才看向自己时，他的眼神还阴鸷得让人背脊发寒。
如今被姜穗牵着手，叫了一声老公，脸上竟然有了这样明显的笑意。
赵红英看着，一时还有些疑惑。
姜穗不是偷人吗？
贺沉舟怎么一点都没介意，反倒高兴成这样？
不过，眼下他没有不高兴，赵红英还是暗暗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候，秦野已经来到她身边。
赵红英察觉到动静，转头看了一眼，正对上他严肃的目光。
秦野没有开口，只盯着她，眼神里的意思也很清楚：你什么意思？
赵红英嘴唇抿紧了些，随即侧过头，避开他的视线。
何晨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眉头微微蹙起。
贺沉舟低头望着姜穗，脸上的笑意始终没有淡。她说话时，他便看着她，连旁边的人都不再理会。
这边何晨垂在身侧的双手慢慢握成了拳，指节绷紧，目光也沉了下去。
姜穗不知道自己无意间就把贺沉舟哄好了，还在为爷爷手术成功而高兴呢。
不过，爷爷虽然手术成功，后续还要在医院住一个月。
等医院这边安顿好。
贺沉舟带着姜穗回去了。
赵红英、秦野和万振凯也都跟着一起。
刚进家门，姜穗就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昨晚没怎么睡好，今天又精神紧绷了一天。
她在医院里还撑得住，回到熟悉的家里，那股疲惫开始一阵阵涌上来后，就去洗澡换衣服去了。
贺沉舟还留在一楼。
等姜穗去了浴室，万振凯走到他跟前，站直了身子，开始汇报昨晚的事情。
从何晨进医院时的模样，到他与姜穗说过的话。
按着先后，一件件往下汇报。
其中也包括何晨问起结婚、怀孕，以及后来提到贺沉舟时，两人之间的对话。
秦野听着万振凯的汇报，头皮一阵阵发麻。
他原本是不想跟过来的。
可赵红英今天的表现，实在让他觉得有些奇怪，心里不踏实起来。
秦野不傻。
贺哥那张脸有多吸引女人，他这些年看得清清楚楚。
就算贺哥平时冷着脸，不爱搭理人，也照样有人惦记。
赵红英的那点念头，他早就看出来了。
只是贺哥身上有毒。
这群女人喜欢归喜欢，真要靠近，又都惜命。
再俊的一张脸摆在那里，也得有命去看，有命去碰。
所以那些心思，大多也就藏着，谁都不敢轻易往前迈那一步。
可现在不一样了。
贺哥结婚了，娶的还是个等级低的向导。
在这群女人眼里，姜穗能行，她们凭什么不行？
一个D级向导都能待在贺哥身边，还好端端地做了他的妻子。
那些等级更高的，自然又觉得自己有了机会。
像赵红英这样兼具两种属性的，恐怕就更不甘心了。
这边万振凯将昨晚姜穗和何晨之间的对话汇报完。
一楼安静得厉害。
贺沉舟坐在沙发上，没有接话。
秦野站在旁边，嘴唇抿着。
万振凯也没再开口。
应该是现在谁都不敢在这时候随意说些什么。
只有赵红英又出了声：“首长，您别对夫人生气，她只是心软，人家特意来看她，她哪好意思冷着脸。”
说着，又轻轻笑了一下。
“只不过也是哈，我作为双属性，都没几个关系好的，夫人倒是会跟人相处，连何队长这样的人，都这么关心……”
话还没落下，贺沉舟已经伸手，掐住了赵红英的脖颈。
她后半句话猛地断在喉咙里。
此时贺沉舟微微歪了下头，他脸上的冷意丝毫未散。
那双黑沉沉的眼睛看着她，目光漠然而阴鸷，手指死死扣在她颈间，一点颤动都没有。
赵红英还不怕。
颈间的束缚让她有些窒息，脸颊渐渐泛红，呼吸也急促起来。
她抬手扶住他的手腕，费力地开口，“首长，是姜穗先对不起你，你别生气，你……”
贺沉舟的手骤然收紧。
赵红英的声音被生生截断，嘴唇还张着，但是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
看着眼前这张近在眼前的俊美面孔，脸上全是的骇人寒意。
她终于再一次害怕起来……
贺沉舟是真想要掐死自己！
秦野脸色大变，一把抓住贺沉舟的手臂，死死往回拉。
“贺哥！你不能弄死她啊，赵红英这个能力还是挺强的，国家需要她！”
贺沉舟手上的动作终于停了一下。
他侧过头，看向秦野。
秦野被那一眼看得背脊发凉，手却不敢松，仍紧紧抓着他的胳膊。
贺沉舟沉默了片刻，扣在赵红英颈间的手指才慢慢松开。
赵红英猛地吸进一口气，抬手捂住脖子，接连咳了好几声。
她弯下腰，脸上还泛着红，连眼角都被咳出了泪。
秦野没敢立刻放松，仍站在贺沉舟身侧，留意着他的动作。
贺沉舟垂眼看着赵红英，脸上的冷意没有散。
“她对不起我？”
他的声音很低。
赵红英咳嗽的动作一顿，扶着脖子抬起头，正好对上他的目光。
贺沉舟往前走了半步。
秦野的手跟着一紧，只不过看见他只是在说话，没有再伸手也就松口气。
“谁允许你这样说我的妻子？”
赵红英嘴唇动了动，喉咙干涩得说不出来一句话。
在气氛绷得最紧的时候。
姜穗终于洗完澡出来了。
她手里拿着毛巾，还在慢慢擦头发。
湿润的发梢垂在肩边，脸颊被热水蒸得微微泛红。
姜穗看见几人都在，就笑着说了一句：“大家要不要一起吃饭？”
秦野直接一把拉住赵红英的胳膊往外走。
赵红英被拽得踉跄了一下，只能跟着他出去。
直到来到外面，赵红英腿上那点力气终于撑不住，膝盖一软，无力地坐到了地上。
然后她抬手捂着脖子。
现在赵红英呼吸还有点喘，脸上的红意也没完全褪下去。
秦野低头看着她，眉头拧得紧紧的。
赵红英缓了两口气，抬起头，声音又哑又涩。
“秦野，到底是为什么？”
她实在想不明白，“姜穗不就只是一个……唔！唔唔！”
秦野猛地捂住了她的嘴。
他脸色都变了，下意识往门口看了一眼，再低头看她时，眼里已经带上了火气。
都到这时候了，她竟然还要说！
赵红英被堵住了后半句话，睁着眼看他。
秦野没再给她开口的机会，拽着她的胳膊，将人从地上拉了起来。
他带着她走到车旁，拉开车门，把人扶上座位，这才松了手。
赵红英靠在座椅上，眼泪就开始掉下来。
秦野根本没管她是不是在哭，脸色铁青，张口就骂。
“你脑子呢？是不是非要把自己这条命搭进去，才知道闭嘴？”
“在医院我就提醒过你，那不是你能插话的场合！你倒好，来到这里还要说，还越说越起劲！”
“还有万振凯刚才汇报的时候，你说的那些是什么屁话！”
“嫂子哪里对不起贺哥了？你亲眼看见什么了，就敢往她身上扣这种话？”
赵红英嘴唇动了动，喉咙里还压着哭腔。
秦野直接打断了她，“别跟我来这一套！你那几句话是什么意思，真当别人听不出来？刚才贺哥是真要弄死你！我把你拉出来，你还张嘴就要说夫人，你是不是嫌自己活得太长？
还有，收起你那点心思，贺哥已经结婚了，夫人是什么人，还轮不到你来评头论足！”
赵红英没再哭了，也没有因为秦野的话生气。
她吸了吸鼻子，低声道：“好吧，我知道了，对不起。”
秦野眉头还皱着，语气里带着嫌弃。
“你跟我说对不起有什么用？你应该对着贺哥说。”
“好。”赵红英答应得很爽快，“我去给贺首长道歉。”
秦野看了她一眼。
见她答应得认真，丝毫没有推脱的意思，他反倒顿了顿，又确认了一句：“你真知道错了？”
赵红英抬手擦了擦眼睛，勉强撑起一点笑容。
“我都被首长那样对了，还能不知道错吗？我就是一时上头，心里不甘心，才说了那些话。现在被首长这么教训了一回，当然知道错了。”
秦野总算松了口气。
“幸亏你回头是岸了，你要是还执迷不悟，贺哥的手段你应该知道，你下场肯定会死的。”
赵红英擦了擦眼睛，点头道：“知道，我现在去跟首长道歉吧。”
洋楼这里。
姜穗本来还想着，大家既然都来了，正好一起吃顿饭。
没想到她刚说完饿了，秦野就拉着赵红英跑了。
万振凯也有要走的意思，刚准备告辞，就被她留了下来。
所以万振凯到了嘴边的话只好咽回去。
于是。
现在的客厅里，姜穗正靠在沙发上，湿润的长发散在肩侧。
她洗完澡，又累了一天，整个人都放松下来，连坐姿都懒了些。
贺沉舟坐在她身边，将她压在肩后的头发拢了出来。
那位对谁都毫不留情的首长，此刻正用吹风，给她一点点弄干头发。
他控制得细致，随着指尖拨开发丝，里面的水汽慢慢散去。
弄到靠近耳边的地方，还抬手替她挡了一下。
姜穗舒服地靠着，微微偏过头，方便他摆弄。
万振凯坐在另一边。
他腰背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上。
这也是因为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最后只好把目光放在面前，尽量不动。
夫人留他吃饭，他就留下了。
可眼下这个场面，实在让他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摆。
万振凯只希望自己是块木头，是块砖头。
不会说话，不会动，安安静静地待在这里，最好谁也别注意到他。
没想到秦野和赵红英竟然又回来了。
看见秦野，他先是松了口气，可目光一落到赵红英身上，心脏又猛地绷紧。
可千万别再闹出什么事来。
贺沉舟也看见了两人。
姜穗靠在沙发上，舒服得已经有些迷糊。
他的手原本还在拨弄她的头发，见赵红英走近，就先一步将一团雾气覆在了姜穗的耳朵上。
赵红英站定，开口就道：“首长，对不起！夫人，对不起！”
秦野脸上顿时一阵尴尬。
他是想让她单独跟贺哥道歉！
谁知道这人直肠子，过来就说，还连着夫人一起喊。
这不得让夫人问一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
秦野下意识看向姜穗，见贺沉舟已经遮住了她的耳朵，才勉强稳住心神。
贺沉舟只点了一下头，就将目光往门口一偏，示意赵红英可以离开了。
可就在这时候，姜穗已经醒了过来。
她动了动，贺沉舟的手便顺势松开，替她拢了拢耳边的头发。
姜穗睁开眼，看见秦野和赵红英站在跟前，脸上立即有了笑意。
“你们回来啦。”
她稍稍坐直了些，声音里还带着刚醒时的软意，笑着招呼道：“阿姨在做饭，等会儿一起吃啊。”
……
饭菜摆上桌后，几个人便坐在一起吃饭。
这其中，最惊讶的还是赵红英。
她看着坐在姜穗身边的贺沉舟，又看了看桌上的饭菜，手里的筷子迟迟没有动。
以前，贺沉舟只要触碰过的东西，都会沾染毒。
如今他竟然能这样坐在餐桌旁，和大家一起吃饭？
赵红英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到他手边的碗筷上。
姜穗见她拿着筷子犹豫，就以为是在担心，主动解释起来。
“这些盘子、碗筷都是干净的，贺沉舟用的也是他自己的碗筷，不会有毒，你放心吃就行。”
赵红英连忙摇头，“夫人，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欣慰，首长没有……”
话到了这里，忽然停住。
赵红英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完，只在脸上撑起一点笑。
桌上安静了片刻。
秦野没接话，万振凯也没有开口。
只不过被赵红英咽回去的话，大家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姜穗也知道，抬眼看向了身旁的贺沉舟，然后握住了他的手。
最后这顿饭吃得不错。
桌上的菜大部分都是姜穗爱吃的，味道也合她的胃口。
她吃得格外香，眉眼间又有了笑意。
忙了一整天，到这时候，自己这才踏踏实实地吃上一顿饭。
等饭吃得差不多，窗外的天已经黑了。
家里的电话也在这时候响了起来，是医院打来的。
姜穗接过电话，听见对方说，爷爷已经醒过来一次了。
只不过接下来一段时间，还要待在急诊室，暂时不方便家属过去看望。
姜穗握着电话，声音里带着高兴：“好，我知道了，那就让爷爷好好休息，麻烦你们照顾他了。”
至于暂时不能看望爷爷，并没有让她觉得失落。
只要爷爷身体能好就行。
挂断电话后，姜穗脸上的笑意还没散。
这时贺沉舟抬起眼，目光从三人身上扫过，随后往门口一偏。
万振凯、秦野和赵红英立刻领悟了。
秦野先站起身：“首长，夫人，时间不早了，我们就先回去了。”
万振凯和赵红英也跟着起身，分别说了道别的话。
姜穗见他们要走，“等一下，我给你们拿点东西。”
她就去提了三只果篮出来，又另外装了些吃的，给三个人一人分了一份。
“家里还有特别多，吃不完，放着要浪费的，你们带回去吃吧。”
姜穗说着，将东西递到他们手里。
果篮装得满，另外添的吃食也不少。
几个人接过去，手里都提得沉甸甸的。
赵红英接住自己的那份，低头看了一眼，又向姜穗道了声谢。
等到了车上，她将东西放在腿上，手扶着果篮的提手，好一会儿没动。
赵红英看着，脑子里又浮现出餐桌上贺首长跟姜穗说话时候的亲密。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首长这么温和，这么深情的一面。
赵红英轻声说道：“我有点知道首长为什么会喜欢夫人了。”
秦野叹了口气，“其实你们都不知道，贺哥跟嫂子小时候就认识了。”
赵红英扶着果篮的手一顿，猛地抬起头。
“小时候？”
“嗯。”秦野点头，“贺哥找了嫂子很久，这些年一直惦记着呢，可不是外面说的那样。”
这件事，万振凯也是知道的，所以听见秦野说起，并没有露出意外的神情。
赵红英震惊了。
没想到人家小时候就认识。
赵红英嘴唇微微张着，好一会儿才缓缓合上。
她轻声道：“原来是这样啊。”
秦野点了点头，接着道：“是的，所以你抓紧死心吧。”
赵红英抬起头，正对上他的目光。
再往旁边一看，万振凯也看着她，两个人神情都很认真，显然是在等她一个明确的答复。
赵红英扶着果篮的手动了动，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们放心吧，我真的已经死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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