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老实交代
“我说！我说！”
周晓芸尖叫出声，声音嘶哑破碎，带着哭腔。
顾松年收回指尖那点幽蓝光芒，重新坐回炕沿，把那根大前门夹在指间，吐出一口烟圈。
书房里安静得吓人，只有窗外风声呼呼作响。
周晓芸蜷缩在地上，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她知道自己完了，
但也知道，只要招供，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毕竟眼前这个恶魔，看起来并不像是要立刻杀人的样子。
“慢慢说。”顾松年语气平淡，甚至有点像是在听收音机：“别怕，我不是什么好人。”
不是什么好人？
那我还有活命的可能吗？
周晓芸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知道这时候耍小聪明就是找死，只能老老实实交代。
“我是……霉国一名教廷圣女控制的间谍。”
她低着头，声音很小，像是怕被人听见似的。
顾松年挑了挑眉：“教廷？圣女？”
这词儿听着挺高大上，
但在顾松年眼里，不过就是一群伪神的仆从罢了。
周晓芸点了点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我本来只是一个普通人，爸妈都是老师，哥哥姐姐也都很宠我。”
“但谁都没想到，我爸爸的一个朋友竟然是霉国的间谍，那人偶然发现了我的特殊体质，就想方设法抓了我的家人。”
她哽咽了一下，继续说道：“我没有办法，只能接受她们的训练和操控，帮霉国做事。”
“要不是没办法，我自己也不想叛国啊。”
顾松年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他在等下文。
果然，
周晓芸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他：“顾同学，我知道你很厉害，我也打不过你，但我也是有苦衷。”
顾松年冷笑一声：“苦衷？那你是怎么进来的？”
“既然你爸妈家人突然失踪，无依无靠，是怎么通过考试进入大学的？”
这个问题很关键。
辽省大学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的，尤其是这种敏感时期。
如果没有背景或者特殊手段，
一个身份存疑的孤儿很难拿到录取通知书。
周晓芸犹豫了一下，咬了咬牙：“我用她们教我的幻术控制了不少官员替自己疏通关系，并且隐瞒了自己的家庭情况。”
顾松年眉头猛地皱起。
没想到居然还有华国官员被境外势力控制。
这件事性质变了。
如果只是个普通间谍，处理起来简单。
但如果涉及到高层官员被精神控制，那就必须尽快上报，
华国可是自己的基本盘，可不能让他们随便嚯嚯。
顾松年心中念头闪过，脸上却不动声色。
他看着周晓芸陷入沉思的样子，知道她心里也在忐忑。
就在这时，
顾松年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他上下打量着周晓芸，目光锐利如刀。
“对了，你今年多大？”
周晓芸一愣：“十……十九岁。”
顾松年眯起了眼睛：“十九岁，筑基修士？”
他瞬间惊了。
要知道，
如今天地灵气稀薄，
哪怕是张恩旭那些天资卓绝之辈，也是花了大几十年才成就筑基。
普通人更是连炼气都难，甚至大多数天才一辈子都只能在炼气初期徘徊。
为什么周晓芸能以不到二十岁的年纪成就筑基？
这根本不符合常理。
哪怕她是天才中的天才，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达到这个境界。
除非，她有外力介入。
顾松年盯着她，语气充满警告：“你是怎么突破筑基的？”
周晓芸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弱弱地来了一句：
“我不知道啊，睡了一觉起来就这样了。”
顾松年瞪了她一眼，眼神冰冷：“好好说！”
周晓芸吓得一哆嗦，知道瞒不住了。
她犹豫了很久，这才试探性地问道：“我什么都可以告诉你，你能不能想办法救出我的家人？”
顾松年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似笑非笑：“看你表现。”
周晓芸深吸一口气，仿佛做出了巨大的牺牲。
她闭上眼，快速说道：“我体质特殊，前两年被霉国的一个圣女悄悄带去了霉国几个月。”
“在那边接受了几次她们那个神明，好像叫什么......阿芙洛狄忒，对，就是阿芙洛狄忒的赐福，我就从普通人提升到了筑基修士。”
顾松年听到这个名字，心中一动。
阿芙洛狄忒。
西方神话里的爱与美之伪神，同时也是掌管欲望的伪神。
这群小偷，为了防止华国复兴，还真是不遗余力啊！
“那个圣女平时怎么联系你？”顾松年追问。
周晓芸睁开眼，神色黯淡：“通过信笺联系。”
“为了保密，信笺里面的文字需要按照特定的方式破译才能看到真正的内容。”
顾松年点了点头，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既然对方有联络渠道，那就不能浪费。
他站起身，走到周晓芸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现在，我要你做一件事。”
周晓芸紧张地看着他：“什么事？”
顾松年淡淡道：“告诉那个圣女，我已经被你控制，询问下一步指令。”
周晓芸脸色大变：“那我家人怎么办？事后要是知道我骗了她们，她们肯定会杀了我的家人都！”
顾松年看着她慌乱的眼神，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一个问题：“你家人被关在哪里？”
周晓芸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顾松年这是在评估风险。
她咬了咬牙，老实交代：“霉国为了方便我和父母联系，把他们安置在了宝岛。”
宝岛。
顾松年心中一定。
这就好办了。
如今的他身为金丹修士，已经可以御空飞行。
去一趟宝岛，对他来说也就是顺手的事儿。
说不定......还能有意外惊喜。
他看着周晓芸，语气笃定：“等我控制住了那名圣女，到时候我会替你救出家人，还会帮忙治好你的母亲。”
这句话一出，
周晓芸整个人都呆住了。
救家人？
还要治她母亲的病？
这是真的吗？
还是另一个陷阱？
但她此刻别无选择。
顾松年的实力摆在那里，
刚才那一瞬间的神识压制，让她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而且他说的是“顺手”，
说明这件事对他而言难度不高。
周晓芸对于他的承诺虽然很是怀疑，但眼下也没有其他办法，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她低下头，声音颤抖：“好……我听你的。”
顾松年满意地点点头。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笔记本和一支笔，扔给周晓芸。
“把你知道的所有关于那个圣女的特征、联络暗号、以及之前接收过的指令内容，全部写下来。”
“越详细越好！”
周晓芸接过本子，手还在抖。
顾松年没有去管她，转身走到窗边，点燃另一根烟。
他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步骤。
首先要确认周晓芸提供的信息是否真实。
其次，
要通过周晓芸这个渠道，钓出那条大鱼。
最后，才是去宝岛救人。
这一环扣一环，看似简单，实则步步惊心。
稍有不慎，就可能打草惊蛇，让霉国那边察觉异样，从而切断线索，甚至提前对周晓芸的家人下手。
所以，耐心是关键。
顾松年吐出一口烟雾，眼神深邃。
霉国大洋......咳咳，神仆，不知道是什么滋味，真是让人期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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