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命运的预兆

“这是什么？”

布雷斯眼睛追随着菲林斯手中摇晃的吊坠，吊坠上挂着一颗散发银蓝色光芒的宝石。

菲林斯注意到他的反应，故意又晃了两下，布雷斯的眼睛便跟着那点光芒左右转动。

玩了一会儿，直到布雷斯发现了菲林斯的意图后，菲林斯才意犹未尽地停了下来。

他没有回答布雷斯的问题，而是偏头问道：“扎比尼先生，你怎么又来找我了？我记得你之前说这里是个鬼屋，你是绝对不会进去的。”

这几日，菲林斯干脆暂居在尖叫棚屋，反正这里没有人过来。也许是因为布雷斯母亲近几日留宿在霍格莫德，布雷斯也每天一大早就凑过来了。

菲林斯闲着也闲着，就带着这小孩到处逛了逛。反正一个混淆咒，就能够让菲林斯自由地游玩这个年代的魔法界。

这可是难得的和平啊。

不过，按照他的估计，大概不足一日，他就可以回到柯罗诺斯的河流了

“你这几天都在这里吗？”

布雷斯嫌弃地看着尖叫棚屋里遍布的灰尘，“你为什么要来这个鬼屋玩？很多巫师和我说，这里很可怕，都没什么巫师赶过来。”

说着，他的手小心地碰了碰墙壁上的灰尘，然后又皱着脸地用手帕擦了擦。

菲林斯无聊地注视着布雷斯的动作：“没有事情做，我没有找到回去的路，只能先等在这里了。”

“回去的路？”布雷斯瞪大眼睛，看着这个陪他待了好几天的巫师，“你要回哪里？”

“难道这里没有你的家吗？”

“是的，这里没有我的家，”菲林斯咀嚼着‘家’这个单词，露出了一丝清浅的笑容，“但我回去的地方也不是家，是一个……”

菲林斯踌躇着，“应该算是一个暂居的地方。”

“那……”布雷斯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袍子，语气里带着点期待，“既然你回去的地方不是家，那你为什么不留下来呢？”

“我很有钱的，”布雷斯继续说，“就算你没有脸，我也可以给你一个住的地方，你完全可以把那里当家啊。”

菲林斯意外地挑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扎比尼先生想要我留下来吗？”

“对啊，我想要你留下来，”布雷斯坦然地承认，“等我长大一点，我就可以继承一部分产业，完全不用靠我母亲就可以养你。”

“你想要什么东西，我都可以给你。”

“……为什么呢，扎比尼先生？”菲林斯说。

“这有什么为什么？”布雷斯明显很疑惑，“你看你没有脸，你出门甚至还要用咒语掩盖。”

他顿了顿，语气很认真：

“但我不在乎这一点啊。你在我面前可以不用咒语掩盖，我可以保护你，你也不需要去接触危险的外界，这样不好吗？”

“……我忽然明白你为什么要看那些哲学典籍了，”菲林斯说，“很遗憾，扎比尼先生，我恐怕还是要回去的。”

“你说的话，我听不明白，”布雷斯晃了晃脑袋，他踮起脚想要够着挂在菲林斯指尖的吊坠，“但你一定要回去的话，我能去找你吗？”

“恐怕不行呢，”菲林斯垂眸注视着面前的孩子，语气里带着一点不真诚的遗憾，“扎比尼先生是找不到我的。”

“为什么？”布雷斯愤怒地盯着菲林斯，“只有我看到了你，难道我不是你的朋友吗？”

“是的，”菲林斯微微蹲下身子，眼睛微弯，“你是我的朋友。”

“那为什么你不让我去找你？”布雷斯目光溢满了不解。

“因为，”菲林斯指尖轻点着下颌，“你找不到我。”

“你是在敷衍我吗？”布雷斯一把拽过菲林斯指尖的吊坠，他转身背对着菲林斯，“你根本就没把我当朋友，我以为你不一样的。你还陪我去看了我的所有父亲。”

菲林斯的目光在布雷斯手心攥着的吊坠扫过，带着一点微妙的笑意：“你以后会遇到我的，布雷斯。”

“你在骗我，”布雷斯低垂着脑袋，“你怎么可能知道以后的事情，我可没有听说过你这样的预言者。”

“这样吗？”菲林斯的声音显得有些飘渺，他的语气里带了一丝笑，“可是，布雷斯在未来已经与我相遇了。”

“我不相信你说的话。”

“呵呵，但是这次相遇就是布雷斯在未来留下的缘分。”

“唔，时间到了。再见……”

突兀的告别让布雷斯忍不住瞪大了眼睛，他猛地转身，却发现空荡荡的尖叫棚屋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布雷斯将吊坠小心地放在怀里，他朝门口跑去，却再也没有看到那个古怪巫师的身影……

1995年布列塔尼庄园……

听完布雷斯给出的回答，佩蒂沉吟着，科里根们也围绕在她的周围，并用布雷斯听不懂的语言交流。

不知过了多久，布雷斯都看到天边隐隐泄露的天光，又通宵了……

“你对于永恒的回答……”佩蒂终于开口，“虽然与我们想要的答案不太一样，但答案本就多样。”

“因此，布雷斯·扎比尼，在不违反我们的法则的情况下，你可以向我们提出一个要求。”

说完这句话，佩蒂严肃的神情微微缓和，她的嘴角带上了一丝浅笑：“至于命运的预兆……”

“我不需要了，”布雷斯笑着抬头，桃花眼里满是坚定，“我已经不需要所谓命运的预兆，我所行的道路应当是我自己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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