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最好找个丑八怪
从剧院出来的时候，外面的雨刚停。
埃德加把她送到门口，说得很客气：“裴小姐，后天，这两天你要是想退出，随时可以告诉我。”
裴夏安知道这是借口，埃德加已经笃定她两天内拿不出来。
可她有曲库啊，别说两天，两个小时都能直接交出来甩他脸上。
回到酒店，她把门关上，把剧本里那几页摊在床上，先看的是名角罢演、琳娜被推上台那一场，又看了一遍尤利安在后台堵住她的那一段。
曲库拉出来的歌一排一排往下滚，她挑得比想象中快，不顺手的直接划掉，理由也很干脆。
这一首太热闹，是歌舞厅里的曲子，不是把命运交给台下的，这一首太甜，那时候时局动荡，没有人能甜的起来。
裴夏安很快就锁定了目标，第一首定的是《Never Enough》。
第二首定的是《Rewrite the Stars》，正好填补上男女主的对唱空白。
说来也巧，这两首都是《马戏之王》的曲子。
裴夏安在空间录了简易版的demo，《Never Enough》她偷偷降了key，原调虽说也能唱上去，但是以她现在的水平，听感可能没那么好。
《Rewrite the Stars》她自己完成了男女对唱，还被系统笑了好一会，说她唱男声部分像个没吃饱饭的男人。
第二天下午，她提前一天到了剧院。
埃德加没料到裴夏安真的把歌拿来了，还提前了一天。
所以他今天什么正经安排都没有，小录音间里只叫了一个录音师，还是因为人家本来就要来调设备。
下午三点多，裴夏安推门进来。
埃德加从椅子上直起来，还以为她是来看剧本或者是妥协，承认自己写不出，没想到裴夏安直接掏出U盘放到了他面前。
埃德加还没反应过来：“这是……”
“我写的两首歌，请您品鉴一下，艾萨克先生不在吗？”
裴夏安一边说一边四处张望。
埃德加咳了一声：“他今天有别的安排，我们不是约的明天吗？你这么快就写出来了？”
直到这时候他还是不太相信，有人能在一天之内写出两首歌，更何况还要贴合Gilded的剧情。
八成是这个小姑娘之前写的歌拿来随便交差。
裴夏安早就习惯这种场面，也不解释，只把U盘又往前推了一点：“那您先听吧。”
埃德加把U盘交给录音师，心里开始准备待会的说辞，听完之后，用最不伤人的方式告诉她“方向不对，但精神可嘉”。
录音师把文件点开，第一首就是《Never Enough》，前奏的钢琴过去，人声进入。
埃德加本来还有点心不在焉，人声进入副歌后，他瞬间坐直了身体，但随后想起自己是个导演，又放松身体靠着椅背。
裴夏安的唱功昨天已经验证过，虽说和科班出身的音乐剧演员有点差距，但她的演技很好的弥补了，而且后期还可以修音。
真正惊艳他的是旋律和歌词，these hands could hold the world but it'll never be enough……
这完全就是为琳娜这个角色量身定做的曲子。
一曲结束，埃德加像刚从梦中惊醒：“这是你写的？”
裴夏安点头：“词曲都是我，编曲也是我，录音是我自己拿软件音源做的，不是真乐队，你们听着可能单薄。”
“不单薄不单薄！”埃德加兴奋得脸都涨红了，“我现在就打电话给艾萨克，让他赶紧过来！”
他摸出手机，走到走廊里去打电话。
“你现在能不能来一趟……不是配器的事，你来了就知道……我在小录音间，你现在就来，快点！”
他回来的时候嘴巴咧得大大的，一口大白牙在昏暗的录音间白得晃眼。
“艾萨克在附近，十分钟就到，我们一起等他听第二首。”
艾萨克来得比说的十分钟还快，八分钟就推门进来了。
风衣没脱，一脸的不耐烦：“什么事？我半小时后还有事。”
埃德加没说话，指了指音箱。
艾萨克顺着他的手看过去，又看了一圈屋里的人，录音师和昨天大言不惭刚看剧本就说要加曲的裴夏安。
他显然也吃惊不小：“你一天就写好了？”
裴夏安还没说话，埃德加就兴奋地说：“何止写好了！你闭上嘴，我们先听歌！”
艾萨克拉开椅子坐下，摆出一副你放吧，我听着的姿态。
录音师再次按下播放键，这次放的是《Rewrite the Stars》，裴夏安唱的男声部分一出来，系统又在脑子里笑。
艾萨克也意外地看了她一眼，裴夏安喝了口咖啡掩饰尴尬。
埃德加听得如痴如醉，仿佛已经带入了男女主。
这首放完，埃德加问：“怎么样？”
艾萨克轻轻哼了一声：“不是还有一首吗？放完再说。”
《Never Enough》还没听完，艾萨克已经顾不上维持面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一曲结束，录音师的手悬在键盘上没落下，先看了看埃德加，又看了看艾萨克。
艾萨克半天没说话，他像是还停留在刚才的旋律里，过了好一会他才转向裴夏安：“词曲都是你写的？”
“是我，编曲也是我。”
艾萨克眼神变了，像是第一次见到她这个人：“你一个人弄的？”
裴夏安点头。
埃德加这时候插了一句：“她从昨天下午拿到剧本，到现在不到二十四小时。”
艾萨克的表情出现一丝裂缝，不到二十四小时交出两首歌，已经不能用天才来形容了。
艾萨克盯了她一会儿，忽然问：“《Never Enough》你是不是降了key？”
裴夏安心想果然瞒不住专业人士的耳朵，没听过原曲都能听出来不对劲。直接大方承认：“没错，原调也能唱，但是听感不如现在好。”
艾萨克点头：“还有时间，你练好，到时用原调唱。”
裴夏安一怔：“您这是同意加曲了？”
艾萨克老脸一红，“之前是我太保守了，裴小姐，你很优秀。”
埃德加在旁边哈哈大笑，能让这个老顽固承认自己保守的，裴夏安还是第一个。
他转头就去和制片打电话，声音一下子变得很生意：“两首都要，加进去，制作费我签字，版权怎么分你让法务今天出个初稿，署名的事按她的来。”
挂了电话，他转过身来，眼睛还亮着：“大合唱那段我想动一动，原来那个调太散了，回头你看看能不能……”
裴夏安没拒绝：“可以，不过要先看总谱。”
艾萨克像是想起什么，突然抬手看了看表，连声招呼也没打直接就走了。
埃德加对此见怪不怪，依旧笑得像捡了钱似的。
“裴小姐，你真是太让人惊喜了。”
裴夏安假意谦虚了几句，收拾东西的时候顺口问：“那现在就等开拍了？”
“快了。”埃德加把U盘拔下来，小心地揣进内袋，像是怕她反悔，“男主还没定，定了就进组。”
裴夏安很意外：“还没定？”
埃德加摊了下手：“男主和女主一样难找，能演的不会唱，会唱的演不好，不过你别着急，实在找不到，我会说服艾萨克那个老家伙同意找配音。”
系统突然恶意满满地说了一句：“最好找个丑八怪！省得你对着人家唱《Rewrite the Stars》的时候，脑子不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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