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王秀珍清晨离开
第319章 王秀珍清晨离开大牛推门进去，先把门关好，又走到桌边拉开抽屉。
王秀珍送来的申报表安静躺在里面。
他翻到最后一页，法人签字栏上已经有了自己的名字。
字迹旁边还压着王秀珍用铅笔标注的数据说明。
大牛把表格放回去，锁好抽屉。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王秀珍发来的消息。
“我到镇上了，你那边怎么样？”
大牛回了两个字。
“没事。”
没过多久，王秀珍又回了一句。
“那你早点休息，文件明天我再跟你对。”
大牛没有再回。
他走到窗边，借着夜色往外看了一阵。
后院没有人影，巷子里也没再传出踩草声。
可那人既然敢蹲在电线杆下拍照，必定不会只露一次面。
大牛在办公室里坐了半夜。
天快亮时，他拿出林诗雨画的石桥村手绘地图，摊在桌上。
合作社后院往北通村道，往东挨着赵大海家附近的巷子，往南是一片菜地。
刚才黑影逃跑的方向，若不走村道，最后多半会绕到村东头的废弃砖窑。
砖窑偏僻，夜里没人去，适合藏身，也适合丢东西。
大牛收起地图，带上手电，出了合作社。
大黄趴在前院门口，见他出门，摇着尾巴跟上来。
大牛摸摸它的脑袋。
“昨晚那个人，你闻见了没有？”
大黄鼻子动了动，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声。
“记住这个味道。下回再闻见，直接叫。”
大黄绕着他腿边转了两圈。
村道上已经有人活动。
有人在院里喂鸡，有人挑着水桶往地里走。
村东头的小卖部还没开门，卷帘门关得严实，门口台阶上坐着个晒太阳的老太太。
再往前，赵大海家的院门半开着。
里面传出许初念说话的声音，像是在给谁打电话。
大牛朝院里看了一眼，脚步没停，沿着村道走到东头岔路。
岔路尽头是一条窄道，两边都是荒废的菜地。
露水打湿了野草，地里杂乱地长着蒿草和藤蔓。
废弃砖窑就在前面，红砖砌成的烟囱还立着，窑口塌了大半，里面黑乎乎的。
大牛走到窑口，弯腰往里看。
地上堆着碎砖、瓦片和烧剩下的木炭。
窑内靠墙的位置留着几枚新鲜脚印，鞋底磨损的花纹，跟院墙外湿土上的痕迹对得上。
脚印一路延伸到墙角的砖堆旁。
大牛蹲下身。
砖堆边有个黑色塑料袋，袋口没扎紧，露出半截红梅烟盒。
塑料袋旁边还压着一部旧手机，屏幕裂了条缝。
那手机放得很仓促，像是主人逃跑时丢下的。
大牛拿起手机，按下开机键。
手机还能开机，屏幕停在待机界面，没有设置密码。
他点进相册。
里面只有三张照片。
第一张，是合作社后院的全景，拍摄角度正是电线杆所在的位置。
第二张，是白色大众停在后院空地上，车门开着，车里没人。
第三张，是王秀珍站在合作社后门口的背影。
照片拍得不算清楚，但她身上的深蓝连衣裙辨认得出来。
大牛将手机装进兜里，又把塑料袋拎起来看了一遍。
里面除了几个空烟盒，没有别的东西。
这部手机、那几张照片，加上电线杆下的烟头和脚印，已经足以说明昨晚有人盯着合作社后院。
可要把事情扣到赵二蛋头上，还得让对方自己露出破绽。
大牛从砖窑出来，沿原路往回走。
天色大亮，村道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走到赵大海家门口时，院门正好从里面打开。
赵二蛋拎着个鼓鼓囊囊的蛇皮袋走出来。
他穿着件皱巴巴的短袖，脚上是一双磨平鞋底的杂牌球鞋。
鞋面沾着新鲜泥土，鞋边还挂着几根枯草。
赵二蛋见到大牛，脚步慢了下来，挤出笑脸。
“大牛哥，这么早啊。”
大牛没接话，视线落在他鞋上。
赵二蛋被看得发毛，脚往后缩了缩。
“大牛哥，你看啥呢？”
大牛抬起头，盯着他的脸。
“昨晚去哪了？”
赵二蛋被大牛盯得后背发紧，嘴唇动了两下。
“我，我昨晚在家睡觉啊。”
大牛没接话，视线落在他鞋边挂着的枯草上。
赵二蛋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脸色发白。
“大牛哥，你看我鞋干啥？”
“没干啥。”
大牛往前迈了半步，赵二蛋往后让了让。
“我就是问问，昨晚那么晚了，你去哪儿转悠了？”
“我真没出门。”
赵二蛋提紧手里的蛇皮袋，目光朝赵大海家院门瞟过去。
“我昨晚帮大海叔整理东西，一直待到半夜才回去。”
“是吗？”
大牛看着他。
赵二蛋喉结动了动。
“对，对啊。”
大牛没继续问，转身朝村道走。
赵二蛋站在原地，看着大牛走远，才抬手擦了把额头。
他又低头看了看鞋，拎着蛇皮袋快步离开。
大牛走到村道尽头，拐进通往废弃砖窑的小路。
早晨的露水还挂在草叶上，鞋底踩过湿土，留下浅浅的印子。
他走到昨晚赵二蛋逃跑的巷口，停下来查看地面。
墙根边的杂草被人踩歪了一片。
碎石路上留不住完整脚印，可靠近电线杆的位置还有几块湿土，上面能看出鞋底纹路。
那纹路和赵二蛋脚上那双杂牌球鞋对得上，鞋底外侧磨得厉害，边缘还有一块缺口。
大牛沿着痕迹往前走。
村道右侧的小路边，落着几滴发黑的机油。
空气里还残着劣质机油燃烧后的焦味，说明不久前有人骑摩托从这里经过。
他站在路边，调整了一下呼吸。
盘龙劲运转开来，丹田里的气息顺着经脉走了一圈，昨夜追人时积下的疲乏散去不少。
赵二蛋跑出巷子后，没有回家，也没有直接走村道。
废弃砖窑离合作社不远，周围荒地多，夜里少有人经过。
昨晚那人逃得匆忙，若带着手机或者照片，多半会先找个地方藏起来。
大牛沿着窄道往砖窑走。
砖窑的窑口塌了大半，里面堆着碎砖、瓦片和烧黑的木炭。
墙角那堆旧砖旁，有人刚踩出的脚印，鞋底纹路和巷口的一样。
大牛蹲下身，掀开压在砖头下的黑色塑料袋。
袋里有几个空烟盒，还有一部旧手机。
那手机屏幕裂了一道缝，机身沾着泥，像是昨晚逃跑时随手丢在这儿的。
大牛按下开机键，屏幕亮起，他点进相册。
里面只有三张照片。
大牛把手机装进兜里，又把塑料袋放回原处。
手机、照片、烟头、鞋印，都能证明昨晚有人躲在合作社后院外盯梢。
可要把赵二蛋钉死，光靠这些还不够。
赵二蛋完全可以说手机不是他的，鞋印也不是他的。
大牛得等对方自己露出更多破绽。
他从砖窑出来，沿着原路回合作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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