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遇到人贩子
火车哐当哐当响着，
窗外的景色从郁郁葱葱的山林，逐渐变成了平坦开阔的田野。
远处的村庄冒着袅袅炊烟，偶尔能看到几个孩子在田埂上奔跑。
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祥和。
但顾松年心里并不平静。
他虽然闭着眼，神识却像一张无形的网，悄悄笼罩了整个包厢，以避免突发情况。
如今的他可是东正教和猴国的眼中钉肉中刺，还是得小心着些。
金丹期的感知力，
哪怕是在灵气稀薄的现在，对付普通人也是降维打击。
尤其是那些身上带着煞气或者做过亏心事的人，在他们眼里，就像黑夜里的火把一样显眼。
在第三天的时候，
顾松年和彭玲在燕京下车换乘，他们很快就找好了自己的位置。
这时，
一对中年夫妻挤了进来。
男的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军绿色外套，女的围着条花围巾，两人怀里紧紧抱着个几个月大的婴儿。
他们没去下铺，而是径直坐到了顾松年和彭玲对面的硬座上。
彭玲把腿缩回去，给两人腾出点地方。
那男的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一口黄牙：“同志，借过一下啊。”
声音沙哑，带着一股子烟味。
顾松年睁开眼，淡淡扫了他们一眼。
这一眼，看得那男的浑身一僵，笑容都变得有些僵硬。
“没事，你们坐。”顾松年收回目光，重新闭上眼，眉头却皱了起来。
修仙者感知很强，
此时顾松年突然闻到一股混合着汗臭、烟草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苦杏仁味？
不对。
不是苦杏仁。
是一种很淡的化学制剂味道，像是安眠药磨碎后的残留。
顾松年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那婴儿很安静。
太安静了。
正常的婴儿，这么小，饿了会哭，尿湿了会闹，被人盯着看也会不安。
但这孩子睁着一双空洞的大眼睛，死死盯着车顶，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像个布娃娃。
那女的伸手摸了摸孩子的额头，嘴里念叨着：“乖，别吵，叔叔阿姨看着呢。”
说着，
她从兜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小塑料瓶，里面装着半瓶浑浊的水。
她拧开瓶盖，直接把奶嘴塞进孩子嘴里，然后用力挤压瓶身。
孩子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像是在吞咽什么粘稠的东西。
顾松年再次睁开眼。
这次，他的目光锐利如刀。
他看见那女的倒水的时候，手抖了一下，几滴白色的粉末落进了水里，瞬间化开。
那不是奶粉。
奶粉不会沉底，也不会让水变浑。
这是掺了东西的水。
而且量不小。
顾松年眉头深深皱起，眼中疑云丛生。
这哪是带孩子出门的父母。
这分明是怕孩子哭闹引人注意，特意下了药把人贩子的“货物”给弄昏了头。
这种人，该死。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彭玲。
彭玲正低头看书，但书页半天没翻过一页。
她的余光一直在瞟着那对夫妻。
显然，
她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顾松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师姐，那孩子有问题。”
彭玲的手指猛地收紧，捏住了书角。
她抬起头，眼神清冷：“你也发现了？”
“嗯。”顾松年点了点头：“那水是加了料的。”
“那种颜色，像是巴比妥类的镇静剂，甚至更烈性的东西。”
彭玲脸色一变：“你是说，他们是人贩子？”
“十有八九。”顾松年语气平静：“你看那男的，眼神飘忽，不敢跟任何人对视。”
“还有那女的，抱孩子的手法很生疏，不像亲妈。”
“真正的母亲，就算再累，也会下意识护着孩子的脑袋。”
彭玲抿了抿嘴唇，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布袋。
那里装着钱老给她的几张符箓，还有一把短匕首。
“要不要动手？”彭玲低声问。
“急什么。”顾松年按住她的手背，指尖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
彭玲身子一颤，脸瞬间红了。
顾松年假装没看见，继续说道：“火车上人杂，直接动手容易误伤。”
“而且我们要抓现行，让他们没法抵赖。”
“怎么抓？”
“先等着。”顾松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等乘警来查票。”
话音刚落，
包厢外传来了脚步声。
一个穿着制服的年轻乘警走了进来，手里拿着票夹子，神情严肃。
“查票了！各位旅客请出示车票！”
那对夫妻明显慌了一下。
男的赶紧去兜里掏票，手都在抖。
女的则低下头，假装哄孩子睡觉，身体微微蜷缩，像是在遮掩什么。
乘警走到他们面前：“车票。”
男的递过去两张硬座票。
乘警看了一眼，又看了看那个安静的婴儿，眼底闪过狐疑：“这是你们孩子？”
“对啊，好几个月了，去辽省投奔亲戚。”男的自顾自地说了一大堆。
乘警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正要说话。
顾松年突然开口了。
“警察同志，我举报，这人是人贩子，孩子不是他的。”
声音不大，但在狭小的包厢里格外清晰。
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对夫妻的脸色瞬间惨白。
男的尖叫道：“你胡说什么！我们是一家人！”
顾松年站起身，身形挺拔，气势陡然一变。
金丹期的威压虽然收敛，但那股子冷意还是让周围的气温下降了几度。
他指着那女的手里的瓶子：“她刚才往孩子嘴里灌的是掺了镇静剂的药水。”
“这孩子已经好几个小时没哭没闹了，瞳孔涣散，呼吸微弱，这是药物中毒的前兆。”
说完，
他大步上前，一把从女人怀里抢过孩子，递给乘警看：
“你们看，几个月大的孩子，哪能这么安静？”
那男的还想挣扎，但顾松年单手反手将其扣住，直接将其摁在了椅子上。
男的只觉得双手被死死钳住，使不上半点力气，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按在座位上。
那女的见势不妙，竟然直接瘫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起来。
“杀人啦！抢孩子啦！这个坏人抢我的孩子啊！”
哭声尖锐刺耳，引得隔壁包厢的人都探出头来看热闹。
“怎么回事？”有人问道。
“这不是欺负我们老实人嘛！”那男的也跟着嚷嚷：“警察同志，你别听他瞎说，这是我们自家孩子！”
乘警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反转搞得有些懵，看看顾松年，又看看地上的女人，一时拿不准主意。
毕竟在这个年代，
知青和城里人的矛盾不少，而且顾松年看起来确实有点“霸道”。
顾松年冷哼一声。
他没理会女人的哭闹，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玻璃瓶，里面装着一点清水。
这是他刚才趁乱从灵泉空间取出来的微量灵泉水。
灵泉水具有极强的净化和唤醒作用，
虽然只有一点点，但对于这种长期服用镇静剂的婴儿来说，足够了。
他飞速把水滴了一滴在婴儿的舌尖上。
奇迹发生了。
原本像木头一样的婴儿，睫毛颤动了一下。
紧接着，
“哇”的一声啼哭爆发出来。
响亮，有力，充满了生命力。
这哭声，就像是一道惊雷，炸碎了那对夫妻伪装的假象。
真正的母亲，听到孩子健康的哭声，会心疼，会安慰。
而这女的，听到哭声后，第一反应竟是浑身一颤，下意识去捂婴儿的嘴。
那一瞬间的微表情，被乘警看得清清楚楚。
“看到了吗？”顾松年指着那女的：“正常母亲不会是这个反应，她在害怕孩子醒过来暴露真相。”
乘警恍然大悟，脸色大变。
“你们两个，跟我去值班室接受调查！”
那男的还想狡辩，但看到乘警拔出了枪套里的警棍，再加上周围乘客投来的鄙夷目光，终于垮了下来。
那女的也不再哭了，低着头，一言不发。
顾松年松开手，整理了一下衣服，坐回了位置。
彭玲看着他，眼神复杂。
既有敬佩，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这个男人，不仅医术高超，心细如发，关键时刻更是雷霆手段。
刚才那一幕，若是换作别人，恐怕早就被那女人的哭闹搅乱了心神。
但顾松年没有。
他冷静得像一块冰。
“你倒是热心。”彭玲小声说道。
顾松年笑了笑，拿起桌上的鸡蛋剥壳：“出门在外遇到这种事，是个爷们儿都不会袖手旁观。”
彭玲点点头，接过鸡蛋，指尖不小心碰到了顾松年的手心。
滚烫。
她像触电一样缩回手，耳朵根都红了。
火车重新启动，车轮撞击铁轨的声音再次响起。
那对夫妻被带走了，包厢里恢复了安静。
顾松年靠在窗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
他并没有将刚刚的小插曲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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