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实验
周晓芸写完最后一个字，手还在抖。
她把笔记本递过去，眼神低垂，不敢看顾松年的眼睛。
“都在这了。”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关于圣女的特征，还有之前的指令，我都写了。”
顾松年接过本子，随手翻了翻。
字迹工整，内容详实。
看来这丫头是真的怕死，也真的是被逼到了绝境。
他合上本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很好，看着你这么懂事的份上，我送你一个礼物。”
话音刚落，
顾松年心念一动。
嗡！
一阵极其轻微的空间波动闪过。
周晓芸整个人凭空消失。
书房里只剩下顾松年一个人，手里还拿着那个笔记本。
紧接着顾松年再次心念一动。
“噗通～”
周晓芸重新出现在地板上，姿势和消失前一模一样，只是脸色惨白如纸。
整个过程不到零点一秒。
连周遭的空气都没来得及流动一下。
她大口喘着气，瞳孔剧烈收缩，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刚才发生了什么？
黑暗？虚无？
还是死亡？
那种感觉太真实了，真实到她以为自己已经死了。
“你……”周晓芸张了张嘴，声音里掩饰不住的惊恐：“你对我做了什么？”
顾松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抬起手，
“啪～～”
狠狠扇了她一巴掌。
这一巴掌力道不大，但足够响亮。
周晓芸的头被打偏向一边，脸颊迅速红肿起来。
她捂着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哭出声。
因为就在刚才那一瞬间，
她感觉到自己的脑海里多了一样东西。
一个冰冷的、毫无感情的印记。
它静静地悬浮在她的识海深处，像是一只无形的眼睛，时刻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只要顾松年心念一动，这个印记就会引爆，摧毁她的神魂。
那种死亡的威胁感，比任何酷刑都要恐怖。
“不该问的别问。”顾松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平淡得让人发寒：“做好你自己的事，剩下的不用你操心。”
周晓芸咬着嘴唇，死死忍着脸上的疼痛和心里的恐惧。
她知道，从今天起，她不再是人。
她是顾松年手中的提线木偶。
只要他想，随时可以捏碎她。
“懂了吗？”顾松年声音冷得像冰，冷得她浑身一颤。
周晓芸低下头，声音颤抖：“懂了。”
顾松年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去收拾桌上的烟灰缸。
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紧接着，
院门被推开。
温若宁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沈知夏、宋舒然和弋青青。
她们刚下课回来，脸上还带着些许疲惫，但看到顾松年在，眼神立刻亮了起来。
“松年哥！”温若宁笑着喊了一声，随即目光落在了地上的周晓芸身上。
她愣了一下。
“这位是……”
顾松年转过身，神色自然，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哦，给你们介绍一下。”他指了指周晓芸：“她叫周晓芸，是我们班的班长。”
他说得很随意，像是在介绍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
温若宁四人互相看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同学？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关着门？
这关系显然没那么简单。
沈知夏凑过来，打量了一下周晓芸，自来熟地凑了上去：“周晓芸妹妹，欢迎来家里玩！”
周晓芸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惊慌。
她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这四个人。
更重要的是，她怕顾松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揭穿她的身份，或者对她动手。
如果被人看到她像个乞丐一样跪在地上，那她最后的尊严也没了。
“我……我先回学校吧。”周晓芸慌乱地想要站起来。
顾松年眉头微皱，伸手按住她的肩膀，将她按回原位。
“急什么？”他淡淡道：“既然来了，就一起吃个饭吧。”
这句话看似邀请，实则命令。
周晓芸浑身一僵，脸色更加难看。
但她不敢违抗，只能僵硬地点了点头。
温若宁见状，连忙上前扶住周晓芸的手臂，温柔地说：“来都来了，就别客气啦。”
“正好我们还没吃，吃了饭再回去呗？”
周晓芸下意识想拒绝，借口说自己不饿，想借此远离顾松年。
毕竟待在他身边，每一秒都是煎熬。
但温若宁根本不给她离开的机会：
“来嘛来嘛，人多热闹！”
周晓芸拗不过，只能同意，但她不想跟顾松年待在一起，连忙道：
“那我来帮忙打下手吧！”
说着就要往厨房凑。
温若宁连忙拉住她：“你是客人，哪能让你干活呀，你就在旁边坐着聊天就好啦。”
沈知夏也附和道：“就是就是，周同学坐着玩，我们来就行。”
宋舒然虽然话少，但也微笑着点了点头，眼神中带着几分探究。
弋青青则是一脸天真地眨巴着眼睛：“哇，周姐姐好香啊，用的什么雪花膏？”
弋青青陪着周晓芸聊天，顺便打探“军情”，其余人则进了厨房忙活。
厨房里顿时热闹起来。
洗菜的洗菜，切肉的切肉，炒锅里的油滋滋作响。
顾松年站在灶台前，熟练地颠勺，香味四溢。
温若宁在一旁帮忙递盘子，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眼里全是爱意。
沈知夏在旁边打下手，偶尔偷吃一块刚出锅的肉片，笑得前仰后合。
宋舒然安静地在一旁择菜，目光偶尔扫过角落里的周晓芸。
周晓芸缩在角落里，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
她根本听不见她们在说什么，只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咚、咚、咚。
每一下都敲在她的心口上，疼得厉害。
她能感觉到识海里的那个印记正在微微发热，像是在警告她不要轻举妄动。
她不敢说话，不敢动，甚至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生怕引起顾松年的注意。
很快，饭菜端上了桌。
红烧肉、小鸡炖蘑菇、清炒时蔬，还有一盆热气腾腾的小米粥。
香气扑鼻。
灵泉空间里的牲畜已经成熟，生活也开始奢侈起来。
温若宁招呼大家入座：“来来来，开饭啦！周同学，你也坐下一起吃。”
周晓芸犹豫了一下，偷偷看了顾松年一眼。
顾松年正低头盛饭，似乎根本没看她。
直到他摆好碗筷，才漫不经心地抬了抬眼皮：“坐吧。”
周晓芸这才敢小心翼翼地挪到桌边，屁股只敢沾半个椅子面。
其他人很快就围坐在一起，欢声笑语不断。
只有周晓芸，全程低着头，盯着眼前那碗小米粥发呆。
她不敢夹菜。
她心里满是害怕。
在场之人一看就与顾松年关系匪浅，
周晓芸唯恐自己一句话没说好，顾松年就会懂事捏爆自己的灵魂。
这种未知的恐惧，比直接的暴力更折磨人。
沈知夏见她不吃，还以为她不好意思。
于是热心地用筷子夹了一块最大的鸡腿，放到周晓芸碗里。
“周同学，多吃点！你看你瘦的。”
周晓芸看着碗里的鸡腿，身体猛地一颤。
她几乎要尖叫出来。
那是顾松年做的菜。
吃了会不会中毒？
会不会被控制得更深？
她不知道，也不敢赌。
但她不能拒绝，否则会引起怀疑。
于是她强忍着忐忑和恐惧，拿起勺子，机械地把那块鸡腿送进嘴里。
饭菜很香，但她味同嚼蜡。
甚至带着一股血腥味。
温若宁又给她夹了一筷子青菜：“尝尝这个，很嫩的。”
宋舒然微笑着看着她：“周同学，是不是不合胃口？要不要喝点汤？”
弋青青歪着头：“周姐姐，你怎么不说话呀？是不是害羞呀？”
面对这四女的热情攻势，周晓芸只能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谢谢……很好吃。”
她低着头，一口接一口地喝着小米粥，不敢再碰其他任何东西。
一顿饭，吃得漫长而煎熬。
终于，大家吃完了。
顾松年擦了擦嘴，站起身，朝周晓芸摆了摆手。
“没事的话，你就先回学校吧。”
语气平淡，不容置疑。
周晓芸闻言，如蒙大赦。
她猛地站起身，椅子差点摔倒。
“好……好的，顾同学，那我先走了。”
她抓起书包，脚步飞快，几乎是逃一般冲出了家门。
外面的寒风扑面而来，她却觉得无比温暖。
终于出来了。
终于结束了这场噩梦。
她不敢回头，生怕看见顾松年那双冷漠的眼睛。
一路狂奔，直到跑进学校的树林里，才停下来，扶着膝盖剧烈喘息。
冷汗湿透了后背。
她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里依然空荡荡的，但脑海里的那个印记，依旧冰冷地存在着。
它就像一道无形的枷锁，牢牢锁住了她的灵魂。
无论她跑到天涯海角，都逃不掉。
周晓芸抬起头，望着灰蒙蒙的天空，眼中充满了悔恨和绝望。
早知道，就不去招惹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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