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系统不认假户口
洪帅离开后，陈凡再次打开系统。
名单里多了一千多份申请，界面上的有效人口却没有跟着往上跳。
那批来拍照、转头又回去上班的人，并没有被算进去。
他关掉界面，给秦落雪发了消息，让窗口继续核实真实家庭，不要为了凑名单暂停正常受理。
有关部门接受了中介线索，对有争议的代理授权和收款资料展开核查。洪帅把公司持有的材料交过去，没有私下索取申请人的全部银行流水。
两天后，一位受骗者来到了集团。
他姓罗，在外地工厂做过质检，中介给他的却是医院药房岗位。
“我问过，不懂药能不能干。他说来了有人教，医院缺人。”
罗先生取出缴费记录，所谓岗位服务费一万二千元，另有住宿登记费。
唐岚通过视频采访他，先问他是否愿意公开身份。
“不用全名，家里还不知道。我跟原单位请的是事假，怕回去丢了工作。”
她把画面里的姓名遮住，问他还有没有中介具体承诺的记录。
罗先生把一段聊天翻出来。
中介要求他在指定公寓门口拍照，照片发群里后，当天就能离开。有人担心门锁打不开，对方说只拍门牌，别进去。
“这张能证明我在那里住吗？”他指着手机问道。
“你实际没住，就把这件事说清楚。”洪帅说道。
唐岚问他：“你当时知道这不是真住，为什么还答应拍？”
罗先生低头看着照片：“他说先登记，拿到岗位再搬。我以为这就是办手续，后面才发现，他连我什么时候来上班都不问。”
陈凡把照片旁的聘用通知拉到一起：“这两份都交过去。你自己做过什么，就按实际说，别为了退钱改成没来过。”
罗先生点头，重新把抵达和离开的日期补进说明，没有删掉自己拍照的那一项。
这时，中介打来电话。罗先生征得在场人员同意，开了免提。
“钱给你退，聊天记录删一下。岗位没对上，算我们的失误，你也不用再跑了。”
“住宿费也退？”
“可以。不过你去报社说一声，没被骗，是自己不想留下了。”
罗先生捏着手机：“我没说不想留下，是你说我能进医院。钱退了，难道那张假通知就是真的？”
电话那头停了一下：“你别把事情弄大，对自己没好处。”
罗先生没有再争，挂断后，把手机交给法务保存材料。
“他要真退，我能收吗？”
法务帮他核对原付款账户，解释收回自己的钱不妨碍继续提供事实，没有答应以退款换撤回说明。
几天后，收款服务商向申请人发出书面回应，承认从中介购买过一批人口登记数据，称用于招商研究。
回应没有解释，为什么求职者的服务费会付到它的账户。
洪帅把这段与实际付款凭证放在一起，向陈凡说明：“关联能确认了。但谁提出做假申请，钱最后去了哪里，还要继续查。”
宣传部门拟了说明，里面出现商盟指使四个字。
陈凡把那行圈出来：“谁有证据？”
“这家公司长期给商盟做服务。”
“做服务能证明收款，能证明陈建东叫它伪造岗位？”
对方没答上来，拿回了稿子。
洪帅将确认过的收费与虚假申请分开列出，只把尚待核查的关系写成线索，没有加上幕后主使。
陈建东的回应随后由商盟发布。
商盟暂停与这家服务商的新增合作，同时要求提供相应交易说明，不接受未经核实便指控商盟组织造假的说法。
唐岚又联系了他，得到一段可公开的答复。
“陈总欢迎投资，不能一边把人口增长当成绩，一边出了问题就说别人设局。那家公司该负责的，我不替它说情；不是商盟做的，也不能算到我们头上。”
陈凡听完，把录音还给唐岚。
“还有别的吗？”
“他说服务合同会配合核查，目前不接受我们继续现场采访。”
“那就等材料。已经查到的，不用因为他这句话收起来。”
虚假补贴申请被取消，有人问户籍怎么办。窗口工作人员把问题转交主管部门，再单独向本人核对公司可以受理的求职与住房事项。
罗先生又来了一次，没有带中介的那张聘用通知。
“我在网上看到仓储有质检岗位，能试吗？”
秦落雪给他安排了正式面谈，他的经历按同样的标准审核，没有把服务费退款当成录用条件。
罗先生问能不能先开一份录用证明，拿回去向家里交代。
“我总不能跟他们说，钱交了这么多，还在等。”
“面谈还没结束，不能开。”秦落雪把邀请时间发给他：“这份可以给家里看，它只说明你来面试。”
陈凡从办公室出来，听到最后一句，停在门边。
“你原单位的事假快到期了吧？先把请假安排好。没确定之前，别为了这份申请辞职。”
罗先生收起手机，给原单位打了电话，把回去交接的日期确认下来，才重新约了面试时间。
面谈结束，人事给他发了实操通知。罗先生确认考试时间，把原单位的交接排到后面，工资标准也要等最终录用后才能落实。
还有几户确实想来的家庭，一并重新做岗位和住房匹配，之前交错的材料不再沿用。
唐岚的新报道发布时，照片代拍与不存在的岗位都有对应记录。服务商未解释的资金去向单独列在后面，没有用猜测补全。
县里完成这一轮复核，短期到访记录从常住统计中剔除。
陈凡独自在办公室看了一眼系统，距离五十万仍有缺口，没有出现他期待的区域升级提示。
他刚把界面关掉，苏婉就敲门进来。
“那些真实申请核完了。我把卡住的原因重新分了一遍。”
她将家庭需求表铺在桌上，大半没有勾岗位不合适，勾的是配偶工作无法迁移和老人无人照顾。
陈凡翻到一份物流员工的申请。
丈夫已经回来上班，妻女还留在外地。原本填的团聚日期，往后改了两次。
“这一家，约本人过来谈。先问问为什么回不了，别再让他填一遍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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