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太阳雨
止水：“赞同。”
卡卡西：“我无所谓。”
鸣人：“我要从他手底问出佐助的下落。”
小樱：“佐助。”
纲手：“……”
怎么这种时候如出一辙的统一。
“对手不是普通的忍者，而是曾经大闹过木叶两次的怪物。”纲手十指交叠，“你们很有可能会死在那里。”
她没有说更多，而是扫过一张又一张脸，“看来两年多的时光，已经足够让你们蜕变，此行只有一个要求，可以不完成目标，但要活着回来。”
说罢，纲手转向止水，似是有万语千言，最后汇成一句话，“卡卡西，如果能成功，我希望给予最后一击的是你，而不是止水。”
卡卡西点头，“我懂，我都懂。”
止水：“你们懂了什么？”
小樱抓住止水，“别问了……”
“……”
如果不是因为止水是顶尖战力，纲手绝对不会派他。
说到底还是木叶顶尖人才太少了，上忍显然已经不足以面对这种局面。
“这支小队以卡卡西为核心，你们所有人都要听卡卡西的指挥，包括止水，你必须以卡卡西的指令为主，不能因为私人感情而做出任何任务之外的举动。”
止水眉头紧皱，“我像是那种人吗？”
卡卡西摸着下巴，“你非要自取其辱吗？要我说说你曾经的语录吗？”
鸣人帮腔，“自来也大人还是好好安享晚年吧，我要得到他，我——”
小樱捂住他的嘴巴，“鸣人，别说了，前方是地狱啊！”
止水冻成雕塑，咔嚓咔嚓……从中间开裂，碎成一地。
“好了，不要浪费时间，事实上，一旦我们进行拖延，雨之国的晓组织就会赶来。”纲手站起身，“这是一场争分夺秒的战斗，时间就是生命。”
出门口，一行人的速度逐渐加快，
止水耳边风声骤起，
他身体僵了一下，缓缓抬头，
一滴透明的水落在脸上。
下雨了。
卡卡西：“说起来，鸣人也说过类似的话，比如一定要把佐助带回来，哪怕打断手脚。”
鸣人：“……本来就该这样吧，我们是一个小队。”
小队啊。
止水有些失神，那些过往的记忆在脑海已经逐渐模糊了。
一个人觉得另一个人不重要，已经变成路人甲的时候，自然不会留下属于他的记忆。
已经两年多，唯这个路人甲已经让人记不清了。
可雨顺着天空流淌的时候，止水总能听见有人在耳边轻笑。
“为什么……”他忽然问，“为什么在你们眼里都觉得他对我重要。”
卡卡西面色古怪，“现在是在做任务啊，你到底在想什么。”
“……”
哦，他又糊涂了。
止水擦拭滴在眼尾的雨水，“我们等会儿怎么做。”
“既然目标明确且强大，那只能等两败俱伤的时候再进行出手。”卡卡西面色不变，“暗处偷袭是上上签，如果暴露，我和止水打前锋。
鸣人在角落找机会出手，而小樱……你从纲手那里学了医疗忍术，尽量保证自己的状态，必要时候带着我们脱离战场治疗致命伤。”
几个人同时点头。
那么，关于刺杀月展唯的卡卡西小队，就此成立！
＊
雷光倏然劈下，轰隆！
月展用刀锋挑起蛇皮，内部只剩下空荡的一张皮，大蛇丸向着远方遁逃。
到手的鸭子能让他这么逃了他就不是月展！
他以肉眼难见的速度向大蛇丸的背影飞速接近，
“你要是再追下去，雨之国的兜可就得手了。”大蛇丸笑道。
“佐助和茵红打不过一个兜？”月展嗤笑，“那他们被抓就是活该。”
先不提佐助身上还有大蛇丸的咒印，他们二打一，而且还是雨之国主场，一旦动静过大，或许会吸引来看月展的宇智波鼬。
“打？”大蛇丸的声音从风中传递过来，“你以为兜真的会傻到和他们打吗？只要兜透露一点消息，一点……我和木叶联合杀你的不实消息，
你猜他们会不会一时情急赶到我的地盘？”
月展：“那你猜他们会不会猜到兜的算盘？”
大蛇丸：“……”
又耍他。
月展抬手，他的容颜变得苍老而肃穆，大蛇丸不经意回头。
——三代。
他都愣了一下，气笑了，“你以为能让我停下吗？”
月展随口道：“不啊，你不觉得用三代的脸追你很有感觉吗？”
大蛇丸随手结印，化作身形纤瘦的少女回头。
正是白秋的脸。
他用着少女的脸，缓缓吐舌舔了舔唇角，“确实很有意思。”
月展嘴角的笑容一点点消失。
他身上还披着来看娃娃那时的衣服，接近两天一夜没有合眼。
胸膛满是血腥，有花街平民的，有君麻吕的，有白秋的，狂风和雷电的肆虐让他周身的气质显得狰狞而肃杀。
大蛇丸：“你急了吗？”
【大蛇丸：急了哈哈】
【虚假纯恨师徒互殴：我打死你
真正的纯恨师徒互殴：我恶心不死你】
【我还以为他们要经过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战，没想到只是互相放垃圾话，我到底在期待什么】
月展没有回答，猛地提速，力量数值的增长带来了全方位的强大，他不顾体内肆虐暴动的查克拉，脚底生风，猛地撞在了大蛇丸身上，
地面震动，浓厚的烟雾迸发。
咚——
月展落在大蛇丸身上，却踩到一截木头。
替身了。
他手腕用力一抖，武士刀飞了出去，耳边传出一阵‘嘶嘶’声。
不知何时，四周竟然爬出了密密麻麻的蛇。
大蛇丸手指翻飞，月展偏头，一条巨蟒张开腥臭的大嘴，从旁边咬向月展，
咔嚓——
巨蟒呸呸几声，吐出一截武士刀。
替身了，还不是替木头，是替成刀。
阴完了。
“还下了毒。”巨蟒摇摆着舌头，“大蛇丸，你可要好好补偿我。”
大蛇丸迅速接话，“杀了他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
两个人谈话间，月展跃上天空，同样结印，四周风暴渐起，
“又是杀白秋的那一招吗？”大蛇丸冷笑，“你以为我会在同一招败退两次？”
大蛇丸闭上眼睛，他清楚写轮眼的可怕。
但此刻情况不一样，月展已经打了很久，经过花街，君麻吕和白秋三重消耗，无论他有多少查克拉，此刻应该都见底了。
也就是说，敢和他大蛇丸比持久性，那简直是痴人说梦。
蛇尾一摆，巨大的力量将四周的武器全部挥开。
“你的风暴内没有金属，那就只是普通的风暴，又有什么可怕的？”
大蛇丸面色阴冷，“你只不过是个残废，没有我，你这辈子连世界的轮廓都只能靠听，直到现在，你还是通过‘月之眼’感知世界吧。”
查克拉附着在武器上，浓厚的力量让武士刀都散发着骇人的气息，月展低吼道：“那又怎么样？”
“你没放过白秋不是吗？”
风暴剧烈收缩，紧紧附在刀身，金属刀刃不堪重负颤抖，在月展的手中渐渐安定下来，散发着查克拉的青色弧光。
他一刀劈下，拦路的巨蟒肚皮浮现一抹耀眼的光芒，巨蟒大惊失色，注视着整个肚子从中间开裂，一大泼猩臭的鲜血尽数喷洒在月展身上，衬得他如鬼似魅。
三代变身术解除，露出了他的本体，鲜血避过了眼睛，顺着高挺的眉骨滴落，胸膛一片殷红淋漓。
“畜生，滚开。”
巨蟒惨叫一声，往旁边的空处窜走了，“大蛇丸！你他妈让我来送死？”
大蛇丸：“……”
大蛇丸低骂一声，正要跑，刀光更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劈下，
哗！
一柄剑挡住了刀。
大蛇丸藏在舌头里的草薙剑正面迎上了刀，撑住了刀身。
月展手背青筋暴起，双方都在用力，月展却忍不住吐出一口血。
由于大蛇丸用舌头接下了这一刀，他还空出了两只手结印，
『八岐之术』
一条巨大的白色神化生物平地而起，伴随着足以令人震颤的威压，四周风浪一层叠过一层，
土地迅速龟裂，比须佐能乎化成的虚影还要高，一瞬间造成了遮天蔽日的假象！
八岐大蛇，足有八首，覆盖着坚硬的鳞片，犬齿尖锐。
大蛇丸的身体一瞬间没入大蛇，月展扑了个空，但身上的查克拉气息再次攀升，从他身后缓缓浮现出同样巨大的虚影。
虚影手持武士刀，水流在其上翻飞滚动，同时带起巨大的风场，和八岐大蛇平分秋色！
在两头怪物的比对下，月展和大蛇丸都显得十分渺小。
忽然，其中一只蛇头抬起，张开猩红大嘴，涎水直流，大蛇丸从中爬出，居高临下盯着月展，面色有些难看，“你竟然还有查克拉用于释放须佐能乎。”
接连三场战斗，月展唯就像个战争兵器，丝毫感受不到疲惫，哪怕是大蛇丸，也觉得这实在过于骇人听闻。
八条蛇颈在天空中肆意舞动，缠住须佐能乎形成的巨大虚影，那虚影不紧不慢，横向一劈，一只蛇头顿时从脖颈落下。
月展忍不住吐出一口血，查克拉在脚底浮动，顺着八岐大蛇而上，飞速朝着大蛇丸缠身的蛇头跑去，
风在耳边呼啸。
四周的一切景色倒退，
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一道鲜红的身影攀登而上。
有两个蛇头放弃进攻虚影，转而防守月展，张开血盆大口，月展几乎能嗅见一股无法忽视的腥臭，他抬手结印，
『影分身』
化作几道身影同时向上跑，蛇头在身侧擦过，带起一阵令人恐惧的狂风。
月展脚底用力，跃直更高的半空，日光没有任何遮掩落在他鲜血淋漓的半身和侧脸，鬼魅一般摄人心魄，武士刀散发着令人畏惧的寒光，
大蛇丸大惊失色，“你——”
刺啦——
武士刀正中胸膛。
月展抬眼，眉梢一挑，凝固在眉骨的鲜血在大蛇丸的注视中缓缓滴落，仅剩的一只眼睛遍布血丝，宛如来自地狱。
“咳……”月展终于忍不住再次呕出一口血，却带着笑。
八岐大蛇的几颗蛇头立刻倒转回来打算救援，却硬生生被虚影的手抓住，被迫缠斗在一起。
四周发出惊天动地的震颤，田之国平民惊恐无比，有些甚至以为来了世界末日，纷纷躲在家中颤抖。
“你曾经放过了我。”月展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那么我给你个痛快。”
刀刃一点点深入，大蛇丸舌尖一吐，月展以为是草薙剑，下意识偏了下头。
却感受到一阵冰凉。
不是剑，只是一口唾沫。
顺着月展胸膛滑落。
“我最后悔的，就是捡回了你。”大蛇丸阴冷的笑，“你以为只有这样能杀了我吗？我的咒印还在，杀了这具身体只是将我短暂封印，只要等待几年蛰伏，我就会卷土——”
“我快死了。”月展说。
大蛇丸瞪大眼睛，声音戛然而止。
月展将刀送的更深，却听大蛇丸声音拔高，“你说错了吧，今天要杀的——”
“没说错。”月展平静道：“我今天透支太多了，没有多长时间好活，我要在死前为白秋报仇，如果没办法完全杀了你，那么就只有另一种办法。”
他抽出刀刃，又刺了一刀，两刀，三刀……除去第一刀，剩下的全部不是要害。
“疼吗？”月展轻声问，“你体会到实验体的疼痛了吗？”
大蛇丸却没有任何动作，他抬起手，任由伤口扩大，抓住了月展的衣领，怒吼道：“你什么意思？你怎么会死？”
月展岿然不动，语气带着些许的慵懒，“你为什么会感到奇怪，不是你要杀我吗？”
大蛇丸浑身一僵。
是这样没错，但由于这件事有些痴人说梦，大蛇丸甚至只想到引走月展调虎离山抓佐助，都没有去触及这个遥远的目标。
是目标过于遥远，还是他刻意避开？
遥想当年，大蛇丸进攻木叶，他抬刀劈向三代时，三代迟迟不肯下死手。
那究竟是为什么呢。
大蛇丸觉得三代懦弱。
此刻却透过月展无神的眼睛看到了三代的影子。
“所以啊，无论今天是你杀我，还是我杀你，这恐怕……”月展抬手又幽幽落下一刀，“都是我们的最后一面了。”
这怎么可能，一股难以言喻的茫然从大蛇丸心中升起，“你怎么会这么容易死，以你目前的能力来说……不会的……”
他喃喃自语，“莫非你像君麻吕一样得了绝症？”
月展写轮眼由于过度使用向外渗出鲜血，他不太在意，却在看见这样的大蛇丸时笑了，“我的好老师，那都是拜你那一剑所赐啊。”
“那一剑除了你和纲手，谁有能力把我救回来？”
“我一天天硬生生熬过来，等那条贯穿的疤痕自己痊愈。”他抬手又刺了一刀，“但它没有痊愈，它落地生根，在我脊背横着，每天都在折磨我。”
大蛇丸吐出一口血，“我没有碰到要害……”
“我知道。”月展点头，“所以我从不曾因为这个恨过你，只是白秋，她成为实验体的时候才只有十四岁。”
大蛇丸没空听月展的絮絮叨叨，“收手，我有办法救你！”
月展都愣了，
八岐大蛇和须佐能乎还在打。
危机四伏的战场中，两位将军无声对峙。
哗啦啦——哗啦啦——
下雨了。
月展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咒骂他，而是平静刺下一剑又一剑，
噗嗤！噗嗤！噗嗤！
大蛇丸看着他，“月展唯，你没听见吗？我可以救你！”
没有人回答，像是一座沉默的雕塑。
大蛇丸意识逐渐模糊，却终于听见月展唯的声音，
“您猜，我哭了吗？”
不会哭的。
你这个欺师灭祖的渣滓。
大蛇丸想嘲讽，却哽在喉间，用气若游丝的声音回答，“我赌输了。”
——真有那一天，当您的剑对准恩师时，您会哭还是笑呢。
——我猜会哭的，要赌吗？
他赌输了。
大雨里，大蛇丸苍白的脸颊滑落一滴透明的水，伴随着鲜血和雨共同落下。
他正对面。
月展面无表情，透明的雨水冲刷着他脸上的血污，以至于没人看得清到底有没有眼泪。
只是握着武士刀的五指青筋暴起，他捂住眼睛，向后退了一步，任由自己从八岐大蛇的顶端坠落。
太阳雨。
天光刺眼，雨声吵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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