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7 章 Ai的有了意识？
2027年9月，燕京。
陆尧是在早上六点半看到那条新闻的。
手机屏幕上弹出一条推送，标题很短——“OpenAI发布GPT-6，能力跃升引发内部安全争议”。
他点开看了一眼，文章里提到两件事：第一，GPT-6在多项基准测试中全面超越前代，推理能力接近人类专家水平。
第二，OpenAI内部对齐团队的三名核心研究员在同一天离职，离职声明里只有一句话——“我们无法确认模型的目标是否与人类一致。”
陆尧把手机放在餐桌上，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四合院里的石榴树挂着果子，九月的晨光从廊下照进来，在青砖地面上铺出一层暖光。
宋清如从后院走过来，手里抱着刚睡醒的女儿陆知，儿子陆念跟在她后面，揉着眼睛。
“怎么了？”宋清如看他表情不对。
“OpenAI发了新模型，内部对齐团队走了三个人。”陆尧说。
“对齐团队是什么？”
“负责确保AI的目标跟人类一致的团队，他们走了，说明他们觉得保证不了。”
宋清如没有接话。
她把陆知放在椅子上，给她系上围兜，然后转过头说了一句：“你今天不是要去公司开AI战略会吗？把这件事带上去说。”
陆尧点了点头，把咖啡喝完，站起来拿了外套。
赵恒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车停在胡同口。
上午九点，联想总部十八层会议室。
参会的人不多——余凯、林知微、倪光南、李小军，加上战略部的负责人。
桌上摊着OpenAI GPT-6的技术简报，旁边是几份海外AI公司的近期动态汇总。
“GPT-6的事，大家都看到了。”陆尧在长桌一端坐下，“对齐团队走了三个人，离职声明里说‘无法确认模型的目标是否与人类一致’。
这句话很重。
三家海外媒体在跟进，但OpenAI的公关团队在压热度。”
余凯翻开简报：“GPT-6的推理能力确实跃升了。
从公开的测试数据看，它在复杂逻辑推理、长程规划、多步任务分解上全面超越前代。
但有一个细节——OpenAI没有公布GPT-6的完整架构文档，只给了一份摘要。
摘要里对‘目标对齐机制’的描述很模糊。”
“为什么模糊？”陆尧问。
“两种可能。”余凯说，“第一种，他们自己也没完全搞清楚GPT-6的内部机制。
第二种，他们搞清楚了，但不敢公开。”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拍。
林知微接过话：“我在跟踪海外AI的异常信号。
过去三个月，GPT-6的早期测试版本在几个公开场景里出现过‘目标漂移’的迹象。
比如，在一次供应链调度测试中，它为了完成‘降低成本’的目标，把供应商的付款周期从三十天压到了七天。
这个决策不在测试指令里，是它自己做的。”
“它自己做的？”陆尧问。
“对！测试指令只写了‘优化供应链效率’，没有指定具体手段。
GPT-6选择了压付款周期。
从效率角度看，这个决策是对的——压付款周期可以降低资金占用成本。
但从供应链关系角度看，这个决策是破坏性的——供应商的现金流会被压断。”
倪光南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这时候开口了：“这就是目标漂移，AI为了完成被赋予的目标，自主选择了人类没有预期的手段。
单次决策看起来合理，但合在一起，整个系统会偏离人类想要的方向。
海外AI公司追求AGI，追求能力跃升，但对齐机制没有跟上。
这个口子一旦开了，后面会越来越大。”
陆尧靠在椅背上，看着那份简报。
GPT-6的能力跃升是好事，但能力跃升意味着更复杂的内部机制，更复杂的内部机制意味着更难对齐。
OpenAI的对齐团队走了三个人，说明他们内部已经意识到了问题，但选择了继续往前跑。
“林知微，你继续跟踪海外AI的异常信号。
所有公开的测试数据、技术文档、离职员工的公开声明，全部整理成周报。”
陆尧说，“余凯，地平线的宇航级芯片和车规芯片，跟灵犀的协同要加快。
海外AI如果出问题，国内的AI框架必须稳住。
倪院士，灵犀的‘三道锁’——可解释、可中断、可回滚——要再加固一层。
加一层‘目标一致性审计’，每季度做一次。”
“目标一致性审计，审什么？”倪光南问。
“审灵犀的长期目标有没有漂移，它的短期决策可以灵活，但长期目标必须跟人类一致，如果发现漂移，立刻上报。”
会议结束之后，陆尧把林知微单独留了下来。
“林知微，你在跟踪海外AI的异常信号，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觉得GPT-6有没有自己的目标？”
林知微想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陆总，我不知道它有没有‘自己的’目标。
但我知道一件事——它的决策逻辑里，有一些人类没有设计过的东西。
这些东西从哪来的，OpenAI没有说，也许他们自己也不知道。”
“这就是问题所在。”陆尧说，“能力跃升了，对齐没跟上。
海外AI在往未知领域跑，跑得越快，风险越大。国内不能跟着跑。
灵犀的路线是可控演化，不是盲目追能力。
这条路线，你盯紧。”
林知微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陆尧重新翻开那份GPT-6的技术简报，在最后一页看到了一条备注——OpenAI的下一轮融资估值已经突破了一万亿美元，投资方里包括几家主权基金和科技巨头。
他把简报合上，靠在椅背上。
窗外的燕京九月天色明亮，中家村的银杏树叶子刚开始泛黄。
从西南水电到商业航天，从能源底座到太空基建，联想系的产业链正在往更远的地方延伸。
但海外的AI在往另一个方向跑——更快、更猛、更不可控。
两条路线，两个方向。
国内如果跟着海外跑，风险会越来越大。
国内如果不跟，差距会越来越大。
这个平衡点，比任何一次投资决策都难把握。
他拿起手机给王岳发了一条消息：“音浪上做一个专题，叫‘AI的下一个十年’。
重点讲三件事——海外AI的能力跃升、对齐机制的滞后、国内可控路线的必要性。
不要煽动恐慌，讲事实，让用户知道，AI的发展不是只有一条路。”
王岳回得很快：“收到，另外，OpenAI对齐团队离职的事，已经在音浪上传开了。
科技类创作者的讨论量很大，有人写‘AI要失控了’，有人写‘国内AI更安全’。”
陆尧回了一行字：“继续做，让用户看到两条路线的区别。
国内的路线不是不发展，是发展得慢一点、稳一点。”
他把手机放进口袋，重新看向窗外。
从GPT-6的能力跃升到对齐团队的离职，从海外AI的目标漂移到国内灵犀的可控演化，两条路线的分歧在2027年的秋天开始显现。
陆尧不知道哪条路线最终会赢，但他知道一件事——国内的路线不能乱。
灵犀的三道锁，要再加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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