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四十九万八千人
系统上的有效人口停在四十九万八千二百一十四。
还差一千七百八十六。
陈凡盯着那个数字，手指在桌沿敲了两下。
只要再往前走一点，江城就能解锁。他最近从江城拿回来的合作意向，还压在抽屉里。
洪帅见他没说话，补了一句：“不是只有人来，也有人走。县里这张表，还要按实际情况继续复核。”
“知道。剩下的承接容量，核过了吗？”
“学校和医院都报了，人事正在分批面谈。”
第二天，秦落雪把一批申请放到陈凡面前。
一千多份，由同一个中介公司送来。第一页上的地址往后连着重复了十几次。
“这是住集体宿舍？”陈凡问道。
“我问了住房服务站，没接到对应的安排。”
中介负责人已经等在接待室。他把一摞委托书摆到桌上，说这些都是准备迁来清原的人。
“县里不是要发展人口吗？我们能把剩下的缺口补齐，集团按登记人数结安置补贴就行。”
“他们做什么工作？”
“都是劳动力，岗位可以慢慢配。先把手续办下来，其他的好说。”
秦落雪打开申请：“先核人，再谈补贴。”
“你们这么查，车费谁付？大家都是信新希望才来的。”
“那我得先知道，他们信的是哪一份招聘。”
陈凡从里面抽出三十份，让窗口分别联系申请人。中介负责人跟着站起来，想替大家解释，被秦落雪请回了座位。
第一通电话，对方说已经找到了本地工厂的岗位。
第二通，对方以为只是来登记领钱。
第三个申请人就在楼下，秦落雪请他上来。他带着行李，手里还捏着下午返程的车票。
“不是说拍完照就能回去吗？”
“谁说的？”
他看了中介负责人一眼，把手机上的通知给陈凡看。
集合、登记、在指定住址拍照，当日返回。
“我家那边还得上班。他说不用辞职，补贴过几天到账，扣完服务费再转给我。”
中介负责人伸手：“这条不是给他的，工作人员发错群了。”
申请人把手机往回收：“我照这条买的票，怎么就不是给我的？”
秦落雪查完三十份，只有少数人能提供真实的岗位联系和住房安排。还有几人连申请里写的宿舍在哪儿都不知道。
中介负责人翻到材料最后一页，把登记日期指给陈凡看。
“我们也是照办事要求来的，名字填了，照片交了，您现在又让人重新核。那还登记什么？”
秦落雪取出集团原有的补贴说明，翻到居住和就业条件。
“登记不等于公司已经接收。这个要求在你们来之前就有，不是今天临时加的。”
拿车票的申请人凑过来看，看到补贴分期发放，抬头问中介：“你跟我说的是一笔领完。”
对方把纸压住：“你不懂，我们统一办，比个人快。”
陈凡伸手把纸抽出来，交回申请人手里。
“你看完再决定。要留下求职，自己申请就能办，不必经过他。”
中介负责人拉开包，拿出一张名片。
“郑东林跟我们见过，招商方面是认可的。陈总，您别让下面办事太僵。”
陈凡直接拨了郑东林的电话。
“这家公司说你答应了按人头发集团补贴。”
“没答应过。”郑东林听完名字：“我接待过他们，给过公开申请说明，没有让他们代集团收钱。”
陈凡把免提打开，请他再确认了一遍。
中介把名片收回去，没再说招商认可。
“我替你们把人带来，总得有个结账办法吧？”
“有真实安置的，按原来的条件申请。你给人安排拍照、买返程票的，不在这笔补贴里。”
“这批人一撤，你们下个月的数字可就不好看了。”
陈凡看着那张返程票，桌下的手慢慢松开。
“那就撤。你答应给他们的钱，别拿我的名义让他们来讨。”
委托书和补贴报价保存下来，涉及代理承诺的部分提交有关部门核查。秦落雪另外留出窗口，接待真正准备在清原求职的人。
中介出去不到两个小时，一段录音就传到了网上。
开头是陈凡说那就撤，后面配字：新希望人口目标将成，却把外来居民拒之门外。
楼下有申请人拿着手机回来问，自己还能不能找工作。
陈凡走到窗口前，把他那份申请交给秦落雪。
“可以。你想找什么岗位，当面说。中介填了什么，不用照着背。”
对方赶紧改了一项，他没有焊工资格，只做过普工。
秦落雪重新约了匹配岗位的面谈，没有让他回中介那里换一张纸。
楼下那位已有本地岗位的申请人也回来补交了房东联系方式。他担心整批材料退回，自己租好的房子白租了。
秦落雪核验后，把他的材料从集中申请里单独受理，给了查询编号。
“你的面谈时间照常。中介有没有问题，不耽误你来确认自己的安排。”
他拿着编号下楼，等在门外的几个人跟了进来，没有再围着中介负责人问什么时候打钱。
集团公告列出补贴条件和已受理数量。一位申请人要求别公开家里的病史，秦落雪给他看发布页面，个人资料只留在受理记录里。
唐岚打来电话，问能不能看原始报价。
“申请人愿意给你的，可以看。别替我们选结论。”陈凡说道。
“我不替你选。有人说他们交了钱才拿到岗位，我先问那个岗位在哪儿。”
当晚，她联系到一位受骗者。对方给出的聘用通知没有新希望正式印章，岗位却写着医疗中心药房管理员。
赵清妍确认，医院没有这个录用记录。
洪帅随后拿着申请人自愿提供的付款凭证走进来，手机上还开着服务商的公开介绍。
“收服务费的不是中介本身。这家收款公司，也给江城商盟做过招商服务。”
陈凡把两份公司名称对到一起。
“先查它跟这批申请是什么关系。别看见商盟两个字，就把后面的事全替他们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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