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把该讨的都讨回来
林青棠心里一沉：“这些东西，你还有印象吗？”
“有个大概。”林丹慈说，“他书房有个上了锁的抽屉，我从来没打开过。但是有一回，他没锁严，我撞见过一眼。”
林青棠看着姐姐，认真道：“姐，你要是愿意把这些告诉审计的人，章程的事，就能钉得更死。”
林丹慈垂下眼，好一会儿，才低低应了一声：“嗯。”
她说完，又补了一句：“棠棠，我不是心软。我就是……想给我那个可怜的孩子一个说法，也为自己讨个公道。”
林青棠心里那根弦，松了松，又绷起来。
姐姐这辈子，从来没跟人红过脸，更没主动对付过谁。
如今能说出“想为自己讨个公道”这样的话，说明她是真的被伤透了，也是真的想通了。
“姐，”林青棠握住她的手，“你放心，这次我们把该讨的都讨回来。”
林丹慈点了点头，眼眶有些红，却没有掉眼泪。
……
第二天，林青棠没有急着去公司，而是先给曲伟打了个电话。
“章程的事，进展怎么样了？”
曲伟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几分沉：“审计那边，已经查实了三笔。数目，比你之前听说的，还要大。”
“大到什么程度？”
“加起来，五百多万。”曲伟说，“还在往下查，他经手的单子，可能不止这些。而且……”
曲伟欲言又止。
但林青棠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猜测了。
“都是高佳默许的？”
“嗯。”
在公司里，高佳算是章程的顶头上司，如果不是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章程怎么敢这么大胆。
林青棠问道：“那这些钱高佳拿了吗？”
“应该没有，陈城去查了高佳的财务状况，没有大额进账。”
林青棠无语到笑出了声：“所以，那些钱章程独吞了？连高佳都没给？”
“现在不太确定是高佳为了规避风险故意不要，还是真的足够信任章程，才把所有的钱都让章程拿着。”
林青棠心里一沉。
五百多万，这要是坐实了，章程少说也要进去好几年。
“你姐那边，”曲伟顿了顿，“要不要瞒着？毕竟……他那些钱跟高佳有直接关系。”
“不会。”林青棠说，“我跟她说过了。她比我想的要坚强得多，她还想出一份力。”
曲伟那边沉默了一下：“她愿意配合？”
“嗯。”林青棠说，“她说她见过章程书房里一些对不上账的单据，愿意提供给审计。”
“那再好不过。”曲伟说，“有了实据，章程想赖都赖不掉。”
林青棠想了想，问：“对了，章程那边，知不知道审计查到了哪一步？”
“他只知道被查了，具体查到多少，他还蒙在鼓里。”曲伟说，“他现在，四处求人，找了好几个领导打招呼，都被挡回来了。”
“那挺好。”林青棠说，“让他再慌一阵。”
挂了电话，林青棠坐在沙发上，望着窗外，心里那盘棋，落子越来越清晰。
章程这个人，贪，又蠢，还总觉得自己能蒙混过关。
这次，她不会让他再蒙混过去。
……
同一天，章程却是在一家咖啡馆里，对着一个同样心事重重的人。
高佳坐在他对面，看着他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压着心里的冷意，脸上却装出一副担心：“章程，你今天怎么约我出来，还这副样子？出什么事了？”
“公司出事了。”章程抓着头皮，压低声音，“审计忽然查到我头上了，那几笔账……可能要出大问题。”
高佳心里一动，面上却惊讶道：“那几笔账？之前你不是说找了人把账目做好了吗？”
“话是这么说，可……可有些地方，经不起细查。”章程说着，又恨又悔，“我也不知道，怎么忽然就查到我头上了。是不是有人搞我？”
高佳看着他，心里冷笑。
章程啊章程，你自己屁股底下全是屎，还怪别人搞你。
她面上却关切地问：“那你打算怎么办？要不要……先想想办法，把那几笔账平一平？”
“平？”章程苦笑，“哪那么容易。那钱早就花出去了，上哪平去。”
高佳顺着他的话，试探道：“花出去了？你都花哪里了？”
章程有些烦躁：“我妈看病，还有老家盖房子，还有一些人情往来什么的，反正没剩下什么了。”
高佳知道他是在说谎。
那些钱预估起来至少也有个四五百万，他妈只是风湿而已，不是什么大病，老家盖房子也纯属无稽之谈，他和他妈都不回去住了，盖哪门子的房子？
至于人情往来……
他追林丹慈的时候应该是花了一些。
但几万块钱最多了。
他只是不愿意把那笔钱的去向告诉她，怕她分一杯羹而已。
要是以前，她估计还会觉得心冷。
毕竟那些钱都是在她的默许下章程才能装进自己的口袋里的。
但是现在，她很庆幸，那天她追出去听到了李英兰和章程的电话。
让她早一点看明白了这对母子是怎么样的狼心狗肺。
她深吸了一口气，问道：“那……能退回多少？或者，找人周转一下？”
“退不回来了。”章程摇摇头，烦躁地喝了口咖啡，“我现在是骑虎难下。”
高佳没有再追问，只是柔声道：“章程，你先别急，越急越容易出错。你先稳住，想想有没有什么能救急的法子。”
章程抬起头，看着她，忽然有些动容：“高佳，都这种时候了，只有你还在帮我，替我着想。”
“我不替你想，谁替你想？”高佳轻声说，“你是我女儿的父亲。你有难处，我不帮你帮谁。”
章程被她这番话，说得眼眶一热，心里的戒备又松了几分，忍不住把更多的话往外倒。
“高佳，我跟你说句实话。”他说，“我那几笔账，其实……其实当初，有不少是经我手，替上头那位牵的线。”
“上头那位？”高佳眼睛一亮，面上却装作不懂，“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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