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困难重重的平阳郡

休息好了以后，林长松来到郡守府。

询问、了解平阳郡的农事情况，杨昭自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林伯爷，我也不瞒你，相信你一路过来也看到了，这是越往北越缺水，平阳郡啊，也就夏季雨水多些，冬春干旱频发。

无霜期也很短，至多六个月，那是种什么都难啊。

农户都是广种薄收、靠天吃饭。

这里地广人稀，盗匪或流民经常滋扰百姓，去年皇上直接调了军队过来，将整个平阳郡扫了一遍，如今郡内治安才好了许多。”

杨昭说得也是一把辛酸泪。

林长松通过查看舆图，和一路行来的气候、地理变化，已经推断出了这里的方位。

平阳郡大概就是后世的山西、陕西一带。

典型的黄土高原地貌，沟壑纵横，水土流失严重，地表多为松散黄土，保水保肥能力极差，但又还没到后世那么严重。

与山阳县偏酸性的土质不同，这里的土壤贫瘠且偏碱性，缺氮、少磷、钾不足，且因蒸发强烈，部分区域土壤盐碱化。

缺乏精细施肥、轮作和土壤保育观念，农田水利设施严重不足，基本依赖雨水。

看到林长松愁眉不展，杨昭心里一个咯噔，不会把从南方过来的劝农使给“吓”回去了吧。

他赶紧给颗定心丸，“林伯爷，目前盗匪隐患已除，本地的宗族势力由我顶着，陛下给了不少支持，就指望着你把这片地盘活了......”

林长松闻言，心中安定不少，面上也带出几分诚恳的笑意，拱手道，“杨大人言重了。林某此番前来，一则是感念皇恩浩荡，信重微臣，将此利国利民之重托交付于我。

二则，亦是深知杨大人乃务实干练、心系百姓的父母官，有大人坐镇平阳，总揽全局，扫清障碍，林某这劝农之事，才有了敢放手施为的底气。

林某在此，代平阳百姓，先行谢过大人鼎力支持！”

林长松语气真诚，然后话锋一转，顺势提出具体构想，“既蒙皇上与大人如此信任，林某必当竭尽全力，不负所托。

这‘盘活’二字，关键便在于‘人’与‘地’。

土地贫瘠非一日之寒，改良亦非一朝一夕之功。

眼下春耕在即，许多百姓或因去岁收成不佳，或因家中本无余粮，正为今春口粮与生计发愁。”

他略作停顿，观察杨昭神色，继续说道，“下官有一拙见，或可解此燃眉之急，亦能为长远改良打下基础，那便是‘以工代赈，兴修水利’。

具体说来，可由官府出面，招募那些青黄不接、生计困难的农户，以工换粮或换钱。

组织他们于农闲时，修建、疏浚那些年久失修的小型陂塘、水渠，挖掘储水用的旱井、水窖。

如此一来，百姓得了活路，免于饥馑流离，人心可安。

二来，这些水利设施建成，便是抗旱保收的救命水，能直接惠及今明两年的耕种，可谓一举两得。”

杨昭还在考虑，林长松继续说道，“所需钱粮，或可从朝廷拨付的劝农专款中划出一部分，或可由郡府设法筹措一部分，更可发动本地乡绅富民，以‘捐资助工、造福桑梓’之名参与。

此事若能推行，不仅解了民生之急，夯实了增产基础，更能彰显大人您体恤民情、实干兴业的为政之风，不知大人意下如何？”

“好！”杨昭觉得，林长松一定得了高人指点，不然怎会想出这样的办法来！

林长松：那是，我妻子、孩子都是智囊团！

“林伯爷，还有什么需要我这边配合的？”

林长松拱手道，“不敢，不过想与杨大人商讨一下新粮的种植问题。

此次我带来了红薯与土豆，数量肯定不能供给整个平阳郡，再说就算有这么多数量，百姓第一次见这种粮食，心中多少有些顾虑。

我需要建个劝农使官田示范基地，还请杨大人在周边州县找几个，地势相对平坦、靠近水源的田地，不求第一年就大规模丰收，但必须确保成功，让当地官员和农户亲眼看到高产粮，有利于今后新粮推广。”

杨昭明白了，就像栖梧庄的实验田，种好了让各村村长过来观摩，百姓看到了成果，你不推广，他还求着你教他一样。

“林伯爷这法子，在当初栖梧庄推行双季稻、再生稻时就得到过验证，效果自然是好的，不过具体位置，我要回去具体琢磨。”

杨昭心里已经有了打算，就在平阳郡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各选一个人口多些，往来方便之地，这样有利于林长松管理田地。

两人商量得差不多了，从郡守府出来林长松还是叹了口气，虽然外部的干扰因素已经低到最低，但平阳郡本身才是最大的问题啊！

林长松带着几个小子在街上溜达起来。

“你们几个这两日在城里转悠，来说说，都有什么发现？”

林长松本以为性格外向的林明淇或者林明河会先开口，没想到最先说话的是性子内向的林明溪。

“叔父，这儿的地缺水，所以这里不种稻子种麦子，吃饭习惯与我们大不相同。”

林明淇也跟着道，“对，所以这里满大街开的都是面馆，就算是酒楼饭馆，点了炒菜，主食上的也是面食。”

说到吃林明洋也接话道，“这里猪肉少，羊肉多，我去了牲口市，看到最多的是卖羊的。”

林明河点头，“除了羊肉，本地产的粮食、蔬菜不够，需要从外运送，所以物价比较高。”

林长松觉得他们还是有仔细观察，但不够全面。

他最后看向林明清，“明清，说说你的看法。”

林明清没有立刻开口。

他习惯性地先在心里把见闻梳理一遍，确保自己的话有理有据，能对叔父的判断有用。

他沉吟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不疾不徐，“叔父，侄儿这几日留心看了几样事，觉得都与咱们要办的农事，息息相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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