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抽的你魂飞魄散！
很快。
夜幕降临。
晚上十一点，赤城的街道上已经看不到什么行人，路灯昏黄，偶尔有夜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
月子中心里灯火通明，大门敞开着，看起来就像正常营业一样，大厅里的纸人散落在各处。
夏离命令画皮鬼刻意释放出自己的鬼气，让食婴婆能够更加确切感应到它的存在。
张野、夏离和王叔则躲在暗处。
“来了。”夏离突然低声道。
张野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月子中心的大门外，一道阴风盘旋而起。
那阴风是黑色的，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阴风中，一个高大的黑影缓缓浮现。
食婴婆。
两米多的身高，瘦得像一具骨架，穿着灰色的长裙，裙摆拖在地上，破破烂烂的，手里提着一个篮子，另一只手攥着一根铁链。
食婴婆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来。
它似乎在感知。
食婴婆在门口站了大约三分钟。
它用那双全黑的眼睛扫视着大厅内部，鼻子不停地耸动着。
三十七个婴儿的纯净生气，弥漫在整个大厅里，像是最诱人的毒药。
食婴婆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咕噜声，它又感知了一会儿，确认没有危险之后，终于迈开步子，走进了大厅。
它的脚踩在瓷砖地面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灰色的长裙拖在地上，像一条蛇在爬行。
食婴婆走到大厅中央，见到画皮鬼，微微一怔。
“你...你的皮呢？”沙哑阴沉的声音中带着一抹疑惑。
画皮鬼没有回答，走到食婴婆身前，然后突然抬起爪子，鬼气迸发，狠狠打在食婴婆身上，食婴婆猝不及防，被这一爪结结实实地打在大厅地面上。
而它落地的位置，正好是九宫连环阵的中央。
“幸好，只是一只恶鬼！”张野心中庆幸，立即从阴影中现身，双手掐诀，口中念咒：
“九宫连环，万邪莫侵！一字一罡，神炁相萦！阵罗相扣，永锁邪氛！”
“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咒语念完，九块塑料板同时亮起金光。
地面上的红线像是活了一样，从四面八方蔓延开来，交织成一张红色的巨网，将食婴婆死死困在中央。
九宫连环阵，启动！
食婴婆发出一声尖啸，它的身体猛地膨胀，鬼气从它体内爆发出来，潮水一样冲向阵法。
但阵法纹丝不动。
食婴婆的鬼气撞上去，就像沸水浇在冰雪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张野主阵，不断输出罡炁，在阵法的消磨之下，它的鬼气被不断削弱。
食婴婆疯狂催动鬼气撞击红色大网，但九宫连环相扣，九个位置的力量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吼——！”
食婴婆发出愤怒的咆哮，声音在大厅里回荡，震得玻璃嗡嗡作响，它转过头，用那双全黑的眼睛死死盯着画皮鬼，愤怒咆哮道：“你为什么要帮人类对付我？！主人不会放过你的！”
画皮鬼站在阵法边缘，声音颤抖，“我也是被逼的...”
就在这时，食婴婆突然停止挣扎。
那张老树皮一样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诡异的表情，它伸出枯瘦如柴的手，掀开了手里提着的篮子。
篮子里，二十多个小小的身影蜷缩在一起。
那些是婴灵。
每一个都只有巴掌大小，身体呈现出青灰色，表情异常镇宁，散发着浓郁的怨气。
“去！给我撕碎这破阵！”
二十多个婴灵从篮子里飞了出来，朝阵法的冲去。
它们虽然只是怨灵级别，连恶鬼都不是，但怨气极重！
婴儿的怨气，是所有鬼物中最纯粹的，因为它们还没有经历过人世，就被夺走了生命，那种不甘和愤怒，比任何成年鬼物的怨气都要强烈。
二十多个婴灵同时撞击阵法，阵法结界剧烈颤抖，红线上的光芒开始闪烁起来。
“砰——！”
随着一声巨响，阵法被硬生生撞出了一个缺口。
食婴婆发出一声狂啸，从缺口中冲了出来，张开那张布满黑牙的嘴，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指挥着婴灵朝三人扑来。
张野与夏离立刻挥舞法器与婴灵斗了起来。
王叔被五只婴灵围攻，直接扑到了他的身上。
“啊！”王叔发出一声惨叫，刺骨的寒意瞬间蔓延全身，那些婴灵张嘴咬住了他的身体，开始吸食他的阳气。
“王叔！”
张野甩出五道金光符，打在婴灵身上，将它们魂体打得透明。
“这些婴灵能超度，别杀，把它们收了！”张野朝王叔喊道。
王叔赶忙从口袋里掏出几道收魂符，咬破指尖，将血滴在符上，然后朝那些婴灵甩过去，符纸中爆发出一层青光，将婴灵收了进去。
而张野跟夏离，也将围攻他们的婴灵一个个打散怨气，收入符中。
食婴婆看到自己的婴灵被收，发出一声更加愤怒的尖啸，猛地撕开自己的长裙，从衣服里面又爬出了更多的婴灵。
这一次，数量更多，怨气更重，它们的身体不再是青灰色，而是呈现出一种紫黑色，眼力泛着血红色的光。
这些婴灵，已经被食婴婆彻底炼化成了鬼奴，无法超度。
张野看到这一幕，眼睛瞬间红了。
“孽畜！！！”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彻骨的寒意，“你是真该死啊！”
张野当机立断，不再留手，斩秽剑身金光暴涨，脚踏七星罡步，冲入婴灵群中，剑锋所过之处，婴灵被斩，发出凄厉的尖啸，魂体寸寸碎裂。
夏离同样眼含杀意，挥舞拷鬼杖，将婴灵打得魂飞魄散。
不多时，所有婴灵鬼奴被消灭殆尽，张野体内的罡炁疯狂运转，一道镇魂符打出，双手掐诀，口念咒语：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吾奉太上老君之令，镇压汝魂，永不翻身，永不得生，急急如律令！”
灵符之中金光迸发，将食婴婆笼罩在内，纵然食婴婆催动所有鬼力抵挡，可还是挡不住天师的雄浑罡炁，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鬼气溃散大半，被灵符镇压。
张野没有给它喘息的机会。
他脚踏天罡布冲上前，一脚踹在食婴婆的胸口，将它踹倒在地，然后从夏离手中躲过拷鬼杖，狠狠抽在了食婴婆的魂体上。
“啪！”
食婴婆的脸立刻爆出一团黑烟，惨叫声随即响起，它那布满皱纹的鬼脸被抽裂了一道口子，鬼血喷涌而出。
“啪！啪！啪！”
张野没有停手的打算。
一棍接着一棍，每一棍都控制好罡炁，不至于将食婴婆抽得魂飞魄散，但又能让它感受到极致的痛苦！
食婴婆的魂体在张野的抽打下，变得越来越透明，越来越稀薄，它的惨叫声在大厅里回荡，凄厉得令人毛骨悚然。
“小野！够了！”王叔跑过来拦住他，“灭鬼可以，但不能折磨它们！这有违阴律啊！”
“去他妈的阴律！”张野眼睛已经红了，“它偷了几十个婴儿，害了几十个家庭，还把婴灵炼成鬼奴，这种东西，也配讲阴律？”
“大不了就是扣我几年阴德而已，但我今日若不以这种方式灭了它，我道心难稳！”
“啪！”
又是一棍，食婴婆的一条手臂被抽得直接爆开，它的惨叫声也越来越微弱。
“张野！”夏离也看不下去了，“它已经快魂飞魄散了，停手吧！把它交给阴司处置！”
“我今天就是要让它魂飞魄散！”张野的眼睛里燃烧着怒火，“但在这之前，我要让它知道，什么才叫痛苦！”
他举起拷鬼杖，最后一棍，狠狠抽在食婴婆的鬼门。
“砰——！”
这一棍，带着张野的无尽怒火，直接抽碎了食婴婆的魂体。
食婴婆像一面被打碎的镜子一样，寸寸崩裂。
黑色的碎片在空中飘散，每一片都带着凄厉的哀嚎，然后化为青烟，彻底消散。
食婴婆，被张野硬生生抽得魂飞魄散了。
大厅里安静了下来。
只有张野粗重的喘息。
画皮鬼站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幕，魂体都在发抖。
它眼睁睁地看着张野将食婴婆活活抽碎，那种残忍和果断，让它从心底里升起一股无法消失的寒意，这简直比阴司的刑罚还要可怕。
张野将拷鬼杖交还给夏离，转过身，朝画皮鬼走去。
画皮鬼看到他走过来，魂体剧烈扭曲，但它此刻连后退都不敢，“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不断磕头求饶。
张野蹲下来，看着画皮鬼那张没有脸皮的脸，平静的语气之中，杀意却犹如实质，“先不杀你。”
“等会儿你带路，去找那个法师，我不会跟你说第二遍！”
画皮鬼拼命地点头，它已经被彻底吓傻，魂体剧烈颤抖着，生怕张野稍微不高兴，就把它也抽得魂飞魄散。
张野缓缓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的怒火，稍稍收敛了一些，但并未熄灭。
“王叔，那道收魂符给我。”张野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害怕。
王叔从口袋里掏出那收魂符，递给张野。
张野接过符纸，走到大厅中央，又将自己身上的那几张一并取出，摆在地上，形成一个圆圈。
“小野，你要做什么？”王叔问。
“超度。”张野只说了两个字。
“王叔，帮我设坛！”
王叔闻言身体一震，赶忙从包里取出一件件东西，布置起来，手脚十分麻利，而且他那个包里的东西也异常全面，几乎什么法器都有。
在王叔布置法坛的间隙，张野取出空白符纸，开始画符，不多时，法坛已经布置完成，法坛中央供太乙救苦天尊牌位，旁列十方救苦天尊、萨祖牌位、冥府十王、城隍土地，法剑、朝简、手炉、柳枝、摄魂铃、天蓬尺、法印、七星灯等法器一应俱全。
张野的符也差不多正好画完。
“开始！”张野的目光平静，冲王叔点点头。
王叔紧张的吞了口唾沫，这还是他第一次参与这种法事，多少有些紧张，听到张野说开始后，轻轻敲响法磬。
“大道洞玄虚，有念无不契，炼质入仙真，遂成金刚体，超度三界难，地狱五苦解...”
张野脚踏罡步，口诵步虚韵走到坛前...
接下来的步骤繁琐且神圣，净坛洒净、请圣降真、破狱召魂、摄召安魂、水火济炼...一共十一节法事，就连夏离都目不转睛地盯着。
随着法事一步步展开，七星灯上的火焰开始摇曳，光芒越来越亮，灯焰中，隐约浮现出一张张小小的面孔，那些被封在符纸里的婴灵，被灯光吸引，从符纸中飘了出来。
它们还是巴掌大小，身体半透明，在灯光中微微颤抖，但这一次，它们脸上没有了之前的狰狞和怨毒，而是带着一种茫然和好奇，像是刚睡醒的孩子。
张野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带着一股异常圣神的威压。
“今吾奉太上老君之令，为尔等开示正道，尔等本是无辜，未历尘世，便遭横祸，然天道有常，生死有命，今以道力，度汝等去往生方，忘却前尘，莫记冤仇，来世投胎，再享天伦...”
他每念一句，铜灯上的青色火焰就跳动一下，那些婴灵在火光中缓缓飘动，围着灯焰转圈，像是一群被温暖包围的孩子。
张野双手掐诀，十指交叉，结出度亡印。
“...太微回黄旗，无英命灵旄，摄召长夜府，开度受生曹，此夜今霄后，魂魄得逍遥，急急如太上三清道祖律令敕！”
最后一个字出口，七星灯上的火焰猛地暴涨，化作一道光柱，直冲天花板。
光柱中，那些婴灵的身影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凝实，它们脸上的茫然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安详的笑容。
它们围着光柱转了最后一圈，然后一个接一个地，朝着光柱的顶端飘去。
每飘上去一个，光柱就闪烁一下，像是天地的某种力量，在接纳这些无辜的魂魄。
最后一个婴灵飘上去的时候，它回过头来，朝张野的方向看了一眼，带着感激，纯粹而干净。
然后它转过头去，融入了光柱之中。
光柱缓缓消散，七星灯上的火焰也恢复了平静，变成了原本的小火苗。
大厅里安静了下来。
张野跪在地上，久久没有起身。
他的拳头攥得死紧，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这些婴儿，才来到这个世界上几天？有的甚至连这个世界长什么样都没看清，就被夺走了生命。
张野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缓缓站起身，转身面向夏离和王叔，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眼睛里，杀意已经凝成了实质。
张野一字一顿地道：“清风观弟子张野，对三清道祖立誓！”
他抬起右手，三根手指并拢，指向天空。
“若不灭了那畜生，誓不为人！”
“画皮，带路！”
夏离的瞳孔微微一缩，一个道士对三清道祖立誓，这不是儿戏，如果他做不到，天道誓言必定应验！
“张野...”夏离想说什么，但张野已经转过身去，朝门口走去。
两人也只好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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