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人小说网 > 重生1998:从下岗工人到全球首富 > 第一千零五十五章 比胜利更重要

第一千零五十五章 比胜利更重要


2018年春天,亦庄试车场。

  天阴着,雨不大,但很密。

  斜斜地打在试车台上,把地面浇得发亮。

  张大川站在控制间里,面前三块屏幕亮着。

  陈小北在旁边做记录,另外两个技术员盯着燃料阀和氮气吹除。

  陆远、于晚晴、王凯旋站在防护墙后面。

  蒋旭操控一架无人机,从空中悬停,镜头对准试车台。

  “各岗位报告。”

  “燃料就位。”

  “氧化剂就位。”

  “点火系统就位。”

  “测控就位。”

  张大川把手放在点火按钮上。

  “五、四、三、二、一。”

  按下去。

  蓝白色的火焰从喷管里喷出来,穿透雨幕。

  马赫环在雨中显得格外亮,声音沉得像是从地底打上来的雷。

  试车台在震,防护墙在震,所有人的胸口都在震。

  推力曲线往上爬,温度分布均匀,振动频谱正常。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四十秒。

  张大川盯着数据面板,一切正常。

  五十秒。

  突然,面板上出现一个极微小的异常波动。

  温度分布中段偏右的区域,数值开始缓慢爬升。

  幅度很小,在正常范围内,可斜率不对。

  正常波动是有规律的,这个没有规律,它在加速。

  张大川在千分之一秒内做出了判断。

  他抢过话筒。

  “所有人后撤!紧急泄压!快!”

  控制间里三个人同时按下了紧急泄压阀,燃料管路切断。

  氧化剂管路切断,氮气吹除系统自动启动,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发动机在最后一刻被安全关停。

  没有爆炸,没有大火。

  只有白烟从试车台上腾起来,被雨打散。

  控制间里没人说话,所有人都在喘气。

  陈小北手里的笔掉在地上,他没去捡。

  张大川浑身是汗,他推开控制间的门,跑向试车台。

  喷管部分烧蚀,喉衬内壁出现了一片剥落。

  涂层在极限工况下出现了撕裂,露出了下面的基体。

  面积不大,但很明显。

  如果是全推力运行,这片剥落会扩展,最终导致喷管烧穿。

  张大川蹲在发动机前,他没有骂人。

  他伸手摸了摸剥落的边缘,涂层碎片一碰就掉。

  他把碎片捡起来,放在掌心。

  王凯旋走过来。

  他手里拿着一瓶水,他蹲下来,看了看剥落面。

  “我的锅。下次我给你更好的。”

  张大川摇头。

  “不是你的锅。是我把安全边界算得太死。”

  “怎么讲。”

  “我让涂层一直贴着极限跑。它扛住了实验室条件。可实际工况有波动。温度场不均匀。我按理想值算的。没留余量。”

  “余量留多少。”

  “至少百分之十五。我留了百分之五。”

  王凯旋沉默了一下。

  “那下次我涂层再提一个等级。”

  “不用。是我算法的问题。你那个涂层没问题。”

  “可它剥了。”

  “因为我逼它太紧。”

  两个人蹲在发动机前,争论着。

  雨还在下,打在他们身上,打在那台还在冒热气的发动机上。

  陆远站在防护墙后面,他没打伞,雨淋湿了他的头发和外套。

  他看着两个老伙计在喷管前争论,一个说是自己的锅,一个说是自己的错。

  谁也没推卸,谁也没说“都怪你”。

  他忽然觉得,这一幕比任何胜利都重要。

  胜利是结果,可这个场景是过程。

  他们在用血肉重新学习怎么造星星,没有人是孤军,没有人会被落下。

  于晚晴走过来,把伞撑在他头顶。

  “淋湿了。”

  “没事。”

  “回去吧。让他们自己处理。”

  “再看一会儿。”

  两个人站在雨中,看着张大川和王凯旋蹲在发动机前。

  蒋旭的无人机还在空中盘旋,镜头记录着一切。

  过了一会儿,张大川站起来,他回头喊了一声陈小北。

  “把数据全导出来。剥落前后的温度场、压力场、振动频谱。一个点都别漏。”

  “知道。”

  王凯旋也站起来,他拍了拍手上的灰。

  “我那边明天出一批新试片。加厚百分之十。你重新算边界。”

  “行。”

  两个人朝控制间走去,经过陆远身边时,王凯旋停了一下。

  “远哥,你在雨中站着干什么。”

  “看你们吵架。”

  “没吵。”

  “没吵就好。”

  张大川没接话,他推开控制间的门,坐回主控台。

  屏幕上还留着刚才的数据曲线,他把异常波动那一段放大,逐帧看。

  陆远跟进去,他站在张大川身后。

  “问题找到了?”

  “找到了。下次不会了。”

  “下次什么时候。”

  “一个月后。”

  “行。我等着。”

  张大川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远哥。”

  “嗯。”

  “谢谢。”

  “谢什么。”

  “没催我。”

  陆远没接话,他拍了拍张大川的肩,那一下很轻。

  王凯旋从门口探进头来。

  “老张,明天早上我去你实验室。把新试片的参数给你。”

  “几点。”

  “八点。别迟到。”

  “我什么时候迟到过。”

  “上周三。”

  “车坏了。”

  “八点。”

  王凯旋缩回头,走了。

  脚步声在雨地里响了几下,然后车门关上了。

  面包车发动,车灯在雨中晕开一团黄。

  于晚晴走进控制间。

  她手里拿着一条干毛巾,递给张大川。

  “擦擦。别感冒。”

  张大川接过去,在脸上蹭了两下,毛巾搭在脖子上。

  他转回屏幕前,把剥落区域的图像调出来。

  和实验室数据对比,和仿真模型对比。

  他一边看,一边在笔记本上画。

  陈小北凑过来。

  “张哥,今晚还走吗。”

  “你先走。我把数据过一遍。”

  “我陪你。”

  “不用。回去休息。明天八点之前到就行。”

  陈小北收拾东西走了,控制间里只剩张大川一个人。

  屏幕的光照着他半边脸。

  雨还在下,打在控制间的窗户上,沙沙响。

  陆远和于晚晴站在门外,隔着玻璃看了一眼。

  张大川低着头,笔尖在纸上沙沙走,他没抬头。

  他们也没进去,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雨打在走廊的窗上,歪歪斜斜的。

  于晚晴把伞撑开,陆远接过去举高。

  两个人往停车场走,脚步声被雨盖住。

  身后控制间的灯还亮着,远远看去,像夜海里一小点不灭的航标。


  (https://www.yourxs.cc/chapter/5453774/55000393.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xs.cc。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