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5 章 华夏版星链
东方空间首飞成功的消息传开之后，陆尧的手机在三天里响了几十次。
打来的人里有投资圈的熟人，有航天口的老朋友，有媒体记者，还有几个他没想到的人。
国内几家做低轨卫星的创始人，辗转找到他的号码，问的都是同一句话：“陆总，低轨卫星星座，联想做不做？”
陆尧把这些问题攒在一起，在四合院的书房里坐了一个下午。
桌上摊着几份卫星公司的资料，旁边是一张低轨卫星星座的轨道示意图。
他看了一会儿，拿起手机给余凯打了电话。
“余凯，马斯克的星链现在多少颗星了？”
“在轨超过七千颗。”余凯说，“覆盖全球一百多个国家，用户超过五百万。
星链的商业模式跑通了，海上、航空、偏远地区、军事通信，四个场景都在赚钱。
国内的低轨卫星星座，规划了好几个，但真正大规模组网的还没出来。”
“为什么没出来？”
“两个原因。”余凯说，“第一，发射成本，星链的猎鹰九号可回收火箭，每公斤入轨成本压到了一万美元以下。
国内的液体火箭刚跑通，成本还在往下走，但规模还没上来。
第二，卫星制造成本，星链的卫星是流水线生产的，单颗成本压到了几十万美元。
国内卫星制造还是作坊式的，单颗成本几百万人民币，差了一个量级。”
陆尧靠在椅背上，看着那张轨道示意图。
马斯克的星链在图上密密麻麻地铺了一层，华夏的低轨卫星星座只有几个孤零零的点。
差距摆在那里，不需要任何人解释。
“余凯，你说华夏的低轨卫星星座，能不能做？”
“能做。”余凯说，“但需要三个条件。
第一，低成本火箭，东方空间刚跑通，产能还在爬坡。
第二，低成本卫星，银河航天和九天微星的技术可以，但产能和成本还要往下压。
第三，应用场景，星链的用户是海外市场，华夏的低轨卫星星座如果只做国内市场，商业模式跑不通。
必须得出海。”
“出海的事我来想。”陆尧说，“你先把技术路线定下来，卫星通信芯片、卫星存储、卫星算力平台，三块核心技术的预研方案，下个月报我。”
挂了电话之后，陆尧在书房里坐了一会儿。
马斯克的星链已经跑出去了七千颗星，华夏的低轨卫星星座还在起步阶段。
这件事不是一家公司能做的，需要火箭、卫星、终端、芯片、内容、出海渠道，六个环节全部打通。
但联想系的产业链刚好把这六个环节都覆盖了——东方空间做火箭，银河航天做卫星，九天微星做终端，地平线做芯片，长兴存储做存储，音浪做出海内容分发。
他拿起手机给李小军发了一条消息：“约银河航天的老徐和九天微星的老谢，下周来燕京。
另外，让陈之言把东方空间的发射报价单带过来，三家的方案放在一起谈。”
四月下旬，四合院的书房里，陆尧见了银河航天的老徐和九天微星的老谢。
老徐四十出头，此前在航天五院干过十年，出来创业之后做了六年卫星制造。
老谢比老徐年轻一些，做卫星通信终端出身，此前在华为干过。
两个人坐在书房的沙发上，面前摊着各自的方案。
“陆总，银河航天的卫星平台技术是国内民营公司里最成熟的。”老徐翻开方案的第一页，“我们做过六颗试验星，三颗在轨运行，三颗已经退役。
卫星的可靠性、寿命、载荷适配能力，都经过了验证。
如果联想的星座用我们的平台，单颗卫星的制造成本可以压到两千万以内。”
“九天微星的终端技术也不差。”老谢接过话，“我们的卫星通信终端已经量产了，成本比国家队低四成。
如果联想的星座用我们的终端，地面设备的成本可以压下来一大截。”
陆尧靠在椅背上，看着两个人。
老徐的方案偏技术，老谢的方案偏成本。
两个人各有优势，也各有短板。
银河航天的订单不稳定，产能利用率不到一半。
九天微星的现金流紧张，撑不了太久。两家都需要联想的订单来活下去。
“两家都参与。”陆尧说，“银河航天做卫星平台，九天微星做地面终端，东方空间做发射。
三家绑在一起，加上联想的芯片、存储、AI和音浪的内容分发，低轨卫星星座的产业链就完整了。”
他停了一下，然后说了一句让老徐和老谢都坐直了身体的话：“马斯克的星链已经跑出去了七千颗星。
华夏不能没有自己的低轨卫星星座，这件事，联想系来做。”
老徐和老谢对视了一眼。
老徐先开口了：“陆总，低轨卫星星座是重资产，投入大、周期长。
星链烧了十几年才跑通，我们如果从头做，至少要五年才能组网。”
“五年不算长。”陆尧说，“东方空间的液体火箭跑通了，发射成本在往下走。
银河航天的卫星平台成熟了，制造成本可以压。
九天微星的终端量产了，地面设备的成本可以压。
三个环节的成本都在降，组网的成本比星链当年低得多。
另外，联想系的芯片、存储、AI和音浪的内容分发，可以嵌入卫星星座的运营。
星链只做通信，我们的星座做通信加算力加内容。
三个场景绑在一起，商业模式比星链更宽。”
老谢在旁边想了几秒，然后问了一句：“陆总，第一期试验星打几颗？”
“十颗。”陆尧说，“银河航天造六颗，另外四颗由联想跟另一家卫星公司合作。
发射由东方空间承担，终端由九天微星供货。
十颗试验星验证技术路线和商业模式，跑通了之后，再扩到三百颗。”
“三百颗的规模，投资规模至少两百亿。”老徐说。
“两百亿的盘子，联想系出得起。”陆尧说，“但第一期十颗试验星，先按二十亿的盘子做。
银河航天、九天微星、东方空间各出一部分，联想系出一部分。
试验星成功了，商业模式跑通了，再谈大规模组网的融资。”
老徐和老谢都点了点头。老徐说了一句：“陆总，十颗试验星的订单，对银河航天来说不算大。
但如果是长期合作，银河航天愿意让出一部分股权，换联想的长期订单。”
“股权的事以后再说。”陆尧说，“先做试验星，试验星成功了，商业模式跑通了，再谈长期合作和股权。
现在谈股权，估值不好定，双方都吃亏。”
从书房出来的时候，老徐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看着石榴树上的新芽，跟老谢低声说了一句：“陆总这个人，做事不急。
先做试验星，再谈股权，这个节奏对。
他刚才说‘华夏不能没有自己的低轨卫星星座’，这句话我信。
他不是来赚快钱的，是来做事的。”
老谢点了点头，没有再说。
当天晚上，陆尧在书房里把三家的方案重新过了一遍。
银河航天的卫星平台、九天微星的终端、东方空间的发射，三条线绑在一起，加上联想的芯片、存储、AI和音浪的内容分发，低轨卫星星座的产业链就完整了。
他拿起手机给陈总发了一条消息：“东方空间的联合方案，跟银河航天和九天微星碰一下。
三家绑在一起，把试验星的方案做细。”
陈总回得很快：“收到，陆总，东方空间的液体火箭首飞成功了，产能还在爬坡。
十颗试验星的发射任务，明年二季度可以开始。”
陆尧回了一个字：“好。”
他把手机放进口袋，重新看向窗外。
四月的燕京天色明亮，四合院里的石榴树在夜风里轻轻晃动。
马斯克的星链已经跑出去了七千颗星，华夏的低轨卫星星座才刚刚起步。
但起步不算晚。
火箭跑通了，卫星平台成熟了，终端量产了，芯片和存储的预研启动了。
六个环节全部打通，低轨卫星星座的产业链就完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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