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她心里那盘棋，落下了第二颗子
她握着手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第一步，成了。
章程这个人，她太清楚了。
他耳根子软，心也软，最受不了的就是女人低声下气地示弱。
只要她把自己摆到“懂事、隐忍、成全”的位置上，章程就会内疚，就会心软，就会一步步往她这边靠。
她不需要章程现在就回到她身边。
她要的，是章程对她的信任。
而信任这东西，一旦有了，后面的事，就好办多了。
她走到婴儿床边，低头看着熟睡的女儿，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脸上的神情却冷得像结了霜。
宝宝，你不要怕。
妈妈一定要给你争一个能安安心心过日子的将来。
你那个爸靠不住。
他这辈子，从来就没真正把谁放在心上过，连亲闺女，都只舍得给一百万。
但是没关系。
他从林丹慈那儿弄来的钱，以后全都会是你的成长基金。
妈妈一定要让你做最幸福的小公主。
……
第二天下午，章程果然来了。
他提着两袋东西，一袋是水果，一袋是给孩子的玩具，站在月子中心的房间门口，有些犹豫地按了门铃。
高佳开了门，见他手里大包小包，眼眶一红：“你来就来，还带这么多东西干什么。”
“给孩子买的。”章程把东西递进去，“宝宝呢？”
“在屋里玩呢。”高佳侧身把他让进来，“快进来坐。”
章程进了屋，看见婴儿床里那个白白胖胖的小婴儿，正在眨着大眼睛看他。
他心里一软，蹲下身：“宝宝，认不认识爸爸？”
小婴儿歪着头看了他一会儿，甜甜的笑了一下。
章程眼眶一下就热了，伸手把孩子抱起来，亲了亲她的脸颊。
高佳站在一旁，脸上带着温温柔柔的笑，轻声说：“宝宝，爸爸来看你了。”
月子中心的护士们很专业，把孩子照顾的不错。
刚出生的时候还是个皱皱巴巴的小猴子，现在小脸儿已经慢慢开始圆起来了。
再看高佳，简直是瘦了一大圈，满脸都是疲惫。
章程喉间发哽，把女儿抱紧了些，声音有些低：“……辛苦你了。”
“不辛苦。”高佳说，“你忙你的，孩子这里有我。”
章程抱着女儿，心里那杆秤，彻底往高佳这边沉了下去。
章程陪孩子玩了一会儿，高佳给他倒了杯水，在一旁坐下来。
“章程，你工作上……还顺利吗？”她装作不经意地问。
“还行吧。”章程随口应道，“就是最近事多，烦得很。”
“烦什么呢？跟我说说？”高佳体贴地往他这边坐了坐，“你也别老一个人憋着。”
章程看了她一眼，见她一脸关切，心里那点防备，又松了几分。
他叹口气：“还不是林丹慈那边。林青棠你应该见过吧？她好像是勾搭上了霍总身边的一个叫曲伟的保镖，很难对付。有了他们两个在旁边煽风点火的，林丹慈现在都把我拉黑了。”
“你先别急。”高佳轻声劝他，“她现在是心气不顺，等过阵子气消了，说不定就想通了，你多给她点时间。”
“她要是能想通就好了。”章程烦躁地揉了揉眉心，“可我总觉得，她这回是铁了心。”
“那也得慢慢来。”高佳说，“你越急，她越躲。你不如先冷她几天，让她缓一缓，你自己也别太累。”
章程点了点头，觉得她这话说得在理。
“高佳，”他忽然看着她，“你……真的不怪我？”
“我怪你干什么？”高佳笑了笑，“你能来看孩子，我就挺知足的了，别的我不强求。”
章程被她这番话，说得心里又软又愧。
他低头看着地垫上的女儿，又看了看高佳，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高佳看出他的窘迫，主动岔开话题：“对了，霍氏跟星辉的那个项目推进的怎么样了？”
“还可以吧，星辉的张总还请整个市场部去Z市玩了一趟。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
高佳说：“这可是霍氏的大项目啊，我休产假之前一直就在愁这个呢。李家那对父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总是从中作梗……不过现在林青棠上位了，他们的日子应该也不好过了吧？
章程一愣：“你怎么知道？”
高佳漫不经心地说，“你不是说林青棠勾搭上了霍总身边的人么，李家父子在横行霸道，总也是不敢惹到霍总头上去的吧。”
章程放松了警惕，随口道，“说起这个还真有点解气，李副总那种人，就得林青棠这种母老虎来治一治。某种程度上来说，林青棠也算是帮你报仇了吧。”
“那就好，有人帮我虐一虐李副总也是好的。”高佳又问，“对了，之前我们跟上海那家私募公司的合作是不是你经手批的？
“算是吧。”章程含糊地应了一声，显然不太想细说，“你放心，我做的很小心，收益还行。”
“嗯嗯，”高佳立刻识趣地收回话题，笑着说，“我就是觉得，你能干，走到哪儿都能养活一家子。我跟孩子，跟着你有安全感。”
章程听了这话，心里熨帖极了：“是嘛。”
“反正我看人挺准的。”高佳说着，起身去厨房，“你先坐着，我给囡囡炖个蛋羹，你一会儿也尝尝我的手艺。”
章程望着她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心里那杆天平，又往她这边沉了几分。
他以前总觉得，高佳比不上林丹慈，家世普通，人也寻常。
可如今一比，林丹慈那边冷冰冰的，连面都不让他见；高佳这里，却总有人等着他，有热饭热菜，还有软软的闺女。
人心都是肉长的。
他待会儿吃饭的时候，多看了高佳好几眼，临别时，还主动把下周看孩子的日子定了下来。
高佳送他出门，脸上是温温柔柔的笑，眼底却一片冰冷。
章程刚才随口说的那句“经手批的”“收益还行”，她听得清清楚楚，一个字都没落下。
这些都是线头。
只要她一点点顺着这些线头摸下去，章程那点见不得光的事，迟早会被她全数挖出来。
门关上，高佳脸上的笑，彻底消失殆尽。
她把孩子抱回婴儿床，走到窗边，看着章程下楼、离开的背影，眼底掠过一丝冷厉的光。
章程这个软耳朵，果然好哄。
她心里那盘棋，已经悄悄落下了第二颗子。
只要章程越来越信任她，她就能越来越靠近他那些见不得光的事。
那些吃回扣中饱私囊的把柄，她早晚能一样一样挖出来。
到那时候，她要让章程知道，他这辈子，都别想甩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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