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海上过夜
两天后，十字街口一早便热闹起来。
徐道之领着十几个工人进了小楼。
大锤落在砖墙上，砰砰作响，灰尘顺着敞开的门窗直往外冒。
廖海平背着手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两个年轻小伙子。
两人一个胖一个瘦，胳膊上全是腱子肉。
见吴岁过来，廖海平朝身后招了招手。
“高胖子，瘦猴，过来认认人。”
“这是吴老板，往后给咱们发工钱的东家。”
两个小伙子赶紧上前，规规矩矩打招呼。
“吴老板好！”
吴岁递过去两根烟，笑着开口。
“两位师傅怎么称呼？”
胖小伙双手接过烟：“东家，我叫高大宝，做白案面点的。”
“我叫侯亮，跟师父学的炉头热炒。”旁边的精瘦青年跟着开了口。
吴岁点点头，领着师徒三人绕过满地碎砖，进了一楼大厅。
廖海平迈过后厨门槛，低头查看地上的排水沟，又仰头瞧了瞧烟道口。
徐道之拿着卷尺走过来。
“廖师傅是吧？吴老板交代了，这面墙全砸掉，换成大块钢化玻璃，大厅这头砌阶梯活水池。”
廖海平听完一愣，扭头看向吴岁。
“后厨做全透明的？还在大厅养活水海鲜？”
“对，客人现挑现杀，隔着玻璃就能瞧见咱们后厨的手艺。”
廖海平围着砸了一半的墙根转了两圈，花白胡子跟着抖了抖。
“这法子好，后厨收拾得干干净净，亮给客人看，咱们掌勺的也有面子。”
“不过吴老板，既然要弄明档，里头的灶台和案板可不能凑合。”
“双头猛火灶得用加厚不锈钢的，蒸箱也得换新的，排烟罩更不能省。”
吴岁摆了摆手，把后厨全交给了他。
“廖师傅，这一块我不插手，需要添置什么家伙什，您列好单子交给徐哥。”
“钱从账上支，怎么趁手怎么来。”
廖海平听得舒坦，胡子都翘了起来。
“痛快！大宝，猴子，去把后厨尺寸量好，列张单子出来。”
两个徒弟应了一声，拿出本子和尺子忙活起来。
王凤和陈雪站在楼梯口，听着里面的动静，多少还是发慌。
“这又换灶台又买蒸箱的，钱跟流水似的往外淌啊。”王凤压低嗓门嘟囔。
陈雪捏着衣角，轻声回了一句：“阿岁心里有数，咱听他的。”
林涛从门外挤进来，拍掉身上的灰。
“阿岁，我刚跟老徐算过，工人两班倒，半个月就能完工。”
“工商、税务那边的证照我也托人去办了，十来天就能拿下来。”
吴岁走到台阶边，递给林涛一根烟。
“半个月正合适，铺子装起来了，廖师傅也到了，现在就差咱们自己的硬货。”
林涛点上烟，吐出一口烟雾。
“你是说，趁这半个月赶紧出海捞几船？”
“没错。”吴岁眯眼望着街口来往的车辆，“光靠那些普通活，镇不住挑嘴的老饕。”
“开业那几天，店里的鲜货必须摆满，还得有别人弄不到的稀罕东西，才能把招牌打出去。”
他掐掉烟头，下了台阶。
“我准备出海，这里的事情你多照顾着点。”
当天下午，吴磊、陈永强来镇上汇合。
自从跟着吴岁出海，他们赚了也有十几万了。
上回分到五万块，回家说话都比从前硬气。
一听吴岁召集人手来码头，谁也没磨蹭，全都赶了过来。
吴岁刚上船头，陈永强便凑上来，搓着手直乐。
“岁哥，咱们今天又去哪片海发财？”
吴岁站在甲板上，把几个兄弟挨个瞧了一遍。
“先跟大家伙交个底，镇上的酒楼已经动工，半个月后开业。”
“这一趟出海，主要是给自家酒楼备货，顺手再捞一笔。”
“不过咱们不在近海转悠。”他抬手指向远处海天相接的地方，“直接去外海，在船上过夜，连轴干三天！”
跑外海过夜比当天来回辛苦，碰上的风浪也大得多。
吴刚皱起眉头，往前走了一步。
“阿岁，跑三天远海，船上的柴油和淡水怕是不够吧？”
“我跟码头老郑打过招呼了，柴油加满，再备十桶油，淡水也用桶多装一点。”
陈永强听了没露怯，眼珠子反倒亮了。
“在海上睡三天？那敢情好！”
“来回少跑两趟，省下的工夫全拿来下网，这得捞多少好鱼啊！”
陈阳挥了挥拳头，憋得满脸通红。
“姐夫，我不怕苦，在船上睡十天都成！”
王大柱拍了拍胸脯，闷声开口。
“我多备些吃的，保准饿不着大家。”
“药也得备一些，海上不比家里，大家都要注意些。”吴磊考虑的周全，把方方面面都想到了。
众人干劲正足，吴岁也不再耽搁。
“行，大家分头干，动作麻利些，拖网和绞机都检查一遍，装完东西咱们就出发。”
几个人吆喝着跳下船，各自去准备东西。
不到两个钟头，出海要用的东西便装齐了。
傍晚，柴油机发出隆隆声。
烟囱吐出黑烟，渔船解开缆绳，驶离码头。
夕阳一点点没进海平面，天也黑了下来。
吴岁站在驾驶室，双手握着舵轮，打开船头探照灯。
两道白光穿过夜色，照出前方翻卷的海浪。
渔船一路往东，很快过了平日作业的浅海区。
四周还能见到的渔火越来越少，到了最后，海面上只剩这条船，头顶尽是星星。
海浪拍打船身，船体也跟着上下起伏。
吴刚端着一缸子热茶走进驾驶室，递到吴岁手边。
“阿岁，已经跑了快四个钟头，还不下网吗？”
吴岁摇摇头，双眼仍看着前方海面。
“哥，先不急，在往前走走。”
他的注意全放在脑海里的系统雷达上。
淡蓝色光幕铺展开来，探查着方圆五百米内的海域。
头几个钟头，雷达上只有零零散散的小绿点。
等渔船驶离大陆架，彻底进入外海，光幕右下角忽然亮起大片绿色光点。
那些红点挤在海底，密密麻麻，绿莹莹的。
这么密的底层鱼群，还是值钱的深海货！
他一把拉下船速档杆，转头冲门外喊道。
“哥，通知磊哥他们，准备下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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