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外头有人

第317章  外头有人大牛把椅子往旁边拉了半尺，腾出位置。

王秀珍挪着步子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她把手搁在膝盖上，手指还在发颤。

大牛看了她一眼，低声说道：“先缓一缓。”

王秀珍点点头，过了片刻，才小声开口。

“大牛，你能不能再陪我坐一会儿？”

“好。”

两人并肩坐着，办公室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轻响。

王秀珍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

“你今天从镇里赶过来，路上还顺利吗？”

“还行。”

大牛点了点头，将桌上的材料往她那边推了推。

“先把正事办完，别耽误你回去。”

王秀珍看了他一眼，轻轻应了一声。

“大牛。”她抬起头，两个人对视片刻，“你要是再这样逗我，我可就走了。”

“那我不逗你了。”

大牛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桌上的申报材料。

王秀珍走到办公桌前拿起圆珠笔。

她将申报表翻到最后一页，推到大牛面前，指着法人签字的空格。

“这里，你签。”

大牛接过圆珠笔，俯下身，在申报表最后一栏签下自己的名字。

桌角摆着表彰通知书、联合体申报表，还有她带来的红头文件。

风从半开的窗户钻进来，吹动上头几页纸。

大牛刚签完字，王秀珍抬头时，发现他站在身边，脸颊又热了。

“你看什么呢？”

“看你字写得规矩。”

“少拿话哄我。”

王秀珍将笔放在桌上，想把文件重新归好。

她后腰碰到桌沿，脚下没踩稳，身子往旁边歪了一下。

大牛伸手扶住她胳膊。

“站稳。”

“我没事。”

王秀珍想抽回手，大牛便先放开了。

她看着空下来的胳膊，抿了抿嘴。

“大牛，我不是不让你靠近。”

“我知道。”

“我只是……觉得这里不合适。”

王秀珍望向办公室的门，又看了看后窗。

“我在镇里上班，你是合作社法人。举报王秀珍收好处的事才刚闹出来，哪怕县里查清了，村里和镇上照样有人盯着。”

“你说得对。”

王秀珍没料到他答应得这样干脆，抬头看他。

“你不生气？”

“我为什么生气？你怕的是麻烦，不是怕我。”

王秀珍垂下头，手指压着文件边缘。

“我怕你觉得我前后不一会。”

“你前后哪儿不一了？”

大牛将申报表整理好，放进公文袋。

“你今天来送文件，也带了试点材料，还替合作社跑了不少手续。这是公事。你愿意跟我说心里话，是私事。两件事分开，没什么说不明白的。”

王秀珍听着，鼻子发酸。

“我以前总觉得，自己能把什么都分得清清楚楚。”

“现在呢？”

“现在碰见你，我就没那么能耐了。”

大牛笑了笑。

“那就慢慢来。”

王秀珍看着他，过了片刻，往前走了半步。

“你明明知道，我担心的不是材料。”

大牛看向她。

王秀珍的脸颊热得厉害，却没有退开。

“我刚才说办公室不合适，不是说……不愿意和你多待一会儿。”

大牛没有立刻靠近。

“秀珍，你想清楚再说。”

“我想清楚了。”

“那你明天会不会后悔？”

“不会。”

王秀珍抬起头。

“我只是怕被人看见，怕给你和合作社添麻烦，也怕别人拿我的工作说事。可我不怕你。”

大牛点了点头。

“合作社刚过一关，农科院下周又要来抽样，县里月底还让我去开会。赵大海那边没消停，你又是镇里的干部，咱们都得留个心。”

王秀珍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

她把公文袋拿起来，重新检查里面的文件。

“联合体试点的资料，你明天带来。我先帮你把数字核一遍，缺什么我给你列清单。”

“好。”

“还有月底那个会，发言稿我也给你写个底稿。你不用照着念，挑能说的说。”

“王主任办事，我放心。”

“又叫王主任。”

“秀珍。”

王秀珍耳根发热，低头把文件塞回袋里。

“大牛，我该走了。”

“我送你到车边。”

“别。”王秀珍抬起头。

“后门那边黑，院子里也没人。你送我到车边，反而容易让人看见。”

大牛朝后门看了一眼。

“那你从后门出去，我在门口看着。”

“你不送我？”

“你不是怕被人看见？”

王秀珍沉默片刻，小声说道：“那你站远点。”

“行。”

大牛走到后门边，将门栓拉开一半，没有直接推门出去。

“等会儿。”

王秀珍看向他：“怎么了？”

大牛侧耳听着后院的动静。

夜里很静，远处传来几声狗叫，压水井旁边的草丛却传来细碎的响动。

“外面有人？”

“不确定。”大牛回头看她，“你留在屋里，别出声。”

王秀珍脸色发白：“会不会是赵大海的人？”

“还不知道。”

大牛将后门推开一条缝，借着院外微弱的月光往草丛方向看去。

草叶还在轻轻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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