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登门道歉

那边杨知府也知道了今日之事，在家拍桌子，“这个吴世昌！平日胡闹也就罢了，竟敢招惹伯爵府的女眷！他不要命，也别拖累我！

陈氏辩解，“昌儿就是喝多了......再说，不也没真出什么事吗？”

“没出事？那是人家伯夫人镇定！若真闹起来，传到京城，我这知府还做不做？！”杨知府来回踱步，“明日你亲自去赔礼！还有，告诉吴万城，管好他儿子！再惹到伯府，我也保不住他！”

谷家可是再三交待，要护好林长松，他明年任满，有双季稻的功劳和谷家的活动，或许还能往上走一走。

结果，别人没招惹林家，倒是“自家人”闹了起来。

也幸亏今日没出什么事，如果真有事，他还会坐在这和陈氏好好说话？

他面色严厉，陈氏也是心中一慌，外头的事她不懂，但绝不敢拖夫君后腿。

于是她低眉道，“吴家刚刚传来消息，说已经备上厚礼，明日黄氏和我走一趟。”

听到吴家已经有了动作，杨知府面色好看不少，知道不是吴夫人出来周旋，心下更满意了，一个上不得台面的继室，还是黄氏出面更妥帖些。

当晚，知府夫人的拜帖就送到了王雅下榻的客栈。

王雅收了拜帖，说明日等知府夫人过来。

林晓薇看了看手中拜帖，“肯定是为了今日瑶湖的事，不然哪个好人家，大晚上送拜帖的。”

“应该是为吴家来的，大概也知道，如果是吴家单送拜帖，我们不会收。”

林晓薇第一次看这样正式的拜帖，好奇地翻看。

还别说，这女眷之间的拜帖，纸张都非常特别，一看纸浆里，就带上花草，烘干后，花草就留在了纸张里面。

不知道怎么弄的，还能闻到拜帖上散发的香味，“啧啧啧，这就是纸醉金迷吧......”

王雅笑了，“这拜帖吧，其实就是发短信，比如你要去朋友家玩，给她发条短信，说‘我明天来找你玩’，在这，穷人家就是带个口信，有钱人家的‘短信’正式些。”

林晓薇噗呲笑出声，娘的比喻还真有意思。

第二日辰时刚过，知府夫人陈氏的马车便停在了客栈门外。

一同来的还有一顶吴家的小轿，轿帘掀开，下来一位不到三十岁的妇人，正是吴世荣的夫人黄氏。

她今日特意穿了身素净的藕荷色衣裙，首饰也只戴了一支白玉簪，显得端庄持重。

客栈掌柜早得了吩咐，恭敬地将两位夫人引至二楼雅间，王雅两人才过去。

王雅穿了身家常的淡青色绸衫，未戴贵重首饰，却自有一股气度，林晓薇立在一旁，也是简单打扮。

“叨扰伯夫人和巧蕙乡君了。”知府夫人陈氏先行礼，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这位是吴家长媳黄氏。”

黄氏深深一福，“民妇黄氏，见过伯夫人、巧蕙乡君。”

吴家再有钱，姻亲关系再亲厚，她也是一个没有品级的妇人，见了两人，该行的礼，黄氏是一样没少。

王雅抬手虚扶，“两位夫人请坐，青碧，上茶。”

昨天听了韩言礼的介绍，今日见吴家把长媳派出来，王雅就明白吴家内部兄弟博弈的结果了。

陈氏暗中观察了王雅几眼，知道不是那等子好糊弄的“乡下妇人”，难怪昨天侄子说，他被伯夫人镇住了。

于是态度愈发恭谨，言辞恳切，“昨日之事，我听闻后真是又惊又气，我那不成器的侄儿亚祖也牵涉其中，我已狠狠责罚了他，今日罚他在祠堂跪着，不得出门。”

她顿了顿，看向黄氏，“至于吴家三郎……唉，吴老爷得知后也是气得不轻，昨夜便让世昌去跪了祖宗牌位，今日特让长媳来给伯夫人赔罪。”

黄氏起身又要行礼，被王雅止住。

“吴少夫人不必多礼。”王雅语气温和，却带着疏离，“昨日之事，说起来也是意外，令弟年轻，酒后失态，倒也不必太过苛责。”

这话说得客气，但“酒后失态”四字，却让黄氏心头一紧，伯夫人这是在定性：吴世昌的行为是失态，不是无意。

黄氏从丫鬟手中接过一个锦盒奉上，“伯夫人，家中公爹备了些薄礼，万望笑纳，这是一对羊脂玉镯，另有一支百年山参，给伯夫人和乡君压惊，还有几匹江南新到的云锦，给乡君做衣裳。”

王雅看都没看锦盒，只让青碧接过放到一旁。

“吴老爷客气了。”她淡淡道，“只是这礼太重，我们不好收，况且昨日真正受惊的，是那位落水的姑娘，吴家若有心，不妨多关照关照。”

黄氏心中一沉，但还是回道，“伯夫人说的是，公爹已让人送了五百两银子去春风楼，给那位姑娘压惊。”

看王雅不肯收礼，黄氏只好接着替吴世昌赔罪，看王雅没有松口的意思，用眼神求助知府夫人。

陈氏只好出来打圆场，“伯夫人说的是，吴家是该好好管教子弟了，我听说世昌这孩子，自小被宠坏了......”

王雅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年轻人嘛，血气方刚，偶尔犯错也是有的，只是这错有大有小，若小错不纠，酿成大祸，就悔之晚矣。”

她放下茶盏，看向黄氏，“吴少夫人是长嫂，当知‘惯子如杀子’的道理，我虽不知吴家家教如何，但看吴少夫人这般知书达理，想必吴老爷和夫人也是明理的。”

黄氏心里把吴世昌骂了千百遍，然后问道，“伯夫人教训得是，公爹昨日已说了，这次定要严加管教，只是……不知该如何管教，方能既让他长记性？”

这是来王雅这试探来了，想知道她要怎样的“交代”才满意。

王雅微微一笑，“这是吴家的家事，我一个外人怎好插嘴？不过……”

她话锋一转，“我这几日在府城闲逛，倒是听了一件旧事，上任南安知府袁大人，其次子十五六岁了还整日游手好闲，后来袁知府狠下心来，送他去江南的书院读书，三年不许归家，你猜怎么着？”

陈氏和黄氏哪有不了解的，但都装作不知等待她的下文。

“三年后回来，竟考中了秀才。”王雅语气平淡，“所以说啊，年轻人远离父母，到个清静地方读书明理，未尝不是好事。”

她端起茶盏，不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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