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反手拿捏眼线
第300章 反手拿捏眼线刘翠花是赵大海的远房侄媳妇，村里人给她起了个外号，叫“广播站”。
谁家有点鸡毛蒜皮的事，过不了夜就能传遍全村。
东头王家的猪拱了西头李家的菜地，中午发生的事，天黑之前全村人都能绘声绘色地讲上一遍，细节还能多出三样。
这样的人，被赵大海挑中来盯梢，再合适不过。
可惜她今晚盯错了人。
大牛手电筒照着她说道：“刘翠花，你听着。这段录音，我已经存下来了。”
“你要是回去跟赵大海多说半个字，我明天就把录音送到赵铁根耳朵里。”
刘翠花嘴唇发白。
赵铁根脾气暴躁。
上回刘翠花和隔壁老李多说了几句话，他就追着她从村东骂到村西，扫帚都打断了两根。
那天的动静半个村子都听见了，刘翠花披头散发地跑，赵铁根拎着半截扫帚杆在后面追，鸡飞狗跳，最后是老李媳妇出来赔了一篮子鸡蛋，这事才算完。
要是知道她半夜蹲在别人墙根底下偷拍男人，少不了借题发作。
那可不是几句难听话能了事的。
“大牛，求求你，别让铁根知道……”
“我什么都没看到，也什么都不会说……”
“那你回去跟赵大海怎么交代？”
刘翠花抬起头，没了话。
五百块钱是赵大海出的，可挨骂挨打的是她自己。
这买卖怎么算，都是她亏。
大牛站起身，低头看着她。
“你回去告诉赵大海。”
“李大牛每天晚上都在合作社冷库守夜。”
“你跟了三天三夜，他哪儿都没去过。”
“听懂了吗？”
“听懂了！我都听懂了！”
刘翠花连连点头，脑袋点得像捣蒜，眼泪顺着腮帮子往下淌。
大牛拿出她的手机，打开相册翻了一遍。
里面存着两张漆黑的照片，什么都看不出来。
他删掉照片，又翻进回收站检查一遍，确认没有留下东西，才把手机丢还给她。
“滚！”
刘翠花从地上爬起来，腿还在打颤，扶着树干才站稳。
她刚要跑，大牛在背后喊住她。
“刘翠花！”
刘翠花回过头，脸都吓绿了。
大牛一脚踢在她屁股上，力道不重，却把她踢出去两三步。
“以后这条巷子，你的脚指头都别伸进来半寸！”
“再让我看见，赵铁根收到的就不止录音，还有你半夜蹲墙根的照片！”
刘翠花捂住屁股，跛着脚跑进夜色里，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听不见了。
巷子里重新静下来，只剩老槐树的枝桠在风里轻轻晃。
大牛站在老槐树下，把录音从头听了一遍。
刘翠花边哭边说，事情交代得清清楚楚。
赵大海花五百块钱，找人盯梢，想抓他夜里和村里女人来往的把柄。
五百块，够村里人面朝黄土干上小一个月了。
这老东西翻供脱身后，不肯消停，反倒四处探底。
先去武馆打听他的功夫，又找刘翠花跟踪他的行踪。
一招不成，再来一招，招招都往阴处使。
大牛收起手机，转身往陈小莲家走。
大黄还蹲在巷口等他，看见主人回来，尾巴摆了两下。
这畜生通人性，方才一直趴在柴垛后头，一声没吭。
“回家吧，今晚没事了。”
大黄蹭了蹭他的裤腿，掉头往自家院子的方向跑去。
……
大牛从柴垛后走出，刘翠花已经跑远，巷口空空荡荡。
月光斜斜地照下来，把巷子照得半明半暗。
大牛抖去手上的柴禾渣子，存好录音，把手机塞进兜里。
赵大海花钱买来一双盯梢的眼睛，专门贴在陈小莲家院墙外，盯着他的行踪。
盯的还是个寡妇家的墙根。
这招算不上高明，却让人膈应。
像苍蝇，赶不尽，拍不死，专往饭碗里落。
今天能盯，明天就能编，编出什么污言秽语，往村里一传，陈小莲往后还怎么抬头做人？
这笔账，大牛记下了。
他绕回巷子拐角，从柴垛后提出那半扇猪肉，沿着小路走到陈小莲家院门前。
猪肉有几十斤沉，拎在他手里跟拎只鸡似的。
门仍虚掩着。
虚掩着，不是没关严，是故意留的缝。
她知道他今晚会来。
他推门而入，门轴发出一声吱呀。
院里没亮灯，灶房和堂屋的窗户都黑着。
猪蹄焖黄豆的香气还留在空气里，灶膛却早没了火星。
香气是傍晚的，灶膛是凉的，中间隔着大半夜。
这大半夜，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大牛刚跨过门槛，灶房门口便晃出一个人影。
陈小莲。
她右手紧握菜刀，刀背抵在胸前，左手紧扣门框。
“谁！”
“是我。”
大牛把猪肉搁在院里的石台上，朝她走了两步。
菜刀从陈小莲手里脱落，哐当落在灶房的青砖上。
她从门框后冲出，两只手抓住大牛前襟，一头撞进他胸前。
“大牛哥！”
她的话断断续续，鼻涕和眼泪全蹭在他衣服上。
“我听见外面有人走……还有人剪东西的声音……我不敢出去看……我把灯吹了……”
“我拿着刀守在灶房门口……守了好久……”
一个孤身女人，听见墙外有动静，不敢点灯，不敢出声，只能攥着菜刀，在黑暗里一寸一寸地熬。
熬到脚步声远了，熬到心口发凉，还是不敢睡。
大牛张开双臂，把她整个人抱进怀里。
她肩膀发抖，手指抓着他的衣服，劲头大得快把布料扯坏。
怀里的人抖得像风里的叶子。
大牛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没事了。有我在，谁也别想动你一根汗毛。”
院墙外，夜风掠过屋脊，呜呜地响。
屋里灶膛凉透了，可两个人贴在一起，倒比什么火都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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