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体感设备
沈穗穗自然是不会给。
“猪肉给不出来。”
那人愣了一下：“给不出来？这话怎么说？”
“已经许给旁人了。”
“沈姑娘，凡事好商量。我那边出的价，不会比旁人低。”
“不是钱的事。已经应下了。”
那人看了她一会儿，见她态度坚定，没有再坚持。
左右也就是受人之托，成了最好，不成也不用在意。
“那药材呢？我手上有一批药材，沈姑娘收不收？”
沈穗穗总算是说到点子上了，但是上赶着的买卖可不好。
沈穗穗问：“你有药材？”
“有。不过现在这边也挺缺药材的。沈姑娘把市面上的货都扫干净了。”
“我这批货，本来想留一留的。”
沈穗穗知道这是对方要提价的意思。
“我加一成的钱。”
那人的语气瞬间变了：“沈姑娘爽快。”
商人也有商人的好处。认钱不认事。
若是换成旁个计较的，这怕是要计较起来。
买好了药材，下午见那个富商。
刘桂英在旁边说了一句：“那个富商，换了装扮。”
沈穗穗出了门。
门口站着一个老者，穿着简单朴素，但看起来精神头好的很。
丝毫不像是面上显露出来的年龄。
看来这一位是真的神医了。
她上前一步：“神医好。”
神医捋着胡须，看了她一眼：“你买了所有药材，就是为了见我？”
“对。有救人的事情，要求神医。”
神医摇了摇头：“不帮。”
“你买了所有药材，也是没给其他人活路。”
沈穗穗说：“我是买了药材。可我也让他们把医馆里那些老病人的常用药包起来了。”
“确保在下一批药材到之前，够用。”
古代看病贵，买药更贵。
古代能买得起药的人家不多。买得起的，自然也会备一点。
神医一愣：“你倒是好心。原以为你是那种囤货的商人。”
沈穗穗说：“我们坐下来边吃边聊。”
饭桌社交，最是能拉近距离。自己可有的是美味。
面对神医，她自然不敢给出预制菜。是去现代买来的整桌席面。
万一那些合成剂被当做毒药就搞笑了。
裴凛川那边直接给她报销了宴请费用。
沈穗穗把人请进堂屋，桌上已经摆好了。
八宝鸭、松鼠鳜鱼、东坡肉、龙井虾仁、文思豆腐、蟹粉狮子头。
都是大厨做的，看着就漂亮。
还有几样时蔬、一碟水晶肴肉、一笼灌汤包。
神医坐下来，看了一眼桌上的菜。
他在王公贵族的府邸里做了大半辈子的上宾，什么好东西没见过。
这些菜的样子，说实话，不如王府上的精致。
摆盘不算讲究，盛菜的碟子碗盏也都是寻常货色。
他拿起筷子，先夹了一筷文思豆腐。
豆腐丝进嘴，他嚼了两下，脸上的表情动了一下。
他又夹了一筷松鼠鳜鱼。
筷子伸到一半，停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那块鱼肉，又抬头看了看沈穗穗，然后放进嘴里。
咽下去之后，他放下筷子，又拿起勺子，舀了一勺蟹粉狮子头的汤。
汤入喉，他整个人静了一瞬。
“这味道……”
他把勺子搁下来，又拿起筷子，夹了一筷东坡肉。
肉在嘴里化开，他嚼得慢，嚼了好一会儿才咽。
他放下筷子，又拿起勺子。
桌上每一样菜，他都尝了一遍。
尝完之后，他把筷子搁下来，靠在椅背上，沉默了两息，开口说了一句：“老朽走南闯北这些年，王府的席面也吃过不少。”
“可这个味道，倒是头一回。”
沈穗穗在心里头松了一口气。
她知道事算是成了一般的。
不过她没有急着开口，耐着性子等神医把饭吃完。
办事情总得让人先把饭吃饱。
神医又夹了一筷松鼠鳜鱼，慢慢吃完，才把筷子放下来：“说吧。你到底要什么。”
沈穗穗从袖口里摸出一叠纸，搁在桌上，朝神医推了过去。
那是她整理好的患者情况，每一页都写得清清楚楚，症状、病程、用过的药、病情的变化。
神医伸手把那叠纸拿过来，一页一页地翻。
他翻得不快，每一页都看了两遍。
翻到第三页的时候，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翻到第五页，他把那页纸凑近了些，又看了一遍。
翻完最后一页，他把那叠纸搁回桌上，手指在纸面上慢慢叩了两下。
他开口的时候语气比方才沉了些：“这个病症，传染性很强。”
“老朽走南闯北那么久，从未听过。”
沈穗穗早就准备好了说辞：“很多年前，我长辈所在村落里闹过这种病。”
“他们不得不背井离乡。”
“我家里长辈一直希望晚辈能找到解决的办法。”
“这次意外得知神医的消息，晚辈这才厚着脸皮来求一求。”
神医神色比方才缓了不少：“你家长辈，有心了。”
神医捋着胡子：“有办法。不过很麻烦。”
沈穗穗说：“麻烦也没关系。”
有解决办法就行。
“先是药材。有一味在北境那边。”
“现在那边大雪封山，不好采摘。就算采下来了，那边的人也不懂怎么保存。”
神医顿了一下，“除非我自己去那边。可我年纪大了。”
“去那边对我来说也是不小的负担。”
沈穗穗说：“没事。这个我有解决的办法。”
沈穗穗心里乐开了花。自己不是在北境那边收了不少药材么。
神医没有多问沈穗穗怎么解决。
又不是只有一个问题。
“第二件事。这药吃下去，还要配合我祖传的针法。”
沈穗穗在心里头一紧，祖传针法，该不会是不传之秘吧，那对自己可就麻烦了。
神医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你不用那么紧张。”
“我可以教你。不过很难。”
“那么多年我没有收传人，就是因为没人学得会。”
沈穗穗一想。
这好像也不是问题。古代人口少，现代人口多。还有不少会针灸的。
总能找出一个来。可怎么让人家学会？这东西能看视频学会么？
“您先等等。”她开口说，“您留在这里的这几天，吃的都是今日这样的饭菜。”
神医原本靠在椅背上，一副不打算多留的样子。
听到这话，他把身子坐直了些，清了清嗓子：“既然你诚心诚意地留，老朽就勉为其难，多住几日。”
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不过老朽可不是为了这几口吃的。”
沈穗穗笑着说：“知道神医肯定不是这样的人。”
神医哼了一声，没有接话。
沈穗穗把这事搁下，转头就去找了裴凛川。
她把神医那套针法的事说了，又补了一句：“麻烦的是，这东西得手把手教。”
“视频的话，肯定会有差错，但能学的就我一个。”
“穴位这件事可大可小。”
沈穗穗诚实开口：“我担心我把本来明白的学生给教废了。”
裴凛川听完，眉头皱了一会儿。
他靠在货架上，手指在桌面上慢慢叩了两下。
过了一会儿，他站起来，走到货架后面翻了一阵，搬出一只箱子。
箱子里是一堆白色的小圆片，每个圆片上都连着一根线，线的另一头接在一个不大的黑盒子上。
“体感设备。”
“戴在手上，能记录手部的动作。精确到每一根手指的弯曲和转动。”
“数据传回来，这边可以做成三维模型。”
“学的人戴上同样的设备，跟着模型练。哪里错了，系统会提示。”
沈穗穗把那堆东西收好。
回到古代，她把那些白色的小圆片一片一片贴到神医手上。
神医低头看着那些东西，抬起手来翻了两下，又把手放下。
他看着那些线在手腕上绕了一圈，顺着袖子垂下去，连到那只黑盒子上。
“这是什么东西？”
“就是……一些用来记录的东西。”
沈穗穗把线理了理：“您先别管是什么，戴上就行。”
“这东西贴在手上，凉丝丝的。”
“一会儿就习惯了。”
神医又翻了两下手指，看着那些圆片跟着他的动作一起动：“老朽活了这么大岁数，倒是头一回见这种东西。”
“就是一些小玩意儿。”
“小玩意儿？”
“嗯。”
“这线连着的那个黑匣子是什么？”
“那是……装东西的。”
沈穗穗顿了一下：“您先别管这些，我这边还有一样东西。”
她从箱子里搬出一个硅胶假人。
假人做得跟真人一般大小，皮肤是肉色的，摸上去软中带硬。
关节能弯能折，手脚都能摆出各种姿势。
她把假人搁在桌上，退后一步，心里头有点紧张。
数据采集必须配合人体上的数据，可硅胶假人这东西，对古代人来说实在是太超前了。
裴凛川说过，那位神医不会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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