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5章 第五百八十五章 出去走走
所有的时间都对得上。
她起身走到镜子前，看了看自己的脸。眼底有点青，但气色还可以。她在想自己应该穿什么去见方秀兰，最后决定穿得简单一点，黑色的裤子，白色的毛衣，头发扎起来。不要显得太正式，也不要显得太随便。
陆战野洗好出来的时候，叶时初已经收拾好了。
“不是还要等到下午吗？”他问。
“我想出去走走。”叶时初说。
陆战野没有反对。两个人下楼，在酒店楼下的咖啡厅坐了一会儿。叶时初点的还是粥，陆战野还是咖啡和面包。这已经成了一种习惯，就像她不再奇怪他怎么知道她喜欢喝粥一样。
中午的时候陈嘉明发来消息，说何劲松今天又联系过他一次，问能不能把时间提前到中午。陈嘉明拒绝了。
叶时初看着这条消息，何劲松现在已经坐不住了。这是好事，说明他真的意识到了自己被逼到了角落。
下午两点的时候，叶时初和陆战野还在酒店房间里。她在窗边来回走动，陆战野坐在沙发上看文件。一直到三点，陈嘉明才发来消息说见面结束了。
叶时初过去陆战野身边。
“说什么了？”
“等他上来。”陆战野说。
五分钟后，陈嘉明敲门进来。他看起来有点累，但眼神里有种兴奋的光。
“何劲松软了。”他直接说，“我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就软。”
“他说什么？”陆战野问。
“他说那笔钱可以还，但要给他时间。”陈嘉明在椅子上坐下来，“我问他要多久，他没说。他只是一直在问我们后面还有什么人，还想要什么。”
叶时初听着，但没有说话。何劲松问还有什么人，说明他已经知道这不是简单的民事纠纷，背后有人在推。
“我怎么说的？”陆战野问。
“我告诉他，这不是我说了算。”陈嘉明看向叶时初，“他问是谁说了算，我没有直接回答。”
“你做对了。”陆战野说。
陈嘉明这才松了口气。他从口袋里掏出烟，陆战野摇了摇头，他才把烟放回去。
“何劲松还提了一个条件，”陈嘉明继续说，“他说想见你。”
叶时初的手指停了一下。
“就这样？”
“就这样。他说想和你直接谈。”
陆战野和叶时初对视了一眼。何劲松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完全包围了，他以为还有谈判的余地。
“告诉他，等后天。”叶时初说。
陈嘉明点点头，掏出手机给何劲松回了消息。
“那我先回去了，”他站起来，“后天见。”
人走了之后，叶时初在房间里站了一会儿。她看向陆战野。
“他真的以为还能谈出什么来。”
“所有人在彻底绝望之前都会这么想。”陆战野说，“何劲松现在还有一线希望，所以他还在试。等他见了你之后，应该就能明白自己的处境了。”
“我不会和他谈。”叶时初说。
“我知道。”
晚上七点的时候，叶时初给何志远发了条消息，问他在哪里。何志远回得很快，给了一个地址，说在那家餐厅。
叶时初换了件衣服，深灰色的羊绒大衣，简单但很得体。陆战野在旁边看着她收拾，没有说什么。
“你不跟着？”叶时初问。
“不跟。这场见面不需要我。”陆战野说，“但你把手机放在包包外面，我在楼下等。”
“怕我出事？”
“怕他不够理性。”陆战野说得很平，“何志远是个理性的人，但理性的人有时候也会不理性。”
叶时初妥协了。她把手机放在包的外层口袋里，拿起钥匙往外走。
餐厅在南城的高端商业区，装潢很简约。何志远已经坐在了包厢里，穿着黑色的套装，看起来比上次见面的时候显得更冷一点。
“坐。”他说。
叶时初在他对面坐下来。桌上已经有了红酒和一些开胃菜，何志远应该早就到了。
“你想谈什么。”何志远问。
“后天我要见方秀兰。”叶时初直接说，“见完之后，我会知道日记本里的全部内容。然后我想知道，这些东西在你手里应该怎么用。”
何志远的表情没有变化。他倒了两杯红酒，把一杯推向叶时初。
“我的计划是这样的，”他说，“先让何劲松知道有这些东西存在，然后给他投降的机会。他要是不投降，就把所有的东西都递给警察。”
“简单粗暴。”
“简单粗暴就好。”何志远喝了口酒，“复杂的东西容易变数，简单的东西只有两个结果——他投降或者他进去。”
叶时初想到何劲松现在已经开始软了，陈嘉明说他甚至在问还有什么人。何志远这个人确实很聪明，他的计划从始至终就没有给何劲松留过活路。
“我有一个问题。”叶时初说。
“说。”
“为什么是我拿着日记本？为什么不是你自己去见方秀兰？”
何志远放下酒杯，看着她。“你觉得为什么？”
“因为你想让我站在你这一边。”叶时初说，“但同时也要让我有自己的位置。”
“对。”何志远很坦诚，“陈嘉明是为了钱，黎成是为了公道，我是为了复仇。但你不一样。你没有我们这样的执念，所以你的位置是最超然的。”
“你在用我。”
“我也在保护你。”何志远说，“如果日记本直接在我手里，何劲松会想尽办法来对付我。但在你手里就不一样了——你和何劲松没有任何过节，他无法对你做什么。”
叶时初没有接话。她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很烫，但她没在乎。
“我还有一个条件。”她说。
“什么。”
“这件事结束之后，你和我没有任何关系。”叶时初看着何志远，“不是敌人，也不是朋友。我们各走各的路。”
何志远笑了一下。
这是叶时初第一次看到他笑，虽然只是很淡的一个弧度。
“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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