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地契，打死他都不交
“吴明，你和老二去当兵！”
吴老头深思熟虑后，决定好了儿子们的去留。
“凭什么？凭什么让我去？你为什么不让大哥去，爹，你偏心也得有个边！”
“你大哥得在家照顾我们打鱼的事，他最熟。虽然你也不差，可跟你大哥比还差两把子。
家里得留个能干的人养家，不然你媳妇孩子吃啥？一家子全喝西北风？”
吴老二梗着脖子，满脸不服气。
“我也一样能打鱼，你让大哥去，我一样能养活全家。凭什么送人头的事让我干？在家里享福的事让他们干？哪门子道理？”
“老子说的话你不听是吧？”
“没道理的话，我肯定不听。今儿个我也把话撂这里，随便你让谁去，反正我不去。”
“对，我们不去！凭啥让我当家的送死？都是你儿子。爹，你也太偏心了，以前偏吴明，现在骗大哥，什么时候你才能心疼心疼我男人？”
吴老头气个半死，他怎么就生了这么几个糟心玩意？
“你们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官府来人，我直接把你们拉过去，到时候由不得你们不去。”
“爹，我是你亲生儿子吗？”
“你要不是老子亲生儿子，我就不会说要帮你照顾孩子。”
吴老二踉跄两步，满脸伤心，“可你想过没有，我压根不稀罕你们帮我照顾媳妇，我的孩子媳妇我自己照顾。”
吴老头老唇紧抿，他的苦心儿子为什么不能理解？
“我也是没法子，但凡有半点法子，我也不会让你们去冒险，可怎么办呢？每家都得出两个人。”
“为啥出的人是我？”
“你大哥是家里的长子，他不能走！”
“呵，长子不能走，其他儿子就可以随便了？这是什么破烂理由？”
吴明反应更大，他都这么求爹娘了，爹娘还要把他送出去。
“你们不配做我爹娘，你们两个没良心的货，休想让我做替死鬼，我不去。当兵谁爱当谁当，老子不当！”
“由不得你！”
“爹，求求你，你给儿子留条活路吧，我真的不能去当兵啊。”
“都给老子滚出去！”
吴老头怒吼，别人家孩子争破头，想给兄弟留条活路，只有他们家为了不去当兵，争得你死我活。
他们以为他心里好受，选出两个儿子他比死还难受，他们不能体谅体谅？
“我不想死！”吴明眼泪鼻涕再次落了一大把，哭着嚎叫，“我还年轻，我还没当爹，我不能死，绝对不能死！”
他敢保证，只要他死了，沈瑶绝对不会替他守着，本就是个浪女，怎么可能守得住？
“我连个儿子都没，你让我去干啥呀？”
“如果你真有个三长两短，侄子里过继一个给你。”
吴明气得想骂爹，“我能生，为什么要别人的儿子？”
“那没办法，等打完仗，你再回来跟沈氏生吧。”
求了半天，见老爹不为所动，吴明的心拔凉拔凉。
实在不行，他便逃离吴家，出去山上当个野人也比去打仗好。
嗯，就这么办，找几个兄弟商量商量，看看他们是不是也要服兵役，如果都不愿意，他们便一起跑。
官差来的那日，只要他们不在家，爹能找其他人顶替。
事情了了回来，最多打骂一顿，起码命保住了。
反正平日里也没少挨骂挨打，习惯了。
对，就这么办！
沈瑶眼里闪过一抹嫌弃，没用的东西，只是打个仗而已，看把他给吓的。
吴明连陈海生一个手指头都比不上。
沈家。
窦氏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嗷嗷哭，杀千刀的官府，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打仗？
儿子好不容易熬过服徭役，现在又要去打仗，两个儿子全都得上，他们万一有什么三长两短，她该怎么办？
她还活不活了？
不行，不能让两个儿子服兵役，她得去找替死鬼。
“老头子，地契在哪里？”
沈老实老眼一瞪，“你问地契干什么？这种东西是你能问的？你还想卖我的地？”
“不卖怎么找人替儿子当兵？你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两个儿子去死吧？沈老实，我告诉你，今儿个地你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不然老娘跟你没完！”
窦氏眼里满是疯狂，拉扯着沈老实歇斯底里，“地契呢？告诉老娘地契在哪里？快告诉我地契呢？”
沈老实被她摇得快散架了，伤腿处更是钻心的疼，用力扯开窦氏，“你特娘的疯了！没看见老子伤着？你再敢拉我一下试试！”
“那你怎么了？沈老实地契在哪里？老娘问你，地契在哪里？”
以前她知道地契在哪里，可最近家里接二连三出事，沈老实便把东西重新藏了起来，没跟她说。
窦氏撕扯沈老实，扯他衣裳，扯他炕头，四处寻找，沈老实一个不察，竟然被窦氏拖下了炕。
看着趴在炕上胡乱翻着东西，跟疯了一样的窦氏，沈老实眼里寒光一闪。
窦氏不能留了，竟然敢动他土地的主意，活腻了。
整张炕搜遍了，也没找到地契。
“告诉我，地契在哪里？”
窦氏趴在地上，双手抠着沈老实脖子。门口站着两个儿子，谁都没帮腔。老娘为了他们才跟爹翻脸，找地契也是为了卖地救他们。
“爹，地契到底在哪？你告诉娘吧，我们真不能去当兵，算儿子求你，儿子不想死，真的不想死！”
沈老实目眦欲裂，他们不想死又打他主意，他也不想死。
老老实实交出地契，他们还会对他好，还愿意养着他？
别以为他傻，手里没东西攥着，这几个糟心玩意绝对会饿死他。
他活不成，儿子还有什么好活？要死大家一起死好了。
地契，打死他都不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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