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仙女
林晓薇，“周掌柜过誉了，此纹名为水墨栖梧，正是我栖梧庄的标志，我们将水墨画的意境融入织造，讲究留白，讲究笔触的虚实，这并非印染，而是通过逐花异色的织法，方才有了这浓淡干湿的墨韵变化。”
周掌柜深吸一口气，已然心动，他沉吟道，“林姑娘的货，确是精品，色、质、纹三者皆属上乘，不知……作价几何？”
林晓薇唇角微勾，“周掌柜是识货之人，我们按质论价，晓薇青、柔云褐等素绸十五两一匹，秋香绿、海棠红十八两一匹，暮山紫等复杂花纹二十五两一匹，水墨栖梧三十两一匹。”
这个价格，远高于市面普通绸缎，但没有锦云轩顶级货品的高不可攀。
周掌柜捻须沉思，这个价格在他意料之中，甚至略有惊喜，他看中的是这独一无二。
林晓薇趁热打铁，“另外，我栖梧庄每月产量有限，若掌柜有意，我们可立下契书，暮山紫与水墨栖梧纹，在南安府境内，只供绮罗绸缎一家。”
此言一出，周掌柜再无犹豫，独家！这意味着绮罗绸缎将拥有别人没有的！
他当即拍板，“好！林姑娘快人快语，周某亦非优柔寡断之人！就按姑娘说的价！这契书，我们签了！”
周掌柜非常爽快，他们这次带来的50匹丝绸全部拿下，林长松让车夫回去取货，他们在这与周掌柜商量契书细节。
“周掌柜，我这丝绸颜色别致，此行我特意带了些染色的丝线，若有那贵客要制同色的盘扣，绣同色的荷包、丝帕，亦可进行搭配，价格就按普通丝线的价格来。”
周掌柜看了眼她衣裳上的玉石花扣，“林姑娘真是独具匠心，周某自愧不如！如此，便多谢姑娘好意！”
其实周掌柜更喜欢她发边簪的绒花，一看便是用暮山紫的丝线所制，难以想像，她口中的栖梧庄，有怎样的匠人存在，能制作这样与之气质匹配的绒花饰品。
看周掌柜的目光流连在发簪上，林晓薇也不点破，这才刚刚开始合作呢，保持点神秘感吧。
等验过货物，签好契书后，林晓薇收到了一千零五十两银票，被周掌柜亲自送到店门口。
三姐妹的心，扑通扑通的跳，闭紧嘴巴，不让自己叫出来。
直到回到小院，晓莲率先跳下马车，“我们回来啦！”
把在小院苦读的两个书生和两个“陪读”炸了出来。
林晓薇矜持入场。
其实在车夫回来取货的时候，大家就知道生意谈成了，只不过大家更想听她亲自宣布。
林晓薇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傲娇地说道，“为祝贺栖梧丝绸首战告捷，晚上摘星楼，本小姐请客！”
韩言礼轻笑出声，出门的时候还是个仙女，现在像是仙女下凡历劫，沾染了人间的......铜臭，有了烟火气。
看着她微红的脸颊，那双总是盛着星辰或草木灵气的眼眸，此刻却闪烁着精明算计的光芒，像极了刚刚成功囤积居奇的奸商。
“怎么？”林晓薇扬了扬手中的信封，下巴微抬，“韩大童生是觉得我这身铜臭，玷污了仙气？”
韩言礼眼底的笑意更深，带着一种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纵容。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是化不开的无奈，“非也，只是觉得……”他顿了顿，目光柔和地落在她身上，“仙子终究是仙子，即便落入凡尘，点石成金的，也是仙术。”
“哼~”林晓薇用信封扇了扇凉，“算你识相，晚上你可以多点一个菜。”
“哈哈......”林长树笑了起来，“跟晓薇出门，真是赚到了。”对比起他们上次出门，真真是有趣极了。
摘星楼是南安府有名酒楼，并非最奢华，但以其格调和创新闻名。
它坐落在一处缓坡上，楼高五层，是附近少有的高层建筑。
顶层的“摘星阁”设有雅间，凭窗远眺，可见城内万家灯火与远处蜿蜒的江流，确实有手可摘星辰的意境。
内部装饰清雅，多用水墨字画、竹木屏风，客人也多以文人雅士、富商为主，环境热闹而不喧杂。
这里的菜肴讲究“时令、精致、巧思”，几人点了几道招牌菜，色香味型俱佳。
“干杯！祝贺晓薇丝绸生意开张！”
大家高兴举杯，为林晓薇庆祝。
林长树感慨道，“之前开了豆腐作坊，咱们及临近的村子，都开了荒地种豆子，现在晓薇收生丝，想来又会带动周边村子养蚕，这日子啊，真是越过越好了。”
林长松再次举杯，“那就为好日子干杯！也祝愿两位考生‘金榜提名’！”
林长树现在就喜欢听“金榜提名”这样的字，乐呵呵的举起杯来。
就在大家酒足饭饱，气氛融洽之时，很快就有麻烦不请而来了。
他们隔壁的雅间，恰好是府城另一家大布庄锦华庄的少东家赵铭及其几个朋友。
赵铭家中富贵，为人骄纵，席间听闻朋友谈起今日绮罗丝绸得了一批绝好丝绸，风头甚至压过了他家的货，心中已是不快。
更巧的是，他出来透气时，正好瞥见了林晓薇一行人，听到只言片语，确认了他们就是那批丝绸的主人。
这不是正巧送上门了吗，他借着几分酒意，带着两个朋友，不请自入地走到了林晓薇他们的雅间门口。
赵铭用折扇轻轻敲了敲门框，语气带着轻佻，“哟，我当是谁这么大手笔在摘星楼请客，原来是山阳县来的......林老板？”他将“老板”二字咬得极重，充满戏谑。
席间气氛瞬间一凝，林长松眉头微皱，韩言礼的眼神冷了下来，林晓荷她们则有些紧张。
林晓薇放下茶杯，神色平静，目光清正地看着闯进来的几人，“这位公子，不请自来，有何指教？”
赵铭踱步进来，扫了一眼桌上的菜，“指教不敢当，只是听说林老板的丝绸很是了得，连周掌柜那种老古板都肯出高价，在下锦华庄赵铭，好奇得很，不知林老板是用了什么......特别的法子，让那丝绸看起来与众不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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